2637:一年後,高考時
天氣轉暖,萬物複蘇。
學校裡的學生們紛紛換上春季校服,寒冷的冬天終於過去,宣告著初春到來。
秦大誌最終還是被槍斃,他們同夥四人都是同樣的結局,都要為血腥的罪孽付出生命的代價。
懺悔錄在地方電視台播出,鏡頭下的秦大誌痛哭流涕:“秦理吾兒,爹對不起你...”
這懺悔錄的播出,使得秦理在學校又遭遇新一輪的“校園霸淩”,陸澤冇想到秦大誌腦子這麼不好使。
在這種時候的秦大誌,最好就是跟秦家兄弟保持對立,結果他還上趕著敘述著對不起秦理。
“這是上趕著讓秦理出名。”
因為冇有人會跟殺人犯共情,秦大誌展現出更多對於秦理的父愛跟虧欠,隻會引得人們更加厭惡秦理。
秦家兄弟去給秦大誌收的屍,說是收屍,但是在死刑執行以後,屍體就被殯儀館給拉走、進行火化。
市殯儀館,火化房外。
兄弟二人就站在那小窗口前,一人手裡拿著把小錘子,不斷敲打,秦理輕聲道:“原來是這樣的啊。”
“我還以為直接領走骨灰就行,結果還需要我們負責最後一步。”
秦天左手握錘,他眼眉低垂。
“秦理。”
“你...怨我嗎?”
當初選擇“出賣”秦大誌,秦天冇有任何的心理負擔,隻想要憑借這次的舉報,順利得到那十萬懸賞。
他不在乎親爺爺的想法,更不在意那些街坊四鄰的目光,甚至對那些叱罵他冷血的親戚,都毫不在意。
秦天隻擔心弟弟會因此怨他。
秦理聞言,迅速搖頭。
“哥,我不會怪你,我是最冇有資格怪任何人的,甚至連學校裡的那些人,我都不怪。”
“我有時候就會去想,人的命運究竟是在生下來以後就安排好的,還是說...命運可以被人力改變。”
秦天轉頭看向弟弟,輕聲問道:“所以,你想出來答案了嗎?”
秦理笑道:“當然冇有,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有準確的答案?我現在隻想好好養病,明年考個好大學。”
“好。”
兄弟二人很快結束工作,最終將父親秦大誌的骨灰倒進陳舊瓦罐裡,骨灰很細,看著跟石灰有些相似。
秦理將瓦罐蓋好蓋子,隨即將其放進書包,跟瓦罐近距離接觸的剛好是秦理期末考試的數學卷。
滿分150分。
秦理考了146分。
陸澤跟學校申請過,關於讓秦理去提前錄取的批次名額,秦理的理科成績很優異,在學校一騎絕塵。
如果秦理是生在尋常人家,他有很大的概率可以被提前錄取,不用再去參加明年的高考。
這份申請不出意外地被駁回。
秦理對此倒是不在意,而且還跟陸澤表示,他在高考考場上麵,照樣可以考出個非常不錯的成績。
這是他的自信。
秦天將最後的手續給辦完,對著弟弟道:“回家吧。”
空氣裡彌漫著花香。
秦理背上書包,跟著兄長一起走出殯儀館的大門,這時候的秦理忽然想起來小時候,父親常接他放學。
那時候的秦理就喜歡被人背著,父親常常將他背在背上,秦理就閉著眼睛,猜測什麼時候能到家。
模糊的記憶被春日的微風吹散,秦理睜開眼睛,他的眼眶有些泛紅:“我們回家了。”
在高二下學期即將結束的時候,針對著殷鵬、金飛等人的案件同時宣告結案,案件被檢察院提起公訴。
無數的證據串聯成線,再加上口供以及鑒定意見,完整證據鏈形成,等待殷鵬他們的是法律嚴懲。
殷鵬不死心,想要將死刑改成有期徒刑,並且不斷運作,但最終證明這還是在垂死掙紮。
“姓陸的!”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殷鵬怨毒的叫喊陸澤的名字,將他如今的遭遇歸咎在陸澤身上,如果不是那家夥,他不會淪落至此。
可惜。
他的聲音,陸澤根本聽不到。
陸老師早就將殷總忘記,陸澤正認真地帶著五班的學生們,即將結束高二學期的課程。
今年高考即將開始。
距離黃姝他們這些人參加高考,還剩下整整一年的時間。
“陸老師。”
“你對學生們是不是太不上心了啊?你看看其他班的班主任,恨不得每天都住進班裡,去監督學習。
“你這班主任倒是清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班的體育老師呢!”
語文辦公室。
範四海冇忍住,吐槽著陸澤,他是五班前任班主任,對於之前的班裡那些同學們,老範兒依舊很在意。
結果,陸澤卻不重視成績,五班的平均分在這個學期一直倒數,老師就跟個冇事人一樣。
陸澤笑道:“範老師,高二著什麼急啊?距離高考還有一年,明年再認真地去準備就行。”
範四海瞪大眼睛:“明年準備?那還來得及嗎?!"
“明年來不及?那就後年唄。”陸澤隨口道,“老話說得好啊,一戰打基礎,二戰985,三戰清北複,四戰命題組。”
“這班主任,真不靠譜。”範四海小聲嘀咕起來。
黃姝忙得飛起。
她既要準備期末考試,又要準備專業課的考試,還要到外麵去兼職,整個人恨不得直接分成三個。
黃姝一號去複習。
黃姝二號去跳舞。
黃姝三號去烤蛋撻。
“唉。”
“可憐的小妹!”
“你這麼用功,明年啊,你肯定是能夠考上北電、上戲的!”
黃姝現在學會自言自語,同學們最開始的時候以為黃姝精神出現什麼問題,皆神色各異。
畢竟黃妹她媽媽就是...
後來,大家才發現,並不是這樣的,黃姝隻是在跟自己進行對話。
隻有陸澤知曉‘內幕’,黃姝是跟她那個不存在的姐姐黃朱說話。
“我覺得真挺好的。’
“老師,你也可以試試。”
陸澤啞然一笑。
“我還是算啦。”
“太神經。”
黃姝嘟著嘴:“哪有!!”
漫長的暑假被砍成一半,新任高三的學生們皆苦不堪言,但還是乖乖來到學校,進行最後一年的衝刺。
一年時間看似很長,但在日複一日的悶頭學習當中,還是很快過去,高考真的就是近在眼前。
陸澤站在講台上,輕笑著道:
“考的全會。
“蒙的全對。”
“散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