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8:是忠是奸,一目了然
陸澤冇有去追問。
他坐在沙發上,語氣平和地跟汪癩子講述著殷鵬這次遇到的麻煩。
“殷老板最大的麻煩……”
“就是我。”
陸澤輕笑著出聲,抬眼看向汪海濤,認真打量著那張發著虛汗的臉:“道上的人,都喊你叫汪畜生。”
“你這樣的人冇有法律觀念,更冇有道德約束,隻要給你足夠利益,你就可以將親外甥女賣給彆人。”
“汪海濤。”
“你爹當年就該打死你的。”
汪癩子臉頰正控製不住地顫抖,男人死死地盯著陸澤,不久前偽裝著的驚慌恐懼,在瞬間就消失不見。
他混跡灰色地帶多年,哪怕今年的運道很差,接連遭遇著坎坷,可不至於被陸老師給嚇成那副模樣。
汪癩子本來還想繼續裝下去,直到聽到陸澤提起他過世的親爹,此刻的汪海濤終於是有些破防、失態。
“你...剛剛說什麼?”
陸澤聞言,聳了聳肩,如實道:“我找人調查過你的生平。”
生平這個詞語,應該是給死去的人用的,等同於蓋棺論定,而陸老師卻將這個詞語安在汪海濤的身上。
這就是語文老師的魅力。
因為對汪海濤而言,他的人生不論什麼時候結束,都是一個爛糟樣,冇有任何區彆,隻是早晚的問題。
陸澤“如數家珍,將汪海濤以前的事情儘數盤點出來,最大的一件事情,是在汪海濤十五歲的時候。
“你那年跟人發狠鬥毆,將人家的左眼弄瞎,黃姝他姥爺這輩子都是個體麵人,砸鍋賣鐵給人賠錢。”
“但是在事情結束以後,差點就將你給活活打死,自那以後,黃姝姥爺就跟你這個親兒子斷絕關係。”
“甚至在臨死時還放話,棺材起靈時摔瓦盆都不能讓你給他摔。”
摔盆,是出殯時的重要環節,通常是要由家裡長子來執行,結果汪家老爺子卻不讓汪海濤來摔盆。
汪海濤當年就隻戴了孝,卻冇有去守靈跟摔盆,這件事情絕對是汪癩子這輩子最難過的一道坎。
客廳裡。
汪癩子正在喘著粗氣,腦海裡刻意模糊的記憶,在陸澤慢條斯理的講述之下,此刻卻是變得愈發清晰。
父子之情以這種方式斷裂,使得汪海濤人性裡最後一道枷鎖被解除,自那以後,汪癩子就是個畜生。
粉紅街拆遷時,他將親媽鎖進危房裡,用老太太換來這套三居室。
姐姐汪茹當年離婚,跟他求救,卻是被汪癩子嚴詞拒絕,冇有給予姐姐跟年幼外甥女一丁點的幫助。
哪怕當年的汪茹還曾費儘心思地想要幫著汪海濤跟父親修複關係。
現在黃姝來到汪家,汪海濤又要將外甥女當成是賺錢的工具。
那天,在接到殷鵬電話以後,他過了好幾天,才選擇給了對方地址,卻壓根不是在糾結跟猶豫。
而是在跟對方談價錢。
“你給我閉嘴!”汪海濤如同失控的獸,正在惡狠狠盯著陸澤,仿佛下一秒就要撲咬上來。
陸澤對此毫不在意。
“連老拐都被我打得骨折、鼻梁斷裂,你汪癩子這種假把式還是彆對我使了,我不介意將你送進去。”
“醫院跟警局。”
“這倆地,你可以隨便挑。”
陸澤看著汪海濤真就偃旗息鼓,他搖了搖頭,目露不屑:“廢物!活該你爹到死都不認你這個兒子。”
“你該期盼自己可千萬彆早死,否則你在下麵還得麵對你爹,估計他都得被你這畜生氣死第二遍。”
陸澤朝著側臥位置看了一眼,臥室的門閃著道縫。
他緩緩起身。
“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殷鵬跟你都會承受你們該承受的罪罰,如果不是黃姝的話,像你這種人,我多看一眼都嫌臟。”
很快。
黃姝就從次臥走了出來,她小心翼翼地將門給關好,跟腦袋依舊糊塗的姥姥道彆。
她默默想,姥姥生病不認識人,可能真的是件好事。
少女跟著老師離開。
離去之前,她轉頭看向跟她有著血脈聯係的親舅舅。
“舅舅,我記得很清楚,我媽媽在之前跟我說過,她說你以前是個很好很好的哥哥。”
“再見。”
——砰!
門被關上。
陸澤跟黃姝離開。
汪海濤渾身無力地癱坐在地上,手機鈴聲響起,他滿臉麻木的接通,裡麵傳來的是牌友的呼喊聲。
“老汪。”
“打牌不?”
“陸老師,你怎麼還知道我姥爺的事情?”黃姝語氣裡滿是好奇,美眸盯著陸澤,想要知道答案。
那些事情,她甚至都不知道。
陸澤笑道:“我是語文老師,平時的閱讀量就很高,知道這些事情,應該不奇怪吧?”
黃姝噗嗤就笑了起來。
“什麼嘛!”
“這跟閱讀量有什麼關係?”
陸澤今天之所以搞這一出,其實就是想要幫助黃妹去解開心結,否則這些事情就隻會堵在她的心裡。
對於親人,人們往往都會帶著天然的濾鏡,陸澤將濾鏡給打破,告知黃姝汪海濤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謝謝。”黃姝看著她,忽然開口道,“我知道我跟你說過很多次的謝謝,但這次我還是要說一句。”
黃姝並不傻。
陸老師對她做的事情太多,遠遠超過普通班主任的界限。
黃姝對於生活裡出現的細微善意都會格外重視,更何況是陸老師這樣貼切的幫助跟引導。
她默默地在心裡低語:“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呢?”
“唉。”
“如果我不能成為明星的話,都有些對不起他。”
陳主任正在行動當中。
雖然校長發話在放假統一複檢,不過陳智的心裡清楚,學校絕對不可能讓最終的檢驗結果很‘難看”。
陳主任跟鍋爐房的牽扯很大,他甚至都不知道,陸澤那家夥到底是怎麼知道用鍋爐房來做文章的。
陳智打算在正式大檢查之前,提前找人進場,修繕補漏,要在不被人發現的基礎上掩蓋住問題。
“那姓陸的懂什麼啊?我才是為育英中學嘔心瀝血的那個!”陳主任頗為不忿,還在暗罵著陸澤。
他剛想提醒人動靜小一點。
保衛科的人卻是突然出現。
“抓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