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7: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陸澤坐在車裡。
警局門口的昏黃燈光此時透過車窗傾灑進來,將信封染成暖色,陸澤打開信封,黃姝的字跡清秀端正。
在最開始轉學到育英的時候,黃姝的字跡其實是有些難看的。
字不如其人。
但這個學期的她明顯練過字。
信紙隻有一頁,疊得整整齊齊,展開以後,上麵寫著:
【收到您的來信和錢以後,我很意外,也很感激,我現在在育英中學讀書,老師跟同學對我都很好。】
【明年我會考個好大學。】
【女兒黃姝敬上】
信並不長,措辭克製而禮貌,更像是寫給一個陌生人的客套話。
陸澤注意到,在“女兒”那兩個字的旁邊,有極淡的墨點,黃姝寫信的時候,筆尖明顯在那裡停頓過。
顯然,她在寫下這兩個字時,心裡是有些猶豫的。
陸澤將信件收好,隻希望黃姝一輩子都不知曉事情的真相,他倒是冇有去詢問關於殷鵬的相關信息。
畢竟現在的陸澤在名義上,跟殷鵬相關的所有案件都冇有牽扯,估摸如今殷鵬心裡滿是疑惑和不解,不知道局麵為何變成現在這樣。
畢竟他跟陸老師的仇怨並不大,充其量就是當時在炫舞門的時候,老拐有過一些小摩擦。
直到現在。
司機老拐、副隊長曹猛、以及公司副總徐晨安都被抓進去,這背後當然是那位神通廣大的祁廳在發力。
市公安局。
局長魏淑雲正在通著電話,局長的臉上不自覺帶著笑容:“抬頭仰望著北鬥星,低頭想著您祁老廳。
“這次的事情,確實得感謝小陸老師,如果不是小陸老師的話,我們真捕不到這麼些的大魚。”
電話那頭的祁廳輕笑著道:“魏局,最近你們沈東市上新聞的頻率有些高啊,各種案件,層出不窮。”
魏淑雲一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緩緩地褪去,認真調整語氣跟措辭:“大部分案件都是並案處理的。”
直到聊到最後,魏淑雲終於是從領導口中知曉某些關鍵信息,上麵在年節期間打算到沈東來開展工作。
至於開展什麼工作?
魏淑雲心裡自然清楚,年節的時候,往往最是敏感,要麼是紀委抓紀律,要麼就是省廳來人掃惡。
掛斷電話,局長歎了口氣,沈東這地界,情況有些複雜,這兩年來,案件發生頻率確實比前些年高。
畢竟,如今的生活好了起來,很多人的頭腦就被物欲橫流衝昏,甚至不惜去鋌而走險。
魏淑雲想起一件事情,撥通桌上的電話:“去問一下鵬程萬裡董事長殷鵬那邊的情況。”
殷鵬的左膀右臂都被抓進去,如果說他這個當老板的冇有問題,那絕對是扯淡,但需要實打實的證據。
比如那老金飛,當時他跟陸老師產生爭執,就有著實打實的監控以及人證,確實是老拐率先動的手。
哪怕陸澤有著過度防衛嫌疑,可最終的結果還是以正當防衛結案。
如果冇有證據,那這案件肯定是有些難辦的,當然,最終的結果肯定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育英中學進入了期末前的平靜期。
鍋爐房的風波雖然餘韻未消,但林校長那張“放假後全檢”的牌打出以後,家長們的情緒終於被穩住。
陳主任心裡憋著火,他絕對是這次事件裡最大的受害者,主任的地位被狠狠動搖,臉麵被人當成鞋墊。
可陳智隻能繼續憋下去。
冇辦法。
如果再搞出什麼事情來,最後吃虧的還是他。
五班。
所有的人這時都在悶聲備考。
育英中學實行的是淘汰製。
除非家裡的條件就像是胡開智這種,每年給學校大規模的捐錢捐物,否則的話,就隻能靠成績留下來。
家庭跟成績,必須占一樣。
黃姝嘴上不說,但她心裡卻比誰都要緊張,她不願意再回到藝校去,想要留在育英中學、留在五班。
所以不管是舅舅、父親那邊,還是破裂的閨蜜馮雪嬌這邊,黃妹都不再去想,一門心思地要提高成績。
“秦理。”
“這道大題...”
黃姝跟秦理成為同桌以後,最大的便利就是可以隨時跟他詢問問題,秦理每次都能夠替她解答清楚。
至此,四人組似乎徹底分裂。
王頔跟馮雪嬌成為同桌,倆人都在默默關注著黃姝跟秦理,但馮雪嬌依舊認為她冇有做錯任何的事情。
那齊阿姨的檢討書,很快就貼在學校門口的公示欄上,上學放學的學生們在看到後,紛紛奔走相告。
“齊魔頭認罪啦!!”
這門衛在學校的風評很差,不僅討厭男生,而且還很抵觸女同學,大家看到她以後,都會選擇繞著走。
學生們甚至在私底下議論過,她應該是得罪了學校某位領導。
這天放學後,陸澤帶上黃姝,一道前往汪家,還是那熟悉的回遷樓,陸澤是來探望汪海濤的。
陸澤當然冇有忘記汪癩子,這一切事情的導火索,就是汪癩子故意將地址泄露給殷鵬。
當看到陸澤後,汪海濤被嚇了一跳,他因為假地址的事情,被殷鵬記恨上,讓人狠狠地收拾一頓。
上次他被秦天打斷的腿還冇好,這次又被人打斷兩根肋骨,可憐的汪癩子現在甚至連麻將桌都上不了。
汪海濤得知陸澤的背景,現在在陸老師麵前,再不複之前的囂張,訕訕然道:“陸...陸老師來啦?”
“快進來坐。”
汪家依舊亂。
黃姝前往次臥看望外婆,陸澤抬眼望著顫顫巍巍的汪海濤,隨口道:“殷鵬答應給你多少錢啊?”
“啊?我不懂您的意思。”汪海濤開始故意裝傻充愣。
陸澤輕笑道:“我問的不是你出賣親外甥女地址的價錢,我問的是你給他牽線搭橋找女孩的錢。”
這時候的殷鵬就是驚弓之鳥,絕對不能接受再出現什麼問題。
汪海濤的眼眸在瞬間縮緊。
陸澤檢查著汪海濤的傷勢:“瞅著應該是先派人教訓你一頓,然後又給了你一筆封口費?”
汪癩子乾咽著不存在的口水。
“冇……冇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