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0:攤牌啦
第二天清晨。
沈東市飄起稀碎的雨夾雪。
天還冇亮,黃姝就起床,她昨晚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今天早上還要到派出所去探望陸老師。
少女的臉頰凍得通紅,小心翼翼將買好的早餐放置在羽絨服裡,來到派出所,跟值班民警申請探視。
結果卻被回絕。
“不行。”
“現在的案件處於偵辦階段,涉案人員禁止探視。”
黃姝臉上難掩焦急:“可是我昨天晚上剛來看過的。”
民警看著黃姝年紀尚小,滿臉焦急憔悴,終究心軟,告知黃姝,陸澤昨晚在派出所的留置室裡打架。
“你那老師性質很惡劣,現在正在被單獨關押,所以你今天肯定見不到他的,趕緊回學校上課去吧。”
黃姝僵持在原地,滿心不解,追問值班民警:“為什麼打架?”
民警想了想,還是將情況原本地告知給黃姝,後者聽完以後,渾身血液仿佛瞬間變冷,呆呆站在原地。
愧疚、委屈、自責湧上心頭。
黃姝愣愣地走出派出所,寒風刮過臉頰,黃姝鼻頭一酸,眼淚不受控製地砸落在羽絨服的衣襟上。
“我就是個掃把星。”
“誰碰上我,誰就要倒黴。”
不久後。
黃妹坐上早班公交前往學校。
少女垂著頭,她肩膀劇烈顫抖,手裡捧著那依舊溫熱的早餐,拌著眼淚,黃姝咽下這頓苦澀的早飯。
剛剛結束十九歲生日的黃姝,現在束手無策,隻能眼睜睜看著她最敬重的人因為她跌入深淵。
黃姝想起生日那天許的願望。
“希望陸老師永遠熱忱。”
她低語道:“平安就好。”
育英中學。
陸老師落網的流言徹底發酵,輿論場的風氣總是陰晴不定,上一秒還是好老師的陸澤現在就成為反派。
“之前覺得陸老師對同學們還挺認真負責的,現在看起來,其實他這人的性情還挺暴戾的。”
“有很多同學都深受其害。”
“對啊,哪怕是好學生們都有些害怕那位老師,他那拳頭就跟雨點似的,胡開智同學很有發言權。
“真冇想到他有暴力傾向。”
"
不僅同學們在私底下議論,教研組辦公室的老師們同樣也在討論,其中以語文辦公室的熱議程度最高。
範四海慢條斯理地品著茶,那些上年紀的女老師們圍繞在他身邊,想著從老範兒口中知曉最新的情況。
範四海憋了許久,最終就撂出這麼一句話來:“夠嗆能夠出來。”
“真的假的?事情那麼嚴重嗎?老師他看著溫文爾雅的,我覺得不至於下那麼重的手吧?”
“這種事情,情況很複雜。”範四海其實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隻是從陳主任那邊得知事情大概。
“據我所知,咱們陸老師貌似是拿人家當成是沙包在打。”
老師們聞言,紛紛驚呼出聲。
“還有早上剛剛得知的消息,說是陸老師在派出所的留置室又生出事端,當著警察同誌的麵亮拳頭。”
“所以據我推斷,陸老師這次大概很難出來,年輕老師,太氣盛可不好,教書育人怎麼能靠拳頭呢?”
範四海倒是冇有幸災樂禍,隻是心裡感歎萬千,眼看著他高樓起,又眼看他高樓塌。
學校不是打打殺殺。
學校是人情世故啊!
“陸老師啊,還是太年輕。”
“就是不懂這個道理。”
刑警隊。
馮國金按照老丈人的指示,不再去關注、乾涉陸澤的案件,老丈人昨天的意思明顯是市裡有阻力'。
馮國金對此略顯意外,這種案件還能將那些人給牽扯進去?
嶽父畢竟已經離開係統多年,哪怕大家依舊很尊重他,可這樣的尊重能夠真正發揮的作用還是很有限。
“老馮。”
“你昨天說的東城區那案子,現在貌似有新的進展,那姓陸的老師真可以啊,在留置室裡都敢打人。”
“現在喜提單間待遇。”
曹猛找到馮國金,跟他分享著上午得知的消息,將陸澤在留置室裡打人的事情原委告知了他。
“講理還嘴笨。”
“就喜歡去打人。”
“這真是高中的語文老師?”
馮國金笑了笑。
“確實是育英的老師,而且還是我閨女的班主任,我也冇想到,這陸老師的脾氣竟然這麼衝。”
“可能是跟家庭環境有關。”
馮國金想著陸澤的身份,心想這種事情他老丈人確實是不用去管,讓陸老師的家裡人出麵更合適一些。
昨天,曹猛就想要打聽陸澤的身份背景,卻冇找到合適機會,現在終於可以開口詢問馮國金。
“老馮。”
“你趕緊撂個底,啥背景?”
曹猛裝作不經意的打聽,他在這次的事情裡扮演著不太光彩的角色,幫助那老板殷鵬做了一些事情。
如今曹猛這心裡略有些不安。
馮國金朝著四周看了看,隨後壓低聲音,道:“他舅舅...姓祁。”
“姓祁?”曹猛的眉頭皺起,腦海裡思索著沈東市的那些大人物們,並冇有找到跟這個姓氏相關的人。
“不是咱們市的,是省裡的。”馮國金語氣莫名感慨,貌似那廳跟他年紀相仿,可職務卻天差地彆。
“公安廳副廳。”
曹猛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辦公室的,他略有些顫抖地掏出手機,這時候很想要跟殷鵬打個電話。
可又擔心他這樣的行為,不久後就會被內部審查到,哪怕是偵辦那些要案的時候,曹隊都冇有這麼慌。
這到底叫什麼事兒啊?!
隻有公安係統體製內的人,才能夠清楚職務帶廳的含金量,曹猛知道他在這次事情上做了很蠢的決定。
曹猛癱坐在台階上,冷風讓他點煙一直都點不著。
“完了。”
“我要完了。”
“沈東市公安局嗎?”
“我是省廳祁良偉。”
“有件事情我想要問一下...好,我希望你們去秉公辦理,不要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要放過一個壞人。”
鑒定中心,附屬醫院,老拐正躺在病床上,悠閒地哼著小曲,哪怕渾身帶傷,可心情依舊不錯。
直到看向門口。
老拐麵容瞬變。
陸澤正滿臉笑意,對他招手。
“來探望一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