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9:讓子彈飛一會兒
班裡的同學們都知曉黃姝母親精神有問題,她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結果胡開智故意對黃姝說這樣的話。
這是黃姝轉學到育英以後,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生氣,哪怕之前被那樣對待,黃姝都冇有放在心上。
但這回的情況卻完全不一樣。
黃姝轉過身來。
那雙美眸就這麼盯著胡開智。
“你說什麼?”
胡開智終於感受到黃姝的怒意,他臉上神情更顯興奮:“我剛才說,你爸爸被警察給抓起來啦!”
胡開智說的自然就是陸澤。
他即將轉學,這段時間本來是安穩下去,如今得知陸澤出事,胡開智當即就幸災樂禍起來。
陸老師對黃姝頗有關照,他口出臟言,說黃姝將班主任當成親爹。
這樣的言語,比之前他辱罵黃姝時的那些話還要惡心。
一一嘩!
黃姝毫不猶豫,她拎起水杯,將杯子裡的水儘數潑在胡開智的臉上,可惜這並非是熱水,而是溫水。
“你是不是瘋了?!”被澆成落湯雞的胡開智惱羞成怒。
班裡同學們都默默投以注視。
馮雪嬌下意識想要替黃姝出頭,但又很快打消心裡這個想法,她做出了之前在學校門口時相同的選擇。
王龥冇有忍住,擋在黃姝身前,開口警告著胡開智:“你是不是不長記性啊胡開智?”
“關你屁事。”
直到這節課任課老師來到班裡,這場鬨劇才算是暫時的收尾。
但關於陸澤的消息,現在在學校裡確實傳得沸沸揚揚,黃姝壓根學不進去,想知曉陸老師現在的情況。
其實,很多人都想要知道,隻是現在就隻有一些捕風捉影的傳言,人們都在惦記著陸澤。
殷鵬開始發力。
上次在禮堂門口的衝突,陸澤跟殷老板說的那些話,毫無疑問地戳痛殷鵬的內心。
他這人,最是在意財源運道。
"
結果,陸澤竟然當著他的麵說他印堂發黑,可能運道要出大問題,現在終於是被殷鵬找到整他的機會。
“上回之所以冇把事情鬨大,隻是因為老拐冇受大傷,但這回情況完全不一樣,我要讓你身敗名裂。
殷鵬除了跟曹猛隊長打過招呼之外,還特意跟上麵的某位領導吱聲,暗示陸澤可能跟楊國森有些關係。
不過,得益於殷鵬在元旦期間的懂事表現,那位領導發話,可以幫助殷鵬頂住一部分的壓力。
“楊局雖然退休多年,但大家依舊很尊重他老人家,不過像是這種事情嘛,那肯定是要秉公辦理的。”
“法不容情。”
殷鵬心裡這才有底。
這樣的情況並非是殷鵬想要看到的,他這個人素來低調,最喜歡的就是悶聲發財做事。
可是那姓陸的家夥,擺明就跟他過不去,三番兩次的搗亂,甚至將他的住所地址報給汪海濤。
這回剛好就碰到一起。
“可惜,我的運道一直很好。”殷鵬將熱茶水澆灌到金蟾上,臉上掛著陰沉的笑意,“招財進寶”
針對陸澤的審查還在繼續,哪怕他將所有事情都說得一清二楚,但還是要被繼續審問。
老拐那家夥反倒是美滋滋的在醫院裡麵躺著,等著傷情鑒定。
楊曜輝很少碰到陸澤這樣的人,各種方式對他而言都冇有作用,楊所看得出來,這年輕人並不是在裝。
這陸澤是真的不急。
“老師,我現在很願意叫你一聲陸老師。”
“咱們這麼耗著並冇有意義,耽誤我們的時間,也耽誤你的,案件的定性就不可能是正當防衛。”
畢竟,陸澤身上冇有半點傷勢,反倒是那個老損傷得不輕,楊曜輝在不久前接到司法鑒定中心的電話。
他盯著陸澤,這小年輕不知道是如何得罪的對方,在老拐背後的人,明擺著要將陸澤給送進去才罷休。
當然,這些事情都不是楊曜輝要操心的,楊所就隻在規矩內辦事。
陸澤歎息道:“我當然知道啊,我也不想給警察同誌添麻煩,隻希望這次的事情可以儘早被解決掉。”
“這樣咱們都能省事。”
“我對了,認識刑警隊的馮國金隊長,我可以跟他打個電話嗎?”
楊曜輝點頭。
“當然可以。”
“但是馮隊的性格我了解,這種事情他指定是不會摻和進來的。”
陸澤撥通馮國金的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陸老師,有事嗎?”
陸澤就當著楊曜輝的麵,將他現在的情況告知給馮國金:“馮隊,我現在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你有什麼參考的意見嗎?”
馮國金滿臉錯愕。
陸老師竟然被抓啦?
在聽完事情原委後,馮國金的眉頭緊皺,粗獷的臉上布滿皺紋溝壑:“這事情還真冇那麼好去解決。”
“我幫你問問。”
馮國金找到他的老搭檔曹猛:“老曹,你幫我打聽一下東城派出所那邊的一起案件,今天早上的。”
“當事人姓陸,跟另一個姓金的在小區之內發生肢體衝突。”
曹猛聞言,心裡不由一沉,他不久前剛跟東城轄區的人打過招呼,曹猛語氣隨意的問道:“咋啦?”
“冇事。”
“當事人我剛好認識。”
曹猛笑道:“你家親戚啊?”
馮國金搖了搖頭:“我家可攀不上那樣的親戚。’
曹隊愣住。
這是反諷,還是實話?
曹猛還想要追問,但馮國金還要去跟老丈人楊國森言語一聲,他直接離開,來到辦公室撥通電話。
“喂,爸。”
“有一突發狀況,我得跟你說一下,是陸老師那邊出了點小事兒,電話剛好就打到我這邊來。”
夜幕低沉。
陸澤被關在警局的看守所,外麵就是值班的民警在辦公,跟他一塊關押的還有好幾位不良青年。
陸澤輕歎一口氣:“學校裡的那些人還不知道要怎麼編排我呢。”
不久後,黃姝被一位民警引著來到屋內,她背著書包,雙手緊緊攥著書包兩條長帶,少女的神情拘謹。
直到看到陸澤,黃姝終於是如釋重負,她一放學就往這邊趕,猜測陸老師應該就是在東城區派出所。
“陸老師。”
“你的學生來探望你。”
值班民警對此深感意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家裡人冇人來,結果是學生來探望。
“陸老師。”
“對不起。”
黃姝雙目通紅,她當時就不該將陸老師的地址告知給舅舅,黃姝從警察口中得知事情的大概。
陸澤搖頭。
“你哭什麼?”
“跟你又冇有關係。”
黃姝不語,隻是一味的哭,直到那股哭勁過去,她將書包打開,裡麵裝著她剛剛買來的一些食物。
“我給你帶了點吃的。”
所幸陸澤現在就隻是臨時的行政拘留,還冇到刑事拘留的地步,簡單的吃食在被檢查後,可以送給他。
陸澤看向黃姝。
“趕緊回家去。”
“我冇啥事兒。”
“很快就能出去。”
黃姝點頭,她轉身打算離開,卻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離開派出所,黃姝決定明早再過來一趟。
屋內。
民警正認真檢查著那些吃食。
而跟陸澤關押在一起的社會小青年,這時候故意陰陽怪氣道:“剛剛那妞,挺板正啊。”
為首那青年看向陸澤,嘖嘖道:“你還是老師呢?犯啥事進來的啊?不會是在學校亂搞吧?哈哈哈。
這家夥嘴上說著臟話,身體還比著很惡心的那種姿勢。
陸澤轉頭看向這貨:“年紀輕輕的,嘴這麼臭,你肯定不知道我在學校的時候最喜歡你這樣的學生。”
“喜歡?”
“對啊,最喜歡鐵拳教育。”
陸澤一拳捶在這貨的臉上。
值班的民警連忙朝著裡麵喊道:“乾什麼?到到了這裡還敢打架?還想不想出去啦?!”
陸澤輕輕地活動著手腕:“對學生可以先講道理再動手,對你們這些人的話,直接上拳頭就行。”
不久後,陸澤被關押到單間。
楊曜輝聞訊趕來。
“姓陸的,我發現你是真狂。”
“在派出所你還敢隨便打人?”
陸澤笑著解釋道:“這可真不能怪我,主要是那家夥的嘴太臟,講理咱嘴笨,就喜歡打人。”
楊曜輝搖了搖頭:“我看你現在還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你家裡人到底什麼時候來?”
這種事情肯定要通知家屬的。
陸澤如實道:“我父母他們的工作都比較繁忙,我舅舅倒能來,但我現在還冇有跟他打電話。”
楊所跟陸澤父母聯係過,得到的回答讓他驚異錯愕:“把我兒子抓起來啦?我們夫妻不管這種事情。”
“警察同誌,你們可以跟他舅舅聯係,他舅舅就是當警察的,能夠幫忙去處理這樣的事情。”
楊曜輝看向陸澤,問道:“你舅舅是哪兒的警察啊?”
陸澤指了指楊所的腦袋。
“你頭上的。”
楊國森跟女婿回過去電話。
“這事情彆管了。”
馮國金疑惑:“啥意思?”
楊國森將他遇到的情況告知給馮國金:“有人嫌我這骨頭太老啦,不想要讓我摻和這樣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算咯。”
馮國金在沉默片刻後點頭。
“好。”
老楊吞雲吐霧。
“唉。”
“這官當多大,才叫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