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8:培養小魔頭
拜師禮結束以後,莫小貝就成為了陸澤的不記名弟子,接下來她要跟在陸澤身後,去學習武功。
赤焰狂魔培養計劃正式開啟!
佟湘玉心裡還是有些打鼓,她三令五申,讓陸澤千萬不要教導莫小貝那些殺傷力十足的武功。
陸澤搖頭:“哪怕是幼兒稚童拎著柄菜刀,都能殺死成年人。殺傷力的高低,從來不隻是看武功特性。”
“拿郭芙蓉舉例子,像小郭那三腳貓水平的驚濤掌,若是實打實的打在心臟或者頭部,同樣非死即殘。”
“佟掌櫃既然放心的將小貝交給陸某,就應該百分百信任我才對。”
佟湘玉臉上寫滿糾結:“我當然是相信二掌櫃的,我隻是不相信小貝的性格,擔心她以後會成為魔頭。”
陸澤輕笑出聲,他認真的說道:“跟著魔頭學武功,當然是要變成魔頭的,佟掌櫃你不必憂慮。”
“與其看著小貝日後受人欺負,倒不如放心大膽的讓我去培養她,畢竟欺負彆人,總好過被彆人欺負。”
“當然,如果她以後真是個隻會欺淩弱小的主,那陸某自然有辦法收回教她的那些武功。”
老白跟小郭對視一眼,兩人心裡都有種莫名的急切感,皆在擔憂小貝的武功在不久後就會超過他們。
如果那種畫麵真變成現實的話,那他們這些年來的武功,可真是都學到布魯斯的身上去。
兩人暗暗下定決心,這段時間必須重新將武功給撿起來。
不僅是擔心會被小貝超越,更是為了應對不久後的九龍棺事件,那些江湖人士恐怕很快就會抵達七俠鎮。
這次的九龍棺傳言,鬨得沸沸揚揚,傳得是有鼻子有眼,哪怕是老白都有些懷疑:九龍棺真就在這一片?
他當年是在機緣巧合之下,跟著好友姬無命一塊來到七俠鎮,而後選擇定居在此地,成為同福客棧跑堂。
這些年,老白壓根都冇有聽說過任何關於九龍棺的傳聞,結果陸澤前腳剛來客棧,後腳就傳出這一足以震動整個江湖的消息。
“不對啊,我橫看豎看,這事情感覺跟咱們二掌櫃都脫不了乾係。”老白細細品鑒,越品越感到不對勁。
但哪怕老白的心裡有著猜測,都不敢去找陸澤印證,擔心會影響二掌櫃的布局,從而被殺人滅口。
“唉。”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佟湘玉擔心小貝的情況,便想要讓白展堂以‘客棧陪練”的身份,前去打探陸澤對於小貝的教學情況。
佟掌櫃唉聲歎息:“我仿佛都能看到日後的畫麵:小貝學成武功,在江湖上大殺四方。”
“那個在客棧裡喜歡搗蛋的小女孩,那個纏著我要錢買糖葫蘆的小姑娘,最終變成人人喊打的女魔頭!”
“展堂。”
“你想一想。”
“那種畫麵該是多麼...”
佟湘玉的幻想畫麵再度變換:長大後的莫小貝,被那些歹人們聯手設計埋伏、打成重傷。
瀕死之際的她,躺在不知名山穀的草地上,朝著蕭索的夜空艱難抬起手來,嘴裡還在喃喃道:“嫂子。”
“我...我想回家。”
莫大貝跟莫小貝身影緩緩重合,佟湘玉控製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臥房裡,白展堂一拍大腿,接著話茬:“哎呦媽呀,這多美好啊!”
佟湘玉腦海裡的畫麵破滅,開始後悔不久前生出惻隱之心,同意小貝學武的這個決定。
此時,聽到老白竟然還在叫好,佟湘玉那招牌式的雞爪功發動,對著白展堂的手臂就是一頓猛撓。
“美好你個頭!”"
“我的小貝,日後如果真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咋跟她死去的爹娘交代?咋跟她死去的親哥哥交代?”
她將剛剛幻想的畫麵告知給白展堂,老白在聽完以後,不以為然道:“得了吧,你小姑子比誰都雞賊!”
“我跟小郭在她手上都吃過不止一次虧,咱們客棧這些人滿打滿算,還真隻有二掌櫃能夠教導她武功。”
“我不管!”佟湘玉生著悶氣,“我不能接受小貝出事,以後她要是行走江湖的話,不能走出七俠鎮。”
直到多年以後,順利出師的莫小貝真正開始行走江湖時,才意識到七俠鎮遠比她想象中還要大。
在江湖闖出赫赫威名的赤焰狂魔莫小貝,麵對《江湖日報》記者采訪的時候,她忽然間說出這麼一番話:
“我一直以為我走了很遠很遠的路,但是當我回頭去看的時候,我卻發現,我從來都冇有走出七俠鎮。”
後院。
老白奉命前來查看教學情況,同時準備擔任莫小貝的臨時陪練,但當看到麵前的畫麵後,他瞬間愣住。
“武功是殺人。”
“這句話的意思,並不是告訴你習武就是為了殺人,而是提醒著你,隻要你踏入江湖,那麼在這江湖上每個習武的人,都有可能去殺死你。”
“懵懂的稚童、街頭的乞丐,說書的先生、賣糖葫蘆的老頭...”
陸澤跟徒弟坐在磨盤兩側,麵前的磨盤上擺放著棋盤,陸澤正跟小貝在下棋,並不是圍棋,而是五子棋。
老白湊到跟前來,豎著耳朵,默默聆聽著二掌櫃的授課內容。
兩個人看似是在下棋,實則是陸澤跟莫小貝講述江湖奇聞,師徒二人每下一盤棋,陸澤就會講個小故事。
“每天下五盤棋。”
“在第二天下棋之前,我會考究你的記憶力跟判斷力,在正事教你武功之前,我需要教你的是活下去。”
“等到這一環節結束以後,你就會發現,真正的江湖,跟你心裡的那個江湖,是完全不一樣的。”
“所謂的英雄,在麵對困難的時候同樣會害怕、退縮;所謂的惡人,原來在本質上就是個可憐蟲。”
又是一盤結束,陸澤轉頭看向身邊的白展堂:“就像你白大哥,江湖上那些小偷們都將他當成是祖師。’
“說不準每次行竊之前,都還會在廁所偷摸地上柱香,嘴裡念叨著讚美盜聖的話語。”
“但是實際上呢?”
“這盜聖就是個膽子很小,輕功很好的膽小鬼,當初不小心誤入到歧途之上,現在他就隻想當個好人。”
老白訕訕然道:“咳咳,二掌櫃這話說得確實冇毛病,江湖啊,壓根就冇有你想象當中那麼美好。”
接下來幾天時間裡,陸澤不斷教導著莫小貝“生存之法”,將聖宗的核心理念灌輸給她:“崩撤賣溜!”
“這四字真訣,便是我們聖宗的核心理念,是貫徹始終的總決,那種奮不顧身救人的英雄很值得欽佩。”
“但這卻並不是我教給你的,我要教給你的是君子不救,你日後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必須要提前去想。”
“你嫂子還在家裡等著你。”
“所以古人有雲,三思而後行。在做過認真思索以後,再去決定做一件事情,每件事情背後都有代價。
“這江湖,不外乎就兩件事情,救人以及殺人。”
莫小貝的習武之心明顯被動搖。
她本來以為在正式拜師以後,就能夠跟隨陸澤習武,早日學成武功,然後便去振興衡山派。
結果莫小貝卻卡在開局的時候,仿佛是準備走出新手村的遊戲玩家,甚至連新手攻略都看不懂。
老白將小貝的情況一一彙報給佟湘玉,後者聽完後,當即鬆了口氣,拍打著胸脯:“我就知道!”
“小貝性格不適合闖蕩江湖,安穩在七俠鎮待著多好啊,我給她攢著嫁妝,等年齡合適,再尋個夫家。”
“日後安穩的去相夫教子,這就是最好的生活。
爆竹聲中一歲將儘。
客棧裡的眾人,在經曆過斷指軒轅的事件之後,便再冇有上過賭桌,充其量就是嗑嗑瓜子、嘮著閒嗑。
李大嘴在年前找時間,回了趟李家溝,看似是給家裡帶年貨,實則就是回去詢問老娘,他是不是富二代。
最終,大嘴頂著紅腫的胖臉回到客棧,回到房間的大嘴委屈道:“我就隨口問問,我娘直接扇我耳光。”
“那是你活該!”老白冇好氣的道,“你老娘早就告彆之前身份,你還上趕著詢問你家裡有冇有存款。”
“這不是上趕著去找抽嗎?”
陸澤笑著點頭:“確實是。”
陸澤在今天給小貝放了天假,她跟著佟湘玉還有郭芙蓉,三人一塊前往十八裡鋪,逛新年大集。
大嘴苦著臉:“唉,如果早知道我現在混成這個樣子,當年我在鎮上當捕頭的時候,就應該...”
秀才在聽到這番話後,忙不迭地糾正著大嘴話語裡的錯誤:“欺霸鄉裡就霸鄉裡,什麼叫當捕頭啊?”
大嘴聞言,略顯尷尬:“咱當年那不就是年輕氣盛嘛,好漢都不提當年勇呢,更何況是堂堂緇衣捕頭?”
他年少時離家,後到黃鶴樓去洗菜,在姑父知縣幫助之下,回到七俠鎮擔任捕頭,最終又被趕下台去。
現在在同福客棧擔任著主廚。
大嘴深深歎息道:“我今年都滿二十七周歲啦!至今未婚,你們說,我這一輩子真的能走到對岸嗎?”
“夠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