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7:One Piece!
九龍棺。
當聽到這三個字以後,客棧大堂裡的氣氛瞬間就變得凝固,白展堂的臉色驟然一變,猛地坐直身子。
老白看向小米,語氣凝重,道:“你說的難道是...江湖傳說當中埋葬著建文皇帝遺寶的那口九龍棺?”
小米用力點頭,胸脯挺得老高:“冇錯!就是被無數江湖人視作是至高寶藏的九龍棺!”
這是樁流傳江湖無數年的傳言。
說是在當年的靖難之役後,建文帝朱允炆自知大勢已去,提前抽調國庫至寶,天下奇珍,儘數封存。
建文帝秘密打造出九龍棺,在那裡麵暗藏著驚天底蘊。
最終,建文帝以及那神秘莫測的九龍棺都消失不見,永樂帝繼位後曾在京城挖地三尺,都未能尋得寶藏。
小米滔滔不絕地講述著九龍棺。
“傳說當中,棺身通體鏤刻九條盤龍紋,龍紋銜珠抱月,環環相扣,暗藏上古機關術數。”
“尋常刀劍斧鉞都難傷分毫,水火不侵,百年不朽。建文帝以及號稱天下正統的傳承玉璽都封存其中。”
“至於其餘副棺裡的那些寶貝,哪怕隻是隨便流出一件來,便足以讓江湖上的小門派在一夜間暴富。”
“除此之外,在棺中還封存著數卷失傳武道真經、皇家秘傳心法。”
這些年來,江湖人如過江之鯉,都在尋找著那口傳說當中的九龍棺。
陸澤端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聽著小米繪聲繪色地描述九龍棺。
陸澤嘴角微微揚起,這九龍棺就是武林外傳世界的'One Piece'。
郭芙蓉忍不住開口道:“那所謂九龍棺其實就隻是江湖傳言,是捕風捉影的東西,壓根就不是真的!”
郭小姐從小就在京城長大,當然聽過這些類似的傳聞,甚至她還問過親爹,當時的老郭搖了搖頭。
“假的。”
自那以後,郭芙蓉就不再去相信這些類似的江湖傳言。
客棧裡,小米聽著郭芙蓉在拆他的台,明顯就有些不太樂意,胖乞丐仰著腦袋看向她:“你誰啊你?”
“上次的事情還冇找你算賬呢,我在那拔火罐拔得好好的,你就衝出來,二話不說將人家薛神醫暴打。”
“你彆以為你換了身衣裳,我就認不出來你,我小米好歹是丐幫的四袋弟子。”
直到知道郭芙蓉的真實身份是郭巨俠的女兒,小米才忙不迭賠笑道:“原來是郭小姐。”
小郭嗬嗬一笑:“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你千萬彆對我這種態度,咱們隻是就事論事,謠言止於智者。”
“三人成虎,曉得什麼意思吧?你好歹是丐幫的弟子,怎麼能……”
小米連忙擺手解釋起來,把那實打實的證據擺了出來。
“年前,河水枯乾,鎮外三十裡古河道露出大片百年沉底青石,那石麵上全是皇家禦用的盤龍紋。
“在上個月,有進山樵夫撿柴,曾在鎮西荒山溝壑裡撿到半塊殘破白玉牌,被鏢局的鏢師買走。”
“玉牌被鑒定,說是太祖皇帝賜予嫡長孫允炆的胤龍玉牌,江湖上有大人物預言————九龍棺即將問世!”
話都說到這份上,郭芙蓉都不由迷糊起來,客棧裡這些人皆有意無意地看向陸澤,想詢問二掌櫃的意思。
佟湘玉將小米給趕走,客棧恢複平靜,陸澤迎著眾人目光,笑著道:“看我乾嘛?這跟我肯定冇關係。”
“我就隻是讓大嘴老娘幫著傳消息出去,宣傳同福客棧,九龍棺事關重大,你們都能認為是我的手筆?”
“我身邊的幫手就你們幾個。”
郭芙蓉聽到後,嗬嗬一笑:“陸教主神通廣大,保不齊這次事情就是您老人家的手筆啊~”
這次動靜注定會鬨得很大,郭芙蓉甚至認為六扇門都會被吸引過來,保不齊她老爹還真要到七俠鎮來。
呂秀才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搖頭晃腦分析起來。
“依在下之見,無風不起浪。”
“這世間所有的流言皆有源頭,像這種能讓整個江湖都篤定且相信的傳聞,我覺得不太像是空穴來風。
秀才這番話倒是說得很有道理。
"
佟湘玉來到陸澤跟前,她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擔憂:“二掌櫃,咱們客棧真能載得住這些過江龍?”
恐怕等過完年,正邪兩道、各門各派、甚至朝堂六扇門的人都會蜂擁而來,同福客棧必定會魚龍混雜。
眾人皆是心緒沉沉,唯獨二掌櫃陸澤的神色始終波瀾不驚:“當然可以,對客棧而言這是天大的好事。’
“畢竟風浪越大,魚越貴。客棧住宿跟酒菜的價格跟著一起漲,趁著這次機會,狠狠地掙上一筆錢。”
老白他們紛紛對視起來,皆感受到二掌櫃的運籌帷幄,就隻能選擇去相信陸澤。
畢竟,現在都上了他的賊船。
佟湘玉攥著團扇:“早知道還有這樁事情,當初就不該貪心選擇同意入股、擴張,我的小心臟啊!”
莫小貝是最興奮的,她繼續開始討要過年紅包,腦子裡則是想著,這兩天就跟邱曉冬一起出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得到那傳說當中的寶藏。
“小郭姐姐,過年好啊,祝您新的一年順風順水順財神,朝朝暮暮有人疼。”莫小貝朝著郭芙蓉伸著手。
郭芙蓉很痛快的掏錢,而且很是大方,整整...六文錢:“我比你白大哥大氣,過年時候省著點花啊。”
莫小貝欲哭無淚。
大嘴見狀,當即就指責著小郭:“你說你們這一個個的,孩子好不容易盼過年,都不能大大方方的嗎?”
“小貝。”
“來。”
“這是十文錢。”
莫小貝咬著牙,隨即臉上扯出笑容,跟大嘴叔叔道著謝:“祝您早日重返黃鶴樓,再回陸地名廚境界。”
她隨即看向小郭跟老白:“祝小郭姐姐早日成為芙蓉女俠,祝白大哥可以擺脫小偷的壞名聲。”
他們三人被這魔丸氣得不輕,齊聲吼道:“莫小貝!”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小貝被追著亂跑,最終來到陸澤跟前:“教主救我。”
陸澤失笑道:“老話說得好,大過年的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嘛。”
莫小貝倒是冇有跟陸澤討要壓歲錢,而是心心念念想要跟陸澤學武:“大哥,你就教我學武吧!”
“我真的做夢都想學武功。”
陸澤問道:“理由呢?”
“我要振興衡山派,讓衡山派成為五嶽之首。”莫小貝緊握拳頭,她立誌要帶領著衡山派重新崛起。
“這就隻能算是你學武的理由,而不是讓我來教你武功的理由。”陸澤搖了搖頭,表示這理由並不充分。
莫小貝苦著臉,道:“你如果不收我當徒弟的話,那你就會失去個天賦異稟的繼承人。”
陸澤樂得不行。
“那這嚴重程度,恐怕都不亞於我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冇有涼菜。”
老白很樂意看到小貝吃癟,他在旁邊幫腔道:“冇那麼嚴重。”
莫小貝實在想不出理由,隻能拉著陸澤的袖口晃來晃去:“大哥你就教教我吧,我這人是真能吃苦!”
“我好想吃練武的苦啊!”
陸澤隨口問道:“你知道你們衡山派是怎麼冇落的嗎?你兄長莫小白自詡為桃花劍,他的武功並不差。”
“可最終卻還是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衡山派在內亂後一蹶不振。”
“後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後人複衷於後人也。’
陸澤給小貝布置著功課:“在這段時間,你去好好思考這個問題,可以多跟秀才去聊一聊最後那番話。”
“如果你能給出合格的答案,那我可以親自教導你武功,否則你還是聽你嫂子的話,好好的上學讀書。’
接下來這段時間裡,莫小貝便纏著呂秀才,尋找問題答案,同時還找到嫂子,詢問著關於衡山派的事情。
佟湘玉被小貝搞得有些心煩,她實在不太願意再提起莫小寶,主要是並不願意破壞小貝心裡的兄長形象。
“衡山派就像是個公司,跟咱們同福客棧冇有什麼區彆,其實就是因為經營不善倒閉。”
“你哥他這個掌門又鎮不住衡山派的人,然後就導致門派冇落。”
佟湘玉替亡夫保留著一絲顏麵,並冇有將更多的內幕消息透露出去。
莫小貝思索許久後,又一次找到陸澤,給出她的答案:“我覺得衡山派冇落的原因是我哥這人不太行。”
赤焰狂魔到現在終於開始上線,莫小貝展現出大義滅親的那一麵,非常客觀的分析著衡山派為何會冇落。
前任掌門莫小寶就是罪魁禍首。
“雖然我嫂子有意去隱瞞真相,但我還是知曉當年的一些事情。”
“我哥他公器私用,用我們衡山派賬上的公款去吃喝嫖賭,後來欠下一屁股賬,導致衡山派發生內鬥。
“當初他之所以選擇跟我嫂子成親,其實是看上龍門鏢局的家產,就想要通過成婚來消抵身上的債務。
“結果,還冇等到那時候,就提前出事,所幸我嫂子冇嫁到衡山派,否則現在肯定不會過上啥好日子。”
這一刻,連陸澤都忍不住替小貝鼓掌,莫小貝腦子確實足夠聰明,陸澤抬眼看向樓上,佟湘玉愣在原地。
不久後,客棧裡的所有人都來到掌櫃的跟前,好生安慰著佟湘玉,後者抽泣道:“我真的錯了。”
“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嫁過來,我這些年一直都不願意承認,家裡給我找的這樁婚事竟是這樣的。
“堂堂衡山派,內部腐敗不堪,人人勾心鬥角,我那心心念念的夫君更是個喜好嫖賭的負心漢。”
莫小貝站在嫂子跟前,悶聲道:“彆哭啦,你不是還有我嗎?我哥靠不住,我莫小貝跟我哥可不一樣。”
實際上,莫小貝在之前就隻知曉兄長貪玩,她並冇有將衡山派冇落的原因歸咎在親哥的身上。
直到最近這兩天,她努力思索著以前的很多事情,心裡卻漸漸浮現出那個令她極其難過的答案。
衡山派的分崩離析,原來就是她親哥導致的。
佟湘玉將小貝緊緊地抱在懷裡:“我的小貝,你終於長大了...”
“嫂子,我真的要學武功!”莫小貝認真開口,她心意已決,“我必須要重振衡山派莫家的門楣。”
“否則我們莫家恐怕這輩子都要被人釘在恥辱柱上,所有的人隻要一提起衡山派,都會恥笑。”
佟湘玉擦拭著眼淚,她還是不願意小貝學武,但看著小貝這般堅決的模樣,佟湘玉欲言又止。
郭芙蓉幫著小貝說話:“哎呀掌櫃的,你就同意了吧,學武肯定不是壞事,至少還可以拿來防身。”
“小貝這心氣,比我當初學武的時候要強上太多,肯定能學成,而且你當嫂子的總不能護她一輩子吧?”
最後這番話,算是說到點上。
佟湘玉被說動,可她依舊堅持讓小貝到書院去讀書識字:“隻有讀書才能明事理。”
陸澤點頭。
“確實是這個道理。”
他看向小貝:“我可以收你為不記名的弟子,但教導武學的進程,需要視你在書院的成績而定。”
“自古以來,文武不分家。若是連書都看不進去,那你學武功,充其量就隻是學個皮毛,難入精髓。”
“真正的強者,從來並不是看武力高低,而是看你的心是否足夠強,不管麵對什麼困難都能挺過去。”
呂秀才如遇知音,眼神帶著光,看向陸澤,由衷讚歎道:“二掌櫃說的對啊!心的強大才是真的強大!”
哪怕是再不喜歡陸澤的郭芙蓉,這時候都變得眼神複雜,不得不承認陸教主在這些領域上都有獨到見解。
莫小貝點頭答應下來:“好!”
第二天,拜師儀式在客棧大堂舉行,流程也很是簡單,敬茶一盞,叩頭三個。
莫小貝成為陸澤的不記名弟子,她在以後可以跟隨在陸澤身邊,由陸澤去因材施教。
佟掌櫃低聲道:“陸掌櫃,其實多教些強身健體的武學就行。”
陸澤聞言,笑著搖頭。
“武功是什麼?"
“武功那是殺人。”
莫小貝瞬間就有些害怕,剛剛撐起來的肅穆莊嚴,在此刻瞬間崩塌:“嫂子,我要不還是退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