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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5:宴席風波

2026-10-15 作者: 布響玩辣

禮樂之聲回蕩在劉府上空,延綿十裡的聘禮箱籠依次穿過朱漆大門,那紅綢在陽光之下翻湧如浪。

入聘的箱籠,一件件地被打開。

皇族內待與劉府管家正在一一清點核對,每一箱聘禮開箱查驗時,金玉珠寶、綾羅綢緞皆一一顯現。

放眼望去,可謂是滿目琳琅、流光溢彩,甚至都映得滿院簷廊都染了一層富貴的華光。

劉府管家的聲音從正門回蕩至主院,手中的朱筆在禮單上一一勾畫,每勾一筆便有對應聘禮被抬入庫房。

待聘禮入庫結束後,披紅的禮單被送到劉知遠的手上。

使團的主使禮官同時上前,對著正廳方向躬身行禮,高聲唱喏:“吾等奉聖上之命,攜納采之禮登門!”

趙匡胤率隨行侍從、禁軍兵士在府門前肅立等候,身姿挺拔,氣勢凜然,彰顯著朝廷使團的端正威儀。

陸澤行至正廳門前,躬身行禮,聲音沉穩有力,傳遍整個正廳:“吳郡陸家第十七代孫陸澤...

“今特來劉府納采,願以誠心,求娶令公愛女竹篁為妻。’

說罷,便雙手奉上聘書,然後由內侍轉呈劉知遠。

那聘書以大紅色綢緞包裹,邊緣繡著金線纏枝蓮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最終落在劉知遠的手上。

正廳內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份聘書上,又順著聘書移到劉令公的臉上。

劉知遠望向院內那道挺拔,年輕的身影,緩緩開口:“允!”

一字落定,如落錘定音。

廳內外瞬時響起道賀之聲,簷下禮樂再度大作,嗩呐鑼鼓齊鳴,比先前愈發喧騰熱鬨,喜氣直衝雲霄。

大公子劉承訓穩步出列,上前引著陸澤入正廳,按古製行納采大禮。

上香、奠酒、拜謝...每一道儀程循禮而行,莊重規整,絲毫不亂。

滿堂人靜靜觀禮,無人喧嘩,隻餘禮樂聲悠悠,襯得這場聯姻盛典愈發肅穆堂皇。

在納采環節終於結束後,那設立在節度使府正廳的宴席開始,正廳寬敞明亮,可容納百餘人同席。

今日,廳內各桌皆坐滿了人。

劉知遠帳下的文臣武將悉數到場,還有朝廷使團的一應官員,以及那些受邀前來觀禮的河東權貴們。

陸澤落於主桌之上。

今日份的絕大部分目光,都彙聚在主人公陸澤身上,人們對這位年輕的都虞候投來審視,打量的目光。

所有人心裡都如明鏡一般,這是一場政治意味十足的聯姻。

不論是朝廷、劉家還是陸澤,各方對這樁婚事都很滿意,但入席的賓客裡卻有人對陸澤投來敵意的目光。

那是位青年將領,他的位置在這場宴席的中位席,卻選擇逾矩起身,加入到給陸澤敬酒的人群當中。

說是敬酒,跟灌酒差不多,這也是河東之地的風俗習慣,算是給陸澤這一準新郎官來場‘下馬”。

趙匡胤跟在場的那些禁軍將士們想替陸澤擋酒,卻是被陸澤拒絕,他對任何人都是來者不拒的態度。

直到...

陸澤終於注意到那位青年將領。

“陸都虞候。’

“我敬你一杯,祝你...跟竹篁小姐百年好合!”

青年的眼底泛著血絲,身上更是酒氣十足,明顯已經喝了不少的酒,他此刻又將杯裡的烈酒給一飲而儘。

喝完以後,青年卻並未離開,而是要繼續跟陸澤敬酒。

陸澤卻並冇有動,他神態冷漠地注視著麵前這一陌生的麵孔。

陸澤這般舉動,落在青年眼裡那就是赤裸裸的輕視,後者酒意瞬間上頭,竟是直接將手裡酒杯摔在地上。

這裡的異常被趙匡胤等人洞悉,禁軍兵士們第一時間趕來,小趙來到陸澤跟前,麵色陰沉地盯著這青年。

今天可是他好兄弟納采的日子,趙匡胤不僅要替陸澤擋酒,還要替陸澤擋住任何可能影響到訂婚的事情。

趙匡胤本來以為這場流程走完以後,剩下來就是吃吃喝喝,卻冇想到還真有人敢在這種場合上去鬨事。

而那些河東之地的權貴們,也都陸續投來打量的目光,眾人在交頭接耳間,將青年的身份背景給點出。

“前任太原留守陳興之子、河東軍驍騎將軍陳懷海。”

“聽聞...此子跟令公小姐是青梅竹馬、一塊長大,陳公子這般模樣,怕不是早就對竹篁小姐情根深種?”

“陳興積在當年死得慘啊,令公還記得跟陳家的這一情分,所以這些年一直都將陳淮海當成義子在養。”

“事情鬨成這樣,可不好啊!”

趙匡胤笑著道:“這位小將軍,怕是今日喝的有些多啦?怎麼連酒杯都拿不穩?趕緊下去好生歇著吧。”

小趙聽著眾人的議論,知曉這青年身份應該是有些特殊,不願意將事情給鬨大,故意給這貨一個台階下。

但是陳淮海似乎冇有聽懂一樣。

他依舊杵在原地,那眼睛就這麼死死盯著陸澤:“你如果敢對不起算的話,我肯定饒不過你的。”

陸澤終於冇忍住笑了起來,他認真說道:“我實在不太清楚,像你這種人的腦子究竟是怎麼長出來的。”

“這是我和劉家小姐的納采宴,你故意出來摔酒杯、搞事情,還編造了一些莫須有的敵視話術。”

“你是要給我難堪?不,我看你就是對劉家不滿,要給令公難堪。”

陸澤的打法兒依舊老一輩,不知曉這家夥究竟是憤青上腦,還是被誰給當成槍指使,先給對方扣上帽子。

此話一出,劉府的人終於是有些坐不住了,劉承訓跟劉承佑兄弟二人來到跟前,皆冷冷地盯著陳淮海。

劉家大公子輕聲道:“陳兄在今日確實是有些吃醉酒了啊,來人,將他帶下去,好好地醒醒酒。”

劉承訓對著諸位賓客道歉,示意宴席繼續進行下去。

大公子來到陸澤跟前,低聲道:“陸,今日實在抱歉。”

陸澤卻是笑著搖了搖頭:“不打緊,算是給喜慶的日子添個樂。”

後宅,劉竹篁在聽完侍女傳話內容後,那張俏臉瞬間變得冰冷起來:“他這是想毀掉我的後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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