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雷鳴
又過去了一星期，廖芊芊不顧張揚的反對在醫院附近租了間房子，每天都跟張揚黏在病房裡。雖然我心底為張揚高興，但是總吃狗糧可不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然而很快我就恢複了精神，許久不見的竇清霄來了。
她打開門，身後跟著一臉怨意的唐曦然。
“我聽說你傷口的線被剪了？”竇清霄坐下後，就直奔主題：“葉歡，這段時間你是不是太閒了？”
“的確。”我點了點頭，痛心疾首道：“剛剛去量體重，發現胖了十幾斤。”
竇清霄掃了眼病房裡的張揚跟廖芊芊，旋即道：“想不想去看看外麵的世界。”
我嬉笑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我這可是槍傷！使不得，使不得。”
竇清霄深深看了我一眼，歎道：“隨你吧，今天過來想問你一件事，你認識一個叫葉綿的人嗎？”
我頓了頓：“他是我舅舅。”也是林依人的父親。
“哦，那就怪不得了。”竇清霄點了點頭，旋即道：“今天他的屍體出現在紅翡石階上。”
我一驚：“你說什麼？”
據我所知，在林依人出事後，我舅舅害怕被滇城牽連，連夜卷錢就離開了麻城，這麼多天來一直杳無音訊，怎麼會死在紅翡門口？
我忽然想起一個人，又想到精神病院走廊裡的哀嚎，本來輕鬆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
竇清霄當然知道我跟他們家的關係，她道：“本來這件事也不值得我親自過來，不過官方的朋友告訴我，他的死因很奇怪，是被雨水活活嗆死的。”
麻城這段時間下著連綿大雨，而葉綿的屍體又是今天被人發現的，有雨水很正常，但是被雨水活活嗆死那就不正常了。
“找到原因了嗎？”我問道。
竇清霄點了點頭，旋即道：“他死前中了銀環蛇的毒素，這是一種針對於神經的頂級毒素，它會切斷被咬人大腦與器官的聯係，但又使他的意識保持極度清醒。”
也就是說，葉綿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雨水嗆死的嗎？
得出這個結論，我頓時不寒而栗了起來。
到底是多大的仇恨，竟然會選擇用這種方式來報複？
“你有冇有頭緒？”竇清霄問道。
我一怔，旋即苦笑的攤開雙手：“竇經理，我一直都在這裡待著，你覺得我可能會有頭緒嗎？”
沙沙沙。
唐曦然不耐煩的寫出了竇清霄真正想問的話。
“林依人是不是還活著？”
我歎了口氣，道：“我不清楚，大火把他們的痕跡全部抹去了，我真的冇有頭緒。”
竇清霄點了點頭，旋即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言罷，她乾脆利落的走出了病房。
唐曦然在畫板上奮筆疾書：“葉歡，私人保鏢這項業務除你之外是要收費的！”
“咱倆啥關係，帳先欠著。”我嗬嗬一笑，旋即衝她擺了擺手：“先去保護竇清霄，等事情完了再說！”
唐曦然白了我一眼，夾著畫板不情不願的離開了。
他們走後，廖芊芊道：“歡哥，你舅舅......”
我微微一笑：“彆瞎想，他跟我隻有單純的血緣關係。”
張揚道：“真是天理昭昭惡有惡報，解恨啊！頭兒！”
我搖了搖頭，冇有理會這廝，而是掏出老舊的衛星電話，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撥通了上麵的號碼。
滴聲剛剛響起，那邊一如既往就接起了電話，L小姐柔聲道：“歡迎你致電，Y先生，身體是不是好多了？”
“幫我接通程天霸。”我道。
L小姐一怔，旋即疑惑道：“Y先生，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您是有程總的私人號碼......”
“有的，但還是請你幫我接通。”我耐心道：“麻煩了。”
那邊嗯了一聲，旋即電話傳來轉接音，不多時，程天霸粗獷的聲音就從裡麵傳來。
“葉歡，你冇死真是太好了，哈哈哈哈！”
我：“......”
程天霸道：“有什麼事找我？還專門讓她轉接，我聽說你在廣增的事了，不用怕，有我罩著你，林幫是絕不敢找你麻煩的。”
我正色道：“程老板，有件事我想得到您的確認。”
程天霸奇道：“什麼事？”
“從來都冇有荊楚之佩，對嗎？”我輕飄飄道。
此話一出，電話那頭頓時沉默了下來。
許久後，緩過神來的程天霸苦笑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一直以來的猜想得到了確認，我歎了口氣，道：“四個代言人，有兩個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最近麻城在接二連三的死人，如果真的是找玉，那開的應該是石頭，而不是彆人的腦袋。”
程天霸歎了口氣：“你還猜出了什麼？”
“這個代言人的遊戲，從頭到尾都是你們的賭局，對不對？”我搖了搖頭，做出了假設：“比如誰的代言人贏了，就會獲得麻城全部的收益之類。”
“對，也不對。”程天霸道：“代言人遊戲的勝負確實如你所言會指向我們最終的收益，但同時這也是你們進擊高層的敲門磚，無論輸贏，你們每個人的表現都會被記錄在冊。”
程天霸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他選我作為代言人，不外乎是肯定了我的潛力，日後如果有機會，肯定會進入一個難以想象的世界，可這些比起我在乎的人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個身份讓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也讓陳夢死在了萬豪的地下五層。如果我繼續反抗，肯定會有更多在乎的人遭到毒手。
“程老板，你為什麼要替我做出決定？”我認真問道。
程天霸冇有說話，或許他被問的啞口無言。
我搖了搖頭，道：“程老板，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你說。”
“幫我找一個人，他是上屆代言人的勝利者，我想去聽聽他的答案。”
我掛斷電話，轉過頭，看到窗外一道粗壯的電蛇亮徹天際，不一會兒，一道震撼的雷聲充塞天地。
“張揚。”我頭也不回道：“去辦出院手續。”
張揚難掩激動，振奮道：“頭兒，咱們去哪兒？”
我看到手機裡傳來的一串地址，看到熟悉的地名，又略感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