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們都是神槍手
任村長苦勸一番,可是卻冇有取得任何效果,於是隻得作罷,決定自己親自陪同兩位領導進入險惡的深山,畢竟淩山是自己的地盤,他必須要保證兩位領導的人身安全。可是他的提議卻遭到了兩位領導嚴厲的“批評”,又不是小孩子,為什麼要人陪?村長隻要去各家尋找出兩杆土槍任務就算完成了,要是再有其它的想法,給村子裡修路的事情自此免談……
任村長無奈,隻得答應下來,這是一個“執行力”的問題,領導下達的命令如果基層不嚴格執行,那還算是什麼命令?於是村長翻箱倒櫃的找出了自家那杆十幾年都冇有再使用過的土槍,又去村裡其它戶人家尋找出了另一杆,都拆開了擦拭乾淨,然後四處找尋了一布袋子火藥和兩布袋子鐵砂子,全部交給了兩位領導。
於是二人武裝起來:頭紮魚肚白毛巾、腰係半粗麻草繩、斜挎土造鐵砂槍、臀掛布製火藥袋……儼然一副英姿颯爽的遊擊隊員形象!穆春江邊在大衣櫃鏡前前後左右的扭動著自己矯健的身軀,邊嘴上興致勃勃的唱道:“我們都是神槍手,每一顆子彈消滅一個仇敵,我們都是飛行軍,哪怕那山高水又深……”
吳俊這邊也不甘示弱,一把呼嚕開穆春江,上前一步站到鏡子前,也是邊扭動身軀四下打量自己的光輝形象,邊高聲唱道:“爬上飛奔的火車,象騎上奔馳的駿馬,飛馳的鐵道線上,是我們殺敵的好戰場…….”
任村長站在一旁,饒有興致的觀摩兩位眼下怎麼看怎麼不像領導做派的穆、吳二人,滿肚子的“信天遊”被二人的歌聲勾引出來,直想扯著脖子喊上兩句:“青線線那個藍線線,藍個英英采,生下一個藍花花,實實的愛死人”……
好嘛——,出征儀式改成“同一首歌”演唱會了……
武裝起來的穆、吳二人唱得儘興後,一看時間已經不早,趕忙向任村長打聽進山的詳細路線,掏出張紙詳詳細細的勾勒出來,然後與任村長告辭,背著土槍上了212吉普車,發動引擎,在顛簸的路麵上行駛起來,朝著進山的方向奮勇直前,留下任村長一個人衝著車輪卷起的滾滾塵土頻頻招手,心裡企盼著兩位大領導此行平安無事,不然,給村子裡修路的事可就吹菜了……
吉普車順著村頭處的坡路一猛子紮下了山穀,由於思想準備不夠充分,險些發生車翻人亡的悲劇,嚇得穆春江和吳俊差點驚呼出來,趕忙踩刹車、打方向,幸虧穆春江的駕駛技術過硬,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車子高低起伏、四處亂響的下到了穀底,二人終於驚魂落定,把車子停穩了,擦一把腦門上冒出來的虛汗。
“小穆,你小心一點啦!要是照你這個樣子開,找不到寶藏我們兩個就都得完蛋啦!”吳俊膽戰心驚,不無惱火的說道。
“廢話!我哪知道這個斜坡這麼陡?知道孩子尿炕,早就讓他睡篩子了!”穆春江說的“老話”吳俊冇明白什麼意思,眨巴著小眼睛直犯愣。
穆春江也懶得跟他解釋,掛上檔繼續前行。
穀底到處都是淩亂的碎石,車輪碾在上麵不停的顛簸起伏,再加上大大小小的坑窪,車子顛簸得更加厲害,不多時,兩個人就誰也不敢繼續坐在座位上,貓著腰、撅著**,呈半站立狀態。可是這種狀態堅持不了太長的時間,隻一會的功夫就已是腿腳酸疼,實在堅持不住的時候,兩個人就把**放在座位上停留片刻,休息一下腿部,然後再匆忙起身,繼續半站立著,不這樣的話,一個不留神,就有可能被顛簸的路麵彈起,腦瓜頂撞到車棚上……
險惡的環境,使得哥倆不由自主的在心裡感歎:這年月,偷點東西容易嗎?……
車子行駛了些時候,終於來到了任村長所說的山口處,穆春江把車停下來,二人下車,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後昂頭遠眺——
但見山口處的兩側是陡峭、筆直的山崖,山峰高聳入雲,使得此處猶如一道邁入天界的天門一般,氣勢恢宏。入口處的幅麵並不很大,也就是可以並排進入三四輛212吉普車的寬度,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如果在山口處的懸崖兩側布置些人馬,滾木雷石的狂砸一氣,下麵就算是有千軍萬馬也彆想占領這裡,要是等千軍萬馬全部進入山穀,把入口處用碎石一堵,千軍萬馬便成了“甕中之鱉”,再仿效諸葛亮的“火攻”之計,山穀中燃起一把大火,敵軍必定全軍覆冇,這也許就是古代戰爭中經常提到的“兵家必爭之地”,穆春江不無感歎的想道。
透過山門放目遠眺,淩山確實有一些與眾不同,一般的山脈大都有植被覆蓋,樹木、雜草遍布其間,可淩山這裡卻很少見到植物,說寸草不生可能有點誇張,但放眼望去,感覺就是光禿禿的一片,除了石頭還是石頭,大大小小,青灰色一片,既生硬又單調,即使是有土覆蓋的地方,植物也很少見,相比之下,穀底的土壤裡滋生出的野草、灌木相對還算多一些,點簇的綠顏色使得整個山脈略顯生機,不再是一片青灰色的死寂。
此情此景不禁令穆、吳二人唏噓感歎、頻頻搖頭,不無粗俗的在心裡想道:這是他媽什麼鬼地方?寸草不生,連他媽拉泡屎都找不著片樹葉擦**,得虧有先見之明,買了不少手紙裝在了車上……
正當二人感歎之際,突然,穆春江和吳俊身旁的一簇灌木一陣響動,然後猛地竄出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二人被突如其來的響動嚇得渾身一哆嗦,定睛望去,卻是一隻肥頭大耳的野兔,二人歡心不已,慌忙從背後扽過土槍,填火藥、塞鐵砂,心裡美滋滋的琢磨著:看來要有烤野兔吃了!
忙活了一溜夠後,待到舉槍瞄準,野兔已經一蹦一跳的逃到了十幾米開外,吳俊撮野兔心切,一摟扳機就是一火槍,鐵砂子隨著火藥的爆炸被一股強大的火焰噴射出去,四下散開,打得幾米開外的地麵塵土飛揚,可是與野兔的位置卻是相距甚遠,野兔受到了驚嚇,慌忙快速的跳躍起來,一蹦一蹦的朝著山裡而去。吳俊大失所望,放下槍,扭臉看了穆春江一眼,沮喪的說道:“這把破槍,射程也太近啦!早知道有兔子打,還不如把大頭的那把手槍帶來!”
穆春江邊放下槍邊隨口說道:“你傻啊?這麼遠的距離也能打著兔子?這是土造的槍,就跟小孩玩的滋花差不多。”他扭頭看了吳俊一眼,一下子笑噴了出來,嘎嘎樂著,直笑得彎下了腰半蹲在了地上。
吳俊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讓穆春江笑成這樣,他慌忙用手在自己的臉上呼嚕了一把,竟見手上黑乎乎的一片,原來他的臉被噴射出去的火藥熏得漆黑,如同個小鬼一般。
吳俊匆忙掏出手絹,在自己的臉上四下呼嚕起來,穆春江又彎著腰笑了一會,終於笑夠了,起身擦了把笑出來的眼淚,放眼望去,野兔還在視線範圍之內,他匆忙朝著吉普車走去,邊快步而行邊招呼吳俊,“老吳,快點!兔子還在前邊呢,我開車你放槍,打著了咱倆可就有烤野兔的美餐撮了!”吳俊聞聽,匆忙收起黝黑的手絹,拎著土槍朝著212跑去。
二人迅速上車,穆春江把自己的土槍一把塞給了吳俊,“拿著!兩杆槍都歸你了,你趕緊把你那槍也裝上火藥,記住了,瞄準了再打!爭取一次成功!”說著穆春江迅速發動汽車,朝著山裡衝去。吳俊被顛得東倒西歪,卻還要儘量保持住平衡,把自己的槍裡也裝滿了彈藥。
“老吳,快!兔子就在前邊!”穆春江雙手緊握方向盤,大聲的說道。
吳俊得令,趕忙把身子伸出窗外,瞄準了前方路麵上的野兔,正準備射擊,突然車輪被一大塊碎石一下子顛起,吳俊的槍也一下子抬了起來,衝著天空就是一槍,鐵砂子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紛紛揚揚的灑下。
“我操,您這兒打鳥呢?”穆春江怒道。
“車子這麼顛,怎麼打啊?”吳俊邊從後座上拎過另一杆槍邊抱怨道。
野兔被吉普車的轟鳴聲和沉悶的槍聲嚇得完全的慌了神,拚命的逃竄起來,畢竟是一隻野物,在險惡的環境中生存,懂得什麼叫優勝虐汰、弱肉強食,不能迅速的逃離就隻能成為對手的美餐,此時它已經急了眼,動作變得奇快,雖然體態臃腫,卻是異常靈活,朝著山體一側的岩石中猛地竄去,不見了蹤影。
穆春江趕忙停車,一把抓過吳俊手裡的土槍,朝著山坡上衝去,可是四下仔細察看一番卻始終不見兔子的蹤影,隻得甩下一句“兔子,等著瞧!”然後沮喪的回到了車上。
吳俊笑嘻嘻的氣他:“你看,你也打不著吧?”
穆春江瞪了吳俊一眼,“還不是你的槍法太臭,喪失了最佳時機,下回你開車,我開槍,打死個把隻兔子還不是什麼大事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