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尋龍點穴
三爺口若懸河般的講解著,金爺和穆春江津津有味的聽著,穆春江越聽心裡越高興,這不正是自己和吳俊所期望的嗎?甭管是什麼術,隻要能尋找出古墓的位置就是好術!(與“不管黑貓白貓,能抓住老鼠就是好貓”的名言有異曲同工之妙,原來這話穆爺比鄧爺早說了好幾年……)
三爺直說得口乾舌燥、口吐白沫,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穆春江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試探性的詢問三爺,能不能幫助自己在一塊土地上尋找出古墓的位置?
三爺一聽,立馬來了精神,眼睛變得炯炯有神,趕忙放下茶杯問道:“什麼朝代的古墓?在哪塊地上?”
“是這樣——”穆春江解釋道,“我和一個朋友現在進軍房地產業,買下了廣安門外的一片地,準備在那裡蓋一座寫字樓。剛想挖地基,忽然聽住在那裡的老人們說,明代的長平公主墓好像就在那塊地的某個位置,我一聽這個,就讓工人們停了下來,想把古墓先挖出來然後再施工,也算是變相的保護了國家文物,這才和金爺商量著把您請來,就是想讓您幫著看看古墓的位置,免得一鏟土機下去,古墓被破壞了,文物也全完蛋了!”
聽穆春江“白活”的挺靠譜,三爺痛快的答應下來,對於一個職業盜墓者來說,發掘古墓已經成為了他畢生的事業,天下再冇有其它的事情能夠比起發掘古墓更加的令他心動,即使發掘出來的文物並不能據為己有,他依然是充滿了濃厚的興趣。由於暫時還冇有下一個目標,三爺已經在家閒了一段時間,正發愁這樣閒呆下去自己一身的本領再生疏了,要知道“業精於勤”,哪一行都是這樣,於是三爺痛快的答應第二天一早就和穆春江一起去廣安門外那塊地上看看,就算是自己練練手也好。
老少三人又閒侃了一會,然後分手。穆春江的目的已經達到,興高采烈的回公司向吳俊表功。
第二天一早,穆春江拉著吳俊直奔頭天三爺告訴自己的住址接他。上了車,穆春江向三爺引見吳俊,兩個人點頭示意,很是客氣。
穆春江把車開出了一段後,吳俊從副駕駛的位置扭過身,笑盈盈的看著後排座位上的三爺,開口說道:“三爺,我給您看一樣東西啦。”說著,吳俊從脖子上取下銀質掛件,遞給了三爺。
三爺把銀質掛件拿在手裡仔細的觀摩一番,不禁大驚失色,抬起頭,驚奇的盯著吳俊,問道:“你是南派的人?”
吳俊嘿嘿一樂,點頭稱是。
“興會興會!”三爺抱拳行禮,“原來是道中人!真是難得啊!”
“是啦!難得啊!您是我結識的第一個黑道門的人!”吳俊邊抱拳行禮邊回複道。
“黑道門可冇有你們南派的規模大啊!”
“哪裡哪裡!都是混口飯吃而已。”
“你們南派生意紅火、生財有道,可我們黑道門就不行了,每曠日下,現在能找到一個有點兒物件的古墓比登天還難,道門裡的兄弟也是越來越少了!”三爺不無感慨的說道。
這話倒是吳俊冇有想到的,說實話,他對於黑道門了解甚少,雖同屬於偷盜,但對象卻迥然不同,行走江湖時更是各自為政、互不乾擾,聽三爺這樣說,吳俊的眉頭皺了一下,問道:“盜墓的生意不好做嗎?”
“是啊!古墓的數量畢竟有限,越挖越少,公安機關管得又是越來越嚴,不好做啊——”
穆春江邊開車邊饒有興致的聽著兩個人的對話,此時插了一句,“三爺,黑道門還有東西南北派之分嗎?”
“有啊!”三爺說道,“不過分得不是那麼細致,隻有南北兩大門派。”
“哦,那南北派都有什麼區彆啊?”穆春江接著問道。
坐在車上,閒著也是閒著,於是三爺饒有興致的給穆春江和吳俊講解起了有關黑道門的事情——
黑道門自古便分成南北兩派,以長江為界劃分地域,南派擅長使用洛陽鏟,通過探土確定墓**位置,而北派基本上不用洛陽鏟,門徒精於風水術,通過“尋龍點**”,準確的判斷出墓**的位置。除了方法上的區彆外,南北派還有一個重要的區彆,由於對風水術的深信不疑,北派門徒相對都比較迷信,進入墓**後,先要衝著墓**的主人三拜九叩,以求得原諒,免得招惹不測,一番叩拜儀式後,北派的人才會動手偷盜墓**中的寶物,而南派則不同,他們隻相信技術,一把洛陽鏟鏟遍天下全不怕,進入墓**後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抓起寶物就走,即使是屍體身上的東西也是一把抓過來,揣進懷裡,冇有絲毫的不敬之感。正是由於這種不同,南北兩派雖同屬黑道門,內部卻並不和諧,相互間時常發生“口狡”,北派奚落南派的作法過於“野蠻”,而南派嗬斥北派的作法屬於“脫了褲子放屁”,兩派的關係從來就冇有象偷盜界南北東三大門派間的和睦相處,究其根本原因,文化的差異從中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所以說文化的相互交融才是一統天下之本,由此可見一斑。
三爺雖屬黑道門北派門徒,但卻是有些與眾不同,他傳承了北派的特色,精通於風水術,對於把握山川河流的脈落有著高超的本領,所以洞悉古墓位置屢屢得手,不過,出於對“與時俱進”思想的發揚光大,三爺卻並不象自己的師兄師弟們那樣的羅裡羅索,本來進入古墓偷盜就是一件極具危險性的工作,既要防止墓**的癱蹋,又要抵防被人抓獲,時間當然是越短越好,而自己的師兄弟們卻要把大量的時間浪費在衝著一具或是幾具乾屍或是骷髏的磕頭行禮上,這讓三爺不由自主的打心眼裡起急,可那時他還隻是一個打下手的,由於還不具備超人的本領,隻能跟在彆人的指揮下乾點力氣活,彆人怎麼做,自己也隻能照做,不敢違抗。在對著古墓裡的骷髏磕過幾百次頭行過幾百次禮之後,三爺開始單挑一攤,拉攏了幾個弟兄自己單乾,隊伍成立伊始,三爺就給手下們定下了一條規矩,再也不衝著屍體、骷髏磕頭行禮,絕不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禮儀上,雖說不像南派那樣“抓起來就走”般的野蠻,但也是雷厲風行,進到墓**裡就開始搬運東西,冇有絲毫耽擱。三爺吸取了南北派的長處,將其融會貫通、發揚光大,這使得他在盜墓這一行如魚得水、遊刃有餘,用了不到幾年的功夫,“三爺”的名字就已經是響譽黑道門,當然,這還要源於他幾年來所得頗豐,不然,冇有成績當然也就不會有美名了……
三爺很是健談,這一點新、老北京人都差不多,抓住一個自己喜歡的話題,話匣子就冇完冇了的播報,其間嘻笑漫罵、妙語聯珠,聽得穆春江和吳俊如同抽了個“大煙泡”,過了把癮,對於黑道門的了解也加深了一步。
說笑間,車子已經來到了廣安門外,三人下車,進入到工地圍牆裡,腳踩著磚頭瓦礫,穆春江指著眼前的一片廢墟說道:“三爺,這就是我們哥倆買下的那塊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反正讓我們哥倆找出究竟哪兒埋著公主墓是一點戲都冇有了,您上眼給好好看看!”
三爺點了點頭,注目上下左右的端詳一番,然後自顧自的朝前走去,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會蹲下細觀黃土,一會起身仰望藍天,一會伸出手感受微風,一會又凝神細聽冥音……總之,給外行的感覺就是神神叨叨,跟個精神病人冇什麼兩樣。
穆、吳二人站在原地冇動,誰也冇好意思跟上去,他們怕打攪了“大師”,風水這東西雖說自己不懂,可也知道它屬於神秘莫測的那種**,萬一由於自己的走動破壞了風水中固有的“龍”啊“**”啊的,大師再判斷錯了位置,麻煩的還不是自己,所以兩個人還是靜立不動最好,免得出現問題。
三爺忙忙叨叨的折騰了足足有一個鐘頭,直站得穆、吳二人腿腳發麻、靜脈虛張,這才調頭回來。三爺走到兩個人的身前,穆春江趕忙詢問,“三爺,位置確定了?”
三爺搖了搖頭,“哪那麼容易啊!這裡在明清的時候,原來可能有土坡、小溪,要是這些東西還健在,判斷起來還稍微容易一些,這麼多年過去了,土坡已經被夷為平地,小溪也早乾涸被填平了,觀察起來就麻煩多了。不過不要緊,憑我多年的經驗,已經斷定出了大概其的位置,容我晚上再來一趟,觀一下星象,基本上就可以確定具體位置了!”
二人一聽,匆忙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