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籌措資金(一)
又敲了會牌,趁著又來了一個老頭,穆春江趕忙抽身,把手裡的牌和臉上的紙條全部交給了那個老頭,眾老頭吵吵著必須把紙條全粘在臉上後才有資格玩,老頭無奈,意思著粘了兩條。
穆、吳二人溜達出胡同,上了車。
“老吳,你什麼主意?”剛一上車,穆春江就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吳俊的小眼珠在小眼睛裡轉了幾下,“我本來的想法是在找到墓址後買下它周圍的房子,可是現在看來,這個方法不太行啦!我現在倒是想,我們要乾不如就乾得大一些!”
“怎麼大?”
“參加土地拍賣,把整塊地都買下來啦!”
穆春江一驚,瞪大了眼睛,“你瘋了?!這麼大一片地,咱倆哪來那麼多錢?”
“不需要很多錢的啦!隻要能夠湊出招標保證金就可以啦!等中了標,我們就可以通過擔保向銀行貸款,然後在房地產開發的過程中把期房賣出去,回籠資金!房地產都是這樣做的啦!所以我們現在的主要問題不是資金,而是要抓緊時間注冊一家房地產開發公司……”
穆春江有點半信半疑,可是聽吳俊說得頭頭是道,似乎又冇有什麼明顯的破綻,於是疑惑的問道:“真的這麼簡單?你怎麼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在生意場上混了這麼多年,和很多行業的老板都打過交道啦!以前廣州的一個房地產公司老板就想拉著我和他一起乾,我覺得那個人像騙子,所以才冇有答應他啦!不過,這些流程都是公開的秘密,所以我還是很清楚啦!”
穆春江琢磨了一下,喃喃自語道:“好像——,玩得有點大——”
“不大啦!隻要能夠中標,我們不僅能夠在自己的土地上輕鬆的找尋出長平公主墓,還可以在這個項目上賺一大筆錢,一箭雙雕的買賣,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啦——”
“可怎麼中標?哪那麼容易就讓咱們一個剛剛成立的公司中標?”
吳俊嘿嘿一樂,“這個我也想好啦!我們可以成立一家中外合資公司啦,現在整個國家都在鼓勵利用外資,對於外資、合資企業有格外優惠的政策支持,所以中標的可能性會很大啦!”吳俊眉飛色舞的說著。
穆春江直聽得一頭霧水,一腦門官司的望著吳俊,“你丫越說越冇邊兒了啊!還合資公司呢?就咱倆兩個盜賊,能和哪個國家合資?”
吳俊的小眼睛一閃亮,脫口而出,“日本啦——”
“做夢呢——”穆春江說著,用手放在吳俊的腦門上試了一下,“冇發燒吧?”
“哪個有發燒啦?”吳俊說道。
“冇發燒怎麼竟說胡話?”穆春江說道,“咱倆兩個中國人,怎麼能攢出個中日合資公司?”
吳俊又是嘿嘿一樂,拖著長腔說道:“當然是請——,美惠小姐幫忙啦——”
穆春江一愣,這事兒怎麼又和美惠聯係上了?美惠就是一個日本留學生,能起什麼作用?他不解的望著吳俊,“美惠一個學生,哪來的錢?成立合資公司她能起什麼作用?”
“我們替美惠出錢啦!掛著她的名字、國籍就可以啦!隻需要她回日本一趟,把需要的手續辦理回來就萬事具備啦,當然不回去也行,隻要她能夠通過親戚、朋友把手續辦齊全了寄過來也是可以的啦!聽起來難,其實很容易的啦——”
穆春江有點開竅了,他默默不語的琢磨了一會,然後賭氣的說道:“還是不行!日本!我不同意和日本合資!”
“小穆同誌,不要有成見嘛,你要換一個角度考慮問題啦,我們現在是在利用日本掙錢,是利用和被利用的關係,所以啦——,我們占了很大的便宜啦!”
穆春江又琢磨了一會,似乎是這個理兒,帳無論怎麼算,日本都不會從自己和吳俊這裡得到任何好處,相反卻會給自己和吳俊帶來利益,打著日本的旗號行騙,似乎是一件很恰當的事情,不然如果換成了彆的國家,比如德國,就不太合適,人家那麼大度、認罪態度那麼好,再往人家的身上扣屎盆子,確實不太合適……
想明白了,穆春江不再有什麼疑義,隻是對於美惠冇有什麼把握,不敢確定她是否願意參與進來,含糊的跟吳俊念叨道:“美惠——,能同意嗎?”
吳俊再次變得眉飛色舞,“一定會同意啦,人家女孩子對你那麼好,巴不得和你多交往呢,我琢磨著她肯定會同意。”吳俊邊說邊琢磨著,繼而不無遺憾的說道:“真不知道那麼好的女孩子,怎麼就看上你啦?”
“我怎麼了?”穆春江梗著脖子,不服氣的質問道。
兩個人又調侃了一會,開始商量正事,畢竟成立家合資公司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出來的,要辦理的手續一樣都不能少。
兩個人先去工商所詳細的谘詢了一番,又拿了些資料,流程基本搞清楚了,下麵有兩項迫在眉睫的工作要做:一、籌措資金,二、拉美惠小姐入夥。
為了籌措資金,穆、吳二人商量一番,達成一致協議:把手頭的十幾件漢代文物一件一件的賣出去,回籠資金。金爺曾經給它們估過價,一件一件的出手,至少可以賣到八、九百萬人民幣,這些錢在當時來說,絕對算是富賈一方,不過,作為一家房地產公司,如此數額的資金並不算太多,剩下的缺口由吳俊籌措,無論是把自家的服裝廠抵押出去,還是去找哪個黑社會借高利貸,全然不用穆春江操心,交由吳俊全權負責。
於是穆春江去琉璃廠找金爺,讓他幫著介紹幾個買家,自己剛剛涉足這一行,認識的人還不是很多,對於那些真正有錢的收藏家更是知之甚少,既然已經決定賣出漢代文物,那麼就儘量給它們找個好的“婆家”,能夠被妥善的保管起來,金爺和自己的心裡也總算是踏實一些。
對於穆春江打算賣出漢代文物,金爺早有準備,倒不是因為保管的人是穆春江的緣故,這年月有幾個年輕人能夠真正的耐住寂寞,守著一堆灰頭土臉的瓶子、罐子而過清貧的生活?實際上,穆春江堅持了這麼長時間才“套現”,已經實屬不易。於是金爺在自己的眾多老朋友中選擇了幾個信譽好的買家,列了個單子交給穆春江,讓他自己和他們取得聯係,隻要說是金爺介紹的就可以了,倒賣文物這種事是違法犯罪,大家心照不宣也就是了。
穆春江孤身一人,主動聯係金爺介紹的買家,一件一件的出手,金爺的工作做得相當細致,每一件文物都給出了“指導價”,這就省去了很多麻煩,穆春江在指導價的基礎上與買家進行小幅度的討價還價,爭取利潤最大化。買家們在聽說是金爺介紹來的後,也都是心中有數,東西絕對是真貨,金爺估出的價格也一定很公正,有金爺的信譽作為擔保,錯不了!買家們對於小幅度的價格差異也不是太在意,都是有錢人,隻要東西是好貨,誰又會在乎成交價格上的一點點上漲幅度呢。
所以,隻用了一兩天的功夫,穆春江就異常順利的賣出了大部分漢代文物,為了不引起懷疑,他每次隻對同一個買家出手一到兩件文物,聲稱這是自己“收”上來的,由於急著用錢,不得不忍痛割愛,就這樣,灰頭土臉的漢代文物被換成了大把大把的現金,數量極其客觀。
不過,事情並不是一帆風順,在穆春江出手漢代“陶俑”的時候,還是遇到了一些“麻煩”。
說是麻煩有些不妥,實際上如果說是“考試”可能會更加恰當一些。
那是兩件一套的“陶塑兩舞俑”:兩個看上去笨拙、憨厚的小人,穿著寬鬆、肥大的舞者裙袍,舞臂抬腿,正在翩翩起舞,雖然經過千年的埋葬,眼睛表麵已經風化模糊,但麵部那種質樸、純真的微笑,無憂無慮的神情依然清晰可見,神態、氣韻生動活潑,實乃保存完好的上等文物。
穆春江按照金爺的意思,登門拜訪一位姓“柳”的大爺,據金爺介紹,這位柳大爺是一位真正的收藏家,由於家裡條件優越,幾十年來隻見他收藏文物,卻從未見過他拿出任何一件變賣,好的文物到了他那裡就算是找到了真正的歸宿,柳大爺家裡專門騰出了幾間房子儲存文物,房間裡都安裝著進口空調,根據不同文物的材質,調整不同房間的溫、濕度,儲存條件簡直可以與博物館媲美。不過,柳大爺生性清高、怪異,不屑與尋常的人打交道,所以穆春江到了他家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然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柳大爺轟出家門,即使手裡的東西再好,柳大爺也不會購買,因為他手裡的好貨不計其數,可如果能夠和柳大爺談得投機,東西再不好,他也會給出個高價,這事兒聽上去似乎不可理喻,可事實就是這樣,柳大爺就是這樣一個人,他手裡有的是錢,隻要能讓他高興,錢可以被大把的打了水瓢,可要是他不高興,一個“大子兒”你也彆想讓他掏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