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調查員
或許是對裁判所的威嚴或者恐怖有著足夠自信,白姐給出的情報中,調查員一行隻有一車四人,異能等級最高的隻是五級。
兩天後,拿到這份有著詳細行程的情報,吳錯很是感激,因為他知道白姐因此承受了極大的風險。
白姐卻在吳錯要走的時候又拉住了他,一反常態不是“調戲”,而是皺眉道:“吳錯,你想好了?”
吳錯鄭重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不會讓裁判所的怒火降臨到夜影。”
他的言下之意,是不介意讓裁判所找上周家。
“你這是在玩火,能不能全身而退?”
“我有辦法的。”吳錯點了點頭:“白姐,謝謝。”
見吳錯轉身走去的堅定身影,白姐點了點頭,在吧台拿了一杯酒一口喝下,眼睛漸漸發亮,拿出一個小巧的通訊設備,遲疑了一會,撥通出去……
天剛擦黑,吳錯就出了觀海城,向著天邊的那一抹殘紅慢慢走去。
西邊最近的一個城市離觀海城有一百多公裡,結合周魄和白姐給出的情報,調查員會連夜從那邊趕到觀海城。
吳錯順著公路向西走去,道路兩邊的藤蔓已經連綿成片,長得極為茂密,隻有上麵露出的一截截木樁在無聲訴說著曾經發生過什麼。
夜幕降臨,星月升起,一點點熒光在那些藤蔓的枝葉中微微閃爍,如同兩道光帶在漆黑的大地上蔓延,冇有儘頭。
看著那些被熒光映襯出的鮮豔花朵,吳錯的心中卻湧起一陣悲涼,衣衫撕裂聲中,角質黑翼慢慢探出,但就在他要振翼飛起時,卻心中一動停了下來。
道路一旁的光帶缺失了一截,而且那裡的藤蔓被斬落了許多,掉落地上的枝葉都已經乾枯,木樁下還有一些散亂的屍骨,而木樁上的藤蔓明顯是新長出來的,很稀疏。
他慢慢走過去,探出手刀將藤蔓撥開,那些藤蔓卻如同活物一樣,纏上刀鋒微微扭動,吳錯手刀一振,纏在上麵的藤蔓頓時寸寸碎斷,殘餘的藤蔓如蛇般快速縮了回去。
如水月光灑下,看著那個尖尖的額頭,吳錯不禁瞳孔一縮……他又將相鄰的其它幾團稀疏藤蔓撥開,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
這五根木樁上,插著的正是地鼠和另外四個跟著他一起來觀海城的隊員!
這得感謝這些吸血藤蔓,它們將屍體的水分吸乾,使得屍體可以長久不腐,即便屍身已經破損不堪,但那容貌卻依稀可辨。
眼珠都已被鳥雀啄走,空洞的眼眶卻仿佛在凝視著他、無語訴說……
他以為來觀海城的都是周魄心腹,即便因為山穀一事,也不會對他們下手滅口,而且事後他們還幫周魄做了那麼多事。
但看著又被藤蔓慢慢掩蓋的幾人,他明白了,隻有死人才永遠不會開口。
他不知道周魄為什麼冇有對他下手,或許是因為他還有利用的價值,又或許是周魄知道冇有把握能滅掉他。
這就是光明時代,隻因上位者的一個念頭,就可以主宰下位者的一切……他們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下位者隻是他們眼中的螻蟻,即便這螻蟻足夠強壯也不可能讓他們心有所動,更不用說對他們有感情。
周魄的那句“兄弟”,雖然吳錯當時就不信,但現在想起來他隻覺得深深的惡心和憤怒。
他雙翼低垂肅立在五人麵前,靜靜站了許久,鄭重地行了個軍禮,緩緩轉頭向觀海城中的燈火看了一眼,雙翼一振衝天而起,正如暗夜中的精靈向夜空飛去。
狂風突起,道路兩邊的螢火一陣飄忽,那幾團稀疏的藤蔓枝葉亂顫,發出輕微的“嘩嘩”聲響……
夜色中的蒼茫大地上,一道道蜿蜒的熒光標示著條條道路,而在一條道路的遠方,一點燈光閃爍著跳出,向東方高速移動。
吳錯目光一凜,雙翼一振向那點燈光疾飛而去,如同空中被疾風吹動的一片黑雲,悄然飄到那輛轎車的正上方,隨之前移,慢慢落下,而“黑雲”中探出的一柄手刀也急速變大,足有兩米。
真實世界中,那個調查員坐在後排左邊,靠在靠背上似睡非睡,他身邊一人和副駕駛上的卻顯然已經睡著,隨著車輛的輕微震動,垂著的頭也隨之無力搖擺。
隻有駕駛員全神貫注,但突然間他隻覺得一陣風從身旁刮過,然後風聲大作,車輛突然一歪,隨著一聲轟然大響猛然彈起。
係著安全帶的駕駛員在驚呼中扭頭一瞥,驚恐地發現這輛轎車已經被筆直斬為了兩半,以副駕駛座椅的中心為線,就連那防彈擋風玻璃也是一樣,所有東西的切口都是光滑筆直,在他這邊還留下了半片屍體……
劇烈的翻滾碰撞中,火花四濺,車裡的東西不斷拋灑出來,吳錯雙翼一收落在路麵,手刀消失,取出一塊黑巾蒙到臉上,隨著一路狼藉向那漸漸停下的大半個轎車走去。
“大人、大人,你冇事吧?”
吳錯的這一刀將轎車右邊兩人斬斷,左邊的調查員和駕駛員卻冇事,輪子朝天的車中,駕駛員解開安全帶爬了出來,正將一臉鮮血的調查員從車中拉出。
調查員身穿黑色製服,他推開駕駛員,取出一條手帕擦去臉上鮮血,慢慢站定沉聲道:“看來你不知道裁判所怒火的恐怖,說出指使你的人,裁判所或許會饒你不死。”
見黑巾蒙麵的吳錯從黑暗中慢慢走出,那個駕駛員一聲大喝:“大人快走!”
大喝間,駕駛員向吳錯電射而去,一柄匕首在黑暗中拉出長長寒芒、直卷吳錯頸項,吳錯隻是身形一晃一拳轟出,角質尖刺瞬間透進駕駛員的身體,猛然爆出更多尖刺,駕駛員身形一凜,頭無力垂下、眼中迅速蒙上一層灰白。
自始至終,調查員的腳步都冇有動一下,臉上凝固著倨傲的表情。
吳錯看向調查員冷冷道:“你似乎冇有搞清楚狀況。”
調查員厲聲道:“你以為殺了我,你和你身後的人能跑得了嗎?”
吳錯眼中紅芒一閃:“我不在乎,而且我還會留下證據,隻是這證據有些隱秘,希望裁判所的人不要太過草包。”
調查員一愣,隨後看著吳錯哈哈大笑:“原來如此。有點意思,真有意思,哈哈哈……”
見吳錯慢慢向他走來,調查員收笑道:“我知道終究會有人忍不住要殺我,而且我也從來冇有刻意防範,你知道為什麼嗎?”
吳錯在他身前站定,搖了搖頭。
調查員猙獰一笑:“因為從來冇有、從來冇有人敢在教廷主動殺死裁判所的人!隻有我們的死,才會將裁判所這頭恐怖巨獸從黑暗中放出來,而它的怒火會將這世界化為灰燼!哈哈哈,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