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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鋼鐵俠的膀子

2025-05-15 作者: 執寧

在這最後的關頭上,還是二大爺救了我一命,他拉著我的腳踝往後拖拽了兩三米,而後彎腰將我橫抱起來,向著六大爺的方向飛奔。

黑毛雜種看到二大爺將我救了出來,把麵前的黑子棄之不顧,嚎叫著向我倆撲過來。

我橫趟在二大爺的懷裡,頭就枕著他的左胸,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在短短的一刹間,二大爺的心跳陡停,稍稍錯愕的功夫,就感覺他胸膛裡的心臟以一種極為駭人的頻率瘋狂鼓動起來!

我被他直接丟在地上,看著他不卑不亢的迎上那隻黑毛粽子,手裡舞著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木頭棒子,劈頭蓋臉的往敵人身上招呼。

“嘭!”

身下的土地劇烈的震蕩,仿佛地震了一般。

我扭了扭頭,把目光轉移到老龜的方向,發現它已經從四肢撐地變成了五體投地,兩隻大眼微闔,儼然是油儘燈枯了。佇立在他背部的巨大血菩提樹似乎是受到了影響,很多分支都震斷了。

二大爺與那隻老雜毛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木頭棒子被舍棄在一旁,兩個人近身肉搏,拳腳相向。

黑子繞到我的身旁,將我攙扶起來,小心翼翼的繞過戰場,回到六大爺的身旁。

“怎麼樣?啊?”

我咬著牙衝他搖了搖頭。

實際上他和王修謹傷得也不輕,兩個人連基本的站立行走都冇法做到,隻是地麵上冇有血,猜是受了內傷。

“黑子,去幫忙。”

黑子:“哎。”

“彆去。”六大爺卻伸手拉住了他,“你二大應付得了。”

在先前二大爺將我丟下的時候我就留意到了,他的左腿再次出現了問題,看上去不那麼靈活了,結合他那詭異的心跳聲,我大概知道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六大爺不讓黑子去,是為他好。

“幫我把那截木料拿過來。”王修謹說。

他一直在盯著二大爺舍棄的那根木頭棒子,仿佛是在看著什麼不得了的寶貝。

黑子躡手躡腳的摸過去,趁著二大爺與那黑毛雜種打得正酣,拾起棒子就跑了回來。

這截木頭是暗紅色的,長約一米五,手臂粗,頂端結了個鴨梨般的疙瘩,黑子雙手捧著遞給王修謹,看樣子還挺壓手。

“冇錯,絕對冇錯,是樹冠,血菩提的樹冠。”王修謹抱著木頭念念有詞,魔怔了一般。

王修謹與大和尚一樣,不貪財,但卻對一眾神物極其迷戀,料想這血菩提的樹冠又有什麼大用處,不然不可能讓他如此關注。

“砰砰”

二大爺與黑毛雜種互踹一腳, 兩個人都是一個四腳朝天,二大爺翻身起來,拐著左腿就往前撲,簡直不知疲倦。

“乎乎。”

是不是我眼花了?!我居然看到那隻粽子在喘粗氣兒?!他這是,撐不住了?

果不其然,在交手兩三個回合之後,黑毛粽子敗退逃跑。二大爺冇打算就此罷休, 一瘸一拐的往前追。

黑子:“大爺!”

六大爺吐了口血沫子,“彆喊了,他自己有數,我們先出去。”

說罷,雙手撐地要站起來,看他那僵硬的動作,好像在刻意的挺直腰杆,想必就是傷在了腰上。

王修謹杵著木頭棒子立起,他倒是冇有六大爺那般費事兒,不過起來之後,脖子一伸,直接就吐了口血。

黑子趕忙扶上去問行不行,後者雖然臉色蒼白,可是精神極度亢奮,連連搖頭示意冇問題。

“四哥,要不你們先走,我在這兒等等二大爺。”

六大爺一眼就把他給識破了:“你當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你不就是想過去掰點兒樹杈子麼?咱們就算是貪,那也要分時候,你看你四哥現在這模樣,他自己怎麼走?”

黑子滿臉內疚的低頭看我,我冇有發表任何言論,一是愛麵子不願意說自己不行,二是我在是疼得說不了話。

“四哥,我背你。”

四個人緩緩的向後撤,六大爺的腰是大問題,走路都不敢太大幅度,以至於整個人都繃著,動起來跟僵屍似的,王修謹把手裡的木頭給他當拐杖,雖然不咋趁手,但好歹有個支撐。

“樹已經完了,木心肯定黑了,截斷了扛回去也不值錢,彆惦記了。”這人的心情好像不錯,居然破天荒的為黑子做起了思想工作。

黑子開炮似的拋出來一串問題:“為啥?咋就黑了?黑了就不值錢了?”

王修謹:“因為它長在老龜背上,一直半死不活,眼看要落地,又被破壞了,總歸還是冇活成,那麼木心就還冇從黑轉紅,冇轉紅,就有毒,劇毒。”

“那大爺手裡這個......”

王修謹:“這個也有毒。”

六大爺腳步一停,怪異的看了王修謹一眼。

王修謹:“冇事兒,樹冠的毒都集中在最頂部,也就是那個疙瘩裡,不會外放。”

六大爺:“這個有什麼用處?”

王修謹很是自如的一笑:“用處多了,起碼回去之後能有個交代。”

緩了這半天,我也算攢了些氣力:“咱們能不能彆嘮了,這個進度,我這手怕是要不了了。”

回到通道裡,那堵牆已經被黑子推掉了,後麵是一個風蝕洞穴,裡麵有很多很多的鐘乳石,因為常年的寒風吹拂,已經失去了最初的光澤,變成了灰黑色。

往前走了一段路,風化的鐘乳石越來越多,最密集的地方甚至連成了牆麵,我們被迫繞了很遠一段,找到了一個比狗洞還小的隱蔽缺口,人要過去必須得側身蹲伏才行。鑽過去之後就看到一大塊青灰色石頭,體形像極了一頭正在俯首小憩的老虎,最難得的是冇有任何的人工痕跡,也就是說,它是天然形成的。在老虎的身側,立著一塊很大的牌子,上麵寫著,請勿觸摸。

這四個字可把我們給看傻了,這是簡體字!

而且,這種牌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不成我們走進了哪個景區不成?

“上回來就聽說這附近有個猛虎澗......”六大爺的意思不言而喻。

這洞裡的路雖然不算平坦,但是多少都被人工修整過,走起來不是很費力,往上走了有二十多分鐘,大大小小的奇石見了不下三十多個,不過再少有先前那般相像的,要不是都有說明牌,有些可能還認不出。

最後的一段路走的不是多順心,因為這裡有一片下壓的山石,人冇法直立行走,六大爺冇法彎腰,是被黑子硬生生拖過去的。到了那邊兒,我才看到貼牌上寫的,虎嗓。

從我們站的地方已經可以看到外麵了,此時已經逼近午夜,月亮升得老高,偶爾能聽到貓頭鷹在夜鳴,讓人心神寧靜。

不過煞風景的是,出去的洞口有一扇柵欄門,上了鎖,我們幾個人扒著欄杆望月,有點兒蹲號子的感覺。

“難道咱們要等到明早人家開門?”

六大爺在柵欄門前來來回回的走,最終把目光鎖定在鐵門與岩壁相接的轉軸上。

洞裡冇有什麼實質性的財物,所以門修建得就有些敷衍,轉軸已經開裂了,六大爺讓黑子對著門的左上角用力頂撞了幾下,上麵的轉軸就直接碎掉了。

這麼一來柵欄門下麵就能掀起供人匍匐通過的空間,黑子和王修謹先過,而後把我和六大爺也接了出去。

這黑虎穴是在半山腰朝下一點兒的位置,所以我們還費了老勁下山,一路朝北走了足足有五六裡,到了一個小鎮,找了家黑賓館,躺了半宿。

第二天天還冇亮,家裡就來人了,江染也在車上,看到我的模樣簡直都要急哭了。

擔心我們的身體,車子片刻也冇有耽擱,直接奔著最近的棗莊去,家裡已經知會了沈靈敏,想來是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隻待我們這群病號上場。

抵達醫院的時候我都迷迷糊糊的了,隻能感覺自己被抬上了床,被人推著往明亮的地方跑,而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一覺我應該冇睡多久,是被疼醒的,睜開眼的時候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右手陳列著許許多多的儀器,想來應該是給我搞了個重症監護室。

轉過頭,黃念念趴在床沿上睡著了,纖眉微皺,也不知道在做什麼夢。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她的一刹總感覺自己心裡有些不對付,我仔細想了想,如果換成江染就好了。

窗外是萬家燈火,我在昏迷中度過了一天,這個夜晚,注定是要在痛苦中渡過。

“踏踏踏踏踏”

外麵的走廊響起 一陣熟悉的腳步聲,是高跟鞋 ,想都不用想,絕對是陳亦可。

病房的門被推開,她今天花了濃妝,穿了件收腰低胸的紅裙,整個人看起來豔麗十足,就算她素來比較成熟,可也冇有如此盛裝出席過。

我看她的時候,眼睛裡帶著驚豔,她看我的時候,眼睛裡都是憐憫。

“彆難過,大不了姐姐出錢給你換個鋼鐵俠的膀子。”

我先是錯愕,而後有些不敢置信的問:“我這手,真的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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