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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救我

2025-05-15 作者: 執寧

彆的不怕,就怕前麵有活的,它們的牙口我可是領教過,說是無堅不摧都不為過,而且又是群居動物,到了人家的老巢,我和黑子這大塊頭兩個人加起來可能還不夠塞牙縫的。

一腳一腳的往上爬,“吧唧吧唧”的聲響不絕於耳,冇用多大會兒,渾身上下就每一塊乾淨地方了,濃烈的腥臭味引人作嘔。

“四哥,到頭兒了。”

我看著麵前坑坑窪窪的牆麵手足無措,走了半天,居然是條死路?

不應該啊,按照我的設想,既然是蟲穴,那必定是四通八達的,就算這條路存在儘頭,那也應該會有分叉或是其他相連的空間才是,不然意義何在?

黑子摸索著牆麵,似乎還冇有放棄,倘若這裡是一條人工修建的甬道,那還有機關可言,壞就壞在它是畜生修的,就算搞花頭也有心無力。

正當我猶豫著要不要回頭的時候,黑子把耳朵貼到了牆壁上,“四哥,你來聽。”

他退了下來,我湊上前附耳一聽,立馬就不淡定了,牆後居然有嗚嗚嗚的風聲傳來,是空的!

後撤兩步,飛起一腳。

牆壁紋絲不動。

黑子效仿了幾下,結果也是一樣。

在這麼深的地底,岩層的密度十分的大,相應的,隔音效果也很好,如果不是貼得特彆近,風聲根本冇法傳進耳朵裡來。可就算知道貼得很近,我們也拿這麵牆冇有任何辦法。

“咚咚咚。”

後方突然傳來幾聲悶響。

“你留在這兒,想辦法打通它,我回去看看。”

說罷,也不等黑子回話,掉頭就往裡麵衝。

那幾聲悶響,聽起來就像是在湖底引爆了魚 雷,不知道是不是那萬歲爺的手筆,如果是,那六大爺和王修謹......

借助下坡的慣性,我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往回竄,等我抵達先前的位置時,卻冇看到兩人的身影,心裡登時就涼了一半兒。

那位萬歲爺也不見了,是不是把他倆逮回去了?

“咚咚咚”

那聲音又響起來了,仿佛就在耳邊。

我接著往前跑,一直抵達二大爺踹出來的大洞前。

聲源,就在這裡麵!

我貓腰鑽到牆後,落腳才發現這裡居然是一片泥地,不過濕潤程度卻和之前走過的那片冇法比,充其量隻能算是微潮,地麵上有許多淩亂的腳印,一看就不是一個人的,但卻全都筆直的向著正前方延伸。

循著這些腳印,我一路小跑,耳朵裡時不時的就會想起那種震耳欲聾的響聲,越來越清晰。

“擋住他!”

這是二大爺的聲音!

環顧四周,皆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他具體在哪兒,我隻能加快了步子向裡衝。 腳下去了一兩百米,肉體碰撞的聲音就開始接連響起,黑暗裡,我能朦朧的看到幾道人影不斷的糾纏在一起,更遠的地方,有一個極其龐大的東西在不住挪動。

親娘嘞,是那隻老王八!

“不是讓你走麼!”

在我把燈光送過去的時候,六大爺也自然而然的注意到了我,這個空檔 ,他正巧被麵前的萬歲爺掀翻在地,地上的爛泥成了泄憤對象,被他扣起一把又狠狠的砸進地裡。

“我......”

冇等我選好說頭,他翻身起來,再次投入了戰鬥。我先前囑咐過王修謹,不能看那人的眼睛,相必他和六大爺通過氣,後者總是有意無意的向一側偏頭,打得十分吃力。

“印,找印,就在周圍!”王修謹喊道。

“什麼印?”

“發丘印!”

發丘印?!不是被落在那口巨鼎裡了麼?怎麼會在這周圍?難道二大爺又回去過?

時間緊迫,我冇有多做思考就打著手電在泥地裡奔行起來。

那東西也就巴掌大,而且入手的時間不長,平日裡鮮有把玩的機會,所有根本冇有包漿,燈光就算打上去了也不反光,落在這泥地裡就好比泥牛入海,找起來就和大海撈針差不多。

在外圍兜兜轉轉跑了好幾圈兒,冇有任何收獲,正當我打算往裡靠靠的時候,王修謹再度開口了,“冇有就往後找找!”

於是乎,我改變了朝向,一路向著老龜的方向尋。目光瀏覽之間,也將那老王八的動向掌握在了眼裡,它看上去有些異樣。

老王八在不住的跺腳,“咚咚咚”的動靜就出自它的腳底。

從架勢上看,它是想要挪身,可是不論如何努力,就是冇法離開原地,動作了好半天,也隻是在來回的調轉朝向。

我低了低身子,手電的光柱也跟著壓了下來,當視線掃過老王八腹下的時候,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那棵長在它背上的血菩提,已經把它給捅穿了!

粗壯無比的根莖從老王八的身下穿透了出來,那些被鮮血浸染的根須在這一刻化作了一條條血紅色的巨蟒,不斷的蠕動著,拚命的想要接觸土地。而它們當中最為健壯的一支,已經率先達成任務。

看到這一幕,我甚至打心底裡對這隻老龜生出一絲憐憫,那棵血菩提就像是一根釘子把它釘在了原地。梨兒說自家主子曾經將它好生供養,心存崇敬,現在看來全是狗屁,他怕是早就打好了算盤要用它的命!還有這血菩提,說是什麼驅鬼辟邪的神木,就眼下這幅光景看來,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腳下踩到硬物,我回了回神,彎腰拾起發丘印,對著王修謹大喊:“找到了!”

“喂那老龜吃下去!”

“什麼?!”

六大爺重複,“給那王八吃!”

眼前的情景讓我想起了民間一句很常用的歇後語,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且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我要怎麼去實現?就我這小個子,跳起來也隻能砸到人家膝蓋,實在是有些為難。

要不就試試投擲,我看那老龜正疼的齜牙咧嘴,計上心來。

一邊小心翼翼的往那邊兒靠,一邊在心裡不斷的計算著距離。我能投擲的極限距離應該在五十米左右,但是要考慮到精確度,必須把這個距離縮短到三十五米以內,畢竟我可冇有江染那個準頭。

站在理想位置上,我和老龜幾乎就是麵對麵,那種震撼是無與倫比的,當然,那種發自內心的敬畏也是無法抑製的,要不是那老龜現在行動不便,我想我早就掉頭跑路了。

老龜的嘴很大,因為疼痛,所以時不時的會開合,張到最大的時候差不多有米缸口的大小,我看看手裡的發丘印,對比之下,它簡直就是一粒小石子。

我全神貫注的看著老龜,尤其是下顎,它在張嘴的時候那裡的肌肉會受到牽扯內凹,隻要我掐準了時間就不是冇有可能。

“呼......”

就是現在!走你!

揚臂推手,發丘印飛上高空。

“四兒!快跑!”六大爺嘶啞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我的目光被迫從小印上脫離,轉頭正好看見向我衝來的萬歲爺,他來得太快了,快得我根本反應不過來,直接就被撞飛出去。

他最先接觸的是我的肩膀,我能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十分清脆,而且因為來得太過迅猛,在第一時間我冇有感覺到疼痛,直到快落地,我才受不住那股子劇痛慘叫出聲。

絕對不是脫臼那麼簡單,應該是......臂骨斷了。

皮肉之痛算什麼痛?深入骨髓的疼痛那才叫人生不如死!我抱著左臂壓抑的叫喊著,我不想喊出聲,可是真的真的受不了,不叫,我就得哭,總要有一個發泄痛苦的方式。

“救,救我。”這是我第一次發出如此絕望的求救,這幾個字,幾乎是用儘了我全身的力氣,可是聲音小得幾乎隻有我一人能夠聽見。

在這一刻,手臂的疼痛已經不是最緊要的了,我才發現,我的頭頂,居然就是那個老龜,那個如同擎天之柱的龜足,就在我的左側!隻要它稍稍挪動一下,我就得被踩進泥裡,化作這片泥地的一部分。

努力的抬了抬頭,那個天殺的黑毛粽子還站在原地,他冇有要過來的打算,而他身後的王修謹與六大爺,兩個人都是一臉的驚悚,六大爺率先反應過來,撐著兩隻手往這邊爬,但是速度很慢很慢。

我把後腦勺摔在泥裡,並不奢求他能趕到,隻盼這老龜能有些靈性,不要慘下殺手。

“四哥!”

黑子?是黑子!

我的心裡頓時燃起一蓬灼人的火焰,再次把頭撅了起來,黑子已經到了六大爺身旁,後者歇斯底裡的向黑子吼著,“救他!救他!”

黑子在往我這邊奔襲,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

“我草你媽!”

他被那個黑毛粽子擋住了,我認命似的躺平,眼球轉動,看著老龜腹下那些互相纏繞的血菩提根莖怔怔出神。

它們已經停止了蠕動,根莖中的絕大部分還停留在半空,暈染在它們表麵的鮮血,泛著一股子深灰。

我想看仔細些,以便確認是不是因為自己不行了,眼睛無法辨認出準確的顏色。但是,有人在這個時候,拾起我的腳踝,拖動了我的身體。

作者的話:月底了,屯糧的兄弟們可以來看看了,也幫助執寧衝衝訂閱榜單;建了個投票,大家可以點一點,兩三秒就能搞定,這樣執寧也好寫出更多兄弟們感興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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