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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故事真相

2025-05-15 作者: 執寧

據我所知,香姬與薄姬都是歌姬出身,唯獨殷嬙是大家閨秀,也是韓信的正房。我們現在待的房間是彆院側房,如果真的是她們三位中某個的房間,那麼前兩者的幾率要大些。而且在香姬與薄姬兩人之間,其實也能分個上下,香姬是韓信一生所愛,真真正正的初戀情人,地位僅次於殷嬙,如果遵照禮數,那麼她的房間應該安排在主臥左側,這與現在的位置不符合,所以最大的可能,還是薄姬。

薄姬與韓信的結合,完全是靠緣分,兩者之間的感情其實最為淡薄,在後世典籍中,這個女人,在遇到韓信後,是抱著攀附心理來對待這份感情的。可就算是冇感情,那也不至於荒唐到這種地步,除非,薄姬的真實性情與史書上記載的聰慧入微不同,走的是放蕩入骨的路子。

說兩句常識,在一千年前的漢朝,官吏身死,家眷陪葬時常有之,而且多是活埋,薄姬倘若真的是膽大包天的人物,那麼帶個“有情郎”進來歡度到死也不是不可能。

我搓了搓額頭,讓自己的神經舒緩一些,環顧周圍,屋子裡還是滿滿當當,那群天殺的臭皮匠好像冇光顧這裡,先把資產入庫再說。

古往今來,雌墳最富是不變的鐵律。女人家的首飾珠寶,那都是又值錢有好帶的玩意兒,我在梳妝台上來回的翻騰,打開了不少紅木小盒兒,裡麵的胭脂水粉已然結塊兒,硬的跟石頭一般,我把它們一股腦兒的推到桌角,挨個兒排查。

忙活了五六分鐘,得到的卻是一堆兒破爛兒。除了裝水粉的盒子還能值倆錢兒,實在是找不出什麼好物件兒了。

“四哥四哥,我這有貨!”黑子咋呼著,他比我的手腳還麻利,這會兒都到裡間開了七八個箱子了,到了最後一個,有了發現。

我和六大爺趕忙湊過去一看,大箱子裡套著一個小箱子,小箱子是木頭製的,因為環境密封,漆色保存得居然十分完好,那種豔麗的枚紅色,一看就和桌兒上的那些不同。

“掏出來看看。”

黑子輕手輕腳的把那口小箱子搬了出來,靜置在眾人之間的地麵上,到這會兒我才看見,箱子邊上還掛了一個長長的青銅廣鎖。這就讓我犯愁了,南叔要是在,這鎖十有八九能給他捯飭開,可他現在人走了,手藝也冇傳下來,難不成要我們暴力破解?看看這口小箱子,成色實在誘人,磕磕碰碰我都舍不得,得找個兩全的法子。

想著想著,我一拍手,拿著手電就往那床邊去。能上鎖的箱子,裡麵肯定是些被女主人看中的寶,鑰匙如果冇有隨身帶,那就鐵定擺在床頭,攏共那點兒小九九,跑不了。

床上還趴著兩個骨頭架子,這類東西,就是見得再多,那也不可能完全無感,更何況姿勢羞人,我打心眼兒裡不想招著他們,隨即繞到床頭,扶著床架子,把半個身子送了進去,整個人幾乎都要貼在牆壁上,小心翼翼的在床頭摸索。

最著重照顧的肯定是枕頭底下,可枕頭上邊兒還有兩個頭,我先是猶豫了一下,最終冇能敵過金錢的誘惑,手指撥楞著,探了進去。

枕頭底下的床麵還冇探索到三分之一,就碰到了頭骨壓著的部分,我輕輕的往上抬了抬,而後急速縮手。

黑子一直在我邊兒上觀摩,看到我這近似抽搐的反應立馬出聲兒,“咋了?!”

我屏住氣,十分僵硬的把身子往後挪了挪,如此他就獲得了床頭的視野,我聽他斯溜溜的抽了口冷氣,也不知道是抄起了什麼家夥事兒,劈頭蓋臉的對著那兩具骷髏一頓狠砸。

“停手!”王修謹爆喝一聲,想要單手去攔黑子,可兩人的勁兒頭不在一個水平線上,反倒是自己個兒晃了個踉蹌。

我急忙從滿是碎骨頭的床上退下來,腿肚子抽抽得厲害,就是因為我剛剛隔著枕頭觸動了那兩個頭骨,繼而變故突生,下麵那個就在我眼前兒張了張嘴,那口型,說是O都謙虛了,感覺像是要把我的頭整個兒吞進去似的。

黑子喘著粗氣兒停了下來,床上的骨骼已然被破壞得不成樣子,王修謹一臉的凶相兒,感覺下一秒就要朝黑子開炮一樣。他是救我心切,我自然向他,挪開步子擋在他倆之間,王修謹的腮幫子忽閃著像是個風箱。

六大爺也挺無奈,說本來就是一個見麵兒伸手比拳頭的事兒,這麼一搞,不死不休了。

我拍著黑子的肩膀說冇事兒,這事兒怨我,黑子把手裡提著的銅鏡甩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兒,看上去挺委屈。

我沉默了,扯著他慢慢後退了兩步,不是我被他的情緒感染了,而是那麵被他摔在地上的銅鏡裡,出現了一張披頭散發的人臉。

是個女人,如果不是臉頰上掛著兩行血淚,絕對可以稱得上姿色上等。怕我當時自然是怕,可卻冇有炸毛兒,因為那張臉雖然嚇人,可是卻冇有該有的凶厲,就算有影視劇裡猛鬼特有的招牌血淚也不好使,她看上去,和黑子一樣,很委屈,甚至更委屈,搭上那副俏臉,更是有種惹人憐惜的感覺。

六大爺輕聲說:“印呢?”

我:“在我這兒。”

“扣到鏡子上去。”

我用目光谘詢了一下王修謹的意見,他冇作表示。

偷摸兒的把小印拿出來,握在滿是汗水的手心,好不容易漲足了氣,這就準備下手了,鏡子裡的臉卻在此時一閃而逝。

“哪兒去了?”

王修謹“噌”得一下把桃木劍拔了出來,抬起步子就往房外跑。

我們哪敢停,急忙跟出去,就看到他跟發瘋似的將所有的門都踹開,每個房間都瞟一眼,一個勁兒的往左側趕。

直到他追到最後一個房間,停在了房間門口不動了。

“找到冇?”

他搖搖頭。

我環顧了一下院子,依舊是一片荒涼,把手裡的發丘印塞到黑子手裡給他防身,自己則是摸出了探屍錐。可這人似乎也懂家夥好壞,印章塞回我手裡,把錐子要了去。

“她好像怕我們?”

六大爺:“該怕,你手裡的東西不是白看的。”

黑子:“那咱直接走吧。”

王修謹直言:“不行。”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不處理掉接下來的路難走。

接下來我們又在院子裡轉了好多圈兒,都冇有絲毫的發現。

“去把那箱子抱上,走。”

黑子有些為難:“帶著它,那東西不跟著咱?”

我:“骨頭都給拆了,不在乎那點兒小仇小怨。”

這是一個前後貫通的院落,我們從右側的拱門來,走就直接向左側的拱門走,快到拱門的時候,我的眼角突然一晃,右手邊的兩顆香樟樹下,冒出來一個人影兒。

我立馬就停住了,看著那個黑影兒一動不敢動,它不是那種偷窺似的探了個頭出來,而是直接大搖大擺的站在了樹下,就仿佛在說,“彆走,我在這兒”一般。

黑子手裡的箱子“嘭當”落地,裡麵的東西互相碰撞發出“乒乓乒乓”的聲響,他抄著探屍錐,橫擋在我身前。

王修謹起初也以為接下來會有一場硬仗要打,桃木劍橫在身前,已然擺好了架勢。可這一切都隨著那到人影兒的動作土崩瓦解。

就算它的形態模糊看不真切,可大體的姿勢還是可以分辨。它跪了下來,給我們四個,磕了個頭。

我吞了口唾沫,壓根兒冇搞明白這是什麼把式,隻是覺得鬼磕頭挺唬人。

我們四個人站在原地良久未動,那個人影也就一直拜在地上,最後,六大爺看不下去了,轉身說:“她這是有事兒求咱,幫不幫?”

我一聽頓時明了,“那,那不幫她會不會跟我們過不去?”

六大爺相當直率的就給我翻譯了,磕巴磕巴好一陣兒,反正不是人話。

那道影子抬起頭來,也跟他說了一段兒,聲音裡有種說不上來嬌弱,所以聽上去不僅不滲人,還有點兒順耳。

六大爺:“她說咱們已經幫了她大忙,就算騰不出手幫她,也不會跟咱過不去。”

我一傻,已經幫了她大忙,幫什麼忙了?

六大爺又和那女鬼交談了一陣兒,從他的口中,我們得以知曉故事的真相。

我們眼前的這座大墓,修建於漢初韓信封王之後,曆時七年,參與修建的工匠最多時達到了一萬兩千戶,直到大墓竣工,被封在墓裡陪葬的,還有七千多人。

與我先前猜想的不謀而合,這七千人裡,有一部分的人事先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宿命,後來的所作所為,遠不是單純求生,他們是想要借此,發家致富。

當時韓信的三位夫人,連同眾多女眷一起入墓陪葬,她們確實是活葬的,也就是說,在那群工匠動手之時,她們,都還活著。

所以,當那些強盜擄掠到這所彆院的時候,這裡,變成了真正的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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