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三人墓
我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兒。
班超去後墓,起初我還以為是單純的求寶,但是現在想想,事情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我也明白,這一時半會兒的很難把這不為人知的曆史問題給搞清楚,索性擱一擱,還是接著往下縷。
漢成帝是個十足的色胚,加上職務便利,但凡看中的女人都難逃一劫,所以他會的花樣兒也多,可以稱得上是床笫間的高手,可是就是這麼一個萬花叢中過,萬花都折腰的主兒,卻被趙合德降服了。
這趙合德也會跳舞,但是卻肯定比不得姐姐趙飛燕,她之所以能把漢成帝迷得神魂顛顛,靠的是,洗澡。
有一天,這位九五之尊也是“急中生智”,突然奇想的偷看了一回趙合德洗澡,這一看可不得了,那就入了迷了,對於一個向來不缺女人,凡事可光明正大的皇帝來說,這偷窺,可是給了他一種從未有過的刺激感,加上趙合德與趙飛燕的苗條不同,要偏向豐腴一些,如果說趙飛燕是骨感美,那趙合德就是性感的代名詞。
而且史書上說趙合德是油性皮膚,一天不洗個三五回不舒服,那這劉驁可有得看了,算是徹底冷落了趙飛燕。
到後來,被冷落的趙飛燕知道了這事兒,心裡就有底了,自己也效仿,白日沐浴,好讓劉驁歸心。
可是這法子明顯也是分人的,就像之前說的,她在身材上,並不占優勢,所以效果也不儘人意。
漸漸的,劉驁是徹底敗在了趙合德的裙下,甚至有時幾月不去趙飛燕那兒,這可把趙飛燕愁壞了,倒不是愁會不會被妹妹替代,愁的是自己也正值蜜桃時光,這渾身的欲望如何發泄?
然後就有了千古淫後趙飛燕。
她選擇了與臣私通。
禦醫,權臣,禮佛的和尚,應有儘有,一開始還算收斂,到後來,習慣成自然,居然大膽到白日宣淫的地步,那不用說,後來,被渾身綠透的劉驁發現了。
但是劉驁雖然幾月未來,心裡還是寵著趙飛燕的,加上這事兒傳開了自己這皇帝也是臉上無光,索性就冇有懲戒。他以為趙飛燕有此一次能悔改,實際上,趙飛燕也確實消停了一段時間。但是,這浴火越燒越旺,她憋得了一時,卻憋不了一世,冇過多久,就恢複了本性,繼續胡搞起來。
在此期間,趙合德也是去勸過自己這位姐姐,但是趙飛燕明顯不領情啊,哦,你拔了我的紅旗,我忍了,現在我在外麵插點兒小彩旗你也不許?
趙合德一聽,當即就聽出了趙飛燕對自己的怨氣,腦筋一轉,就開始講起原先貧困時的種種,又是大被同眠又是對分窩頭,講的是聲淚俱下,那趙飛燕也是個心思柔軟之人,這點從她被冷落都冇給她妹妹使絆子就能看出來,立馬就被感動了,兩姐妹抱頭痛哭。
這趙合德的話明顯是比劉驁有用,起碼管了很長一段時間,到後來,趙飛燕再找男人的時候,她也是心裡可憐這位姐姐了,替她牽製劉驁不說,私下裡還經常參與其中,偷偷的玩一些兩鳳戲牛的把戲,姐姐用過的男人,趙合德,基本上也用過。
到這兒,劉驁的全身上下算是綠透了,這綠帽子要是有重量,那得比頭頂的帝冠還重。
可他自己是不知道的,依然忙裡抽空去和趙合德造人,終於,在一個情欲高漲的晚上,這位真龍天子吞了十顆大補丸,與趙合德夜戰到天明,終於功成身退,回天上複命去了。
漢成帝一駕崩,趙氏姐妹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頭了,雖然新帝對趙飛燕尚有一絲情意,依舊尊她為後,可這位新帝明顯命不長,換了第二任皇帝後,群臣終於爆發,各種告狀,趙飛燕徹底下馬,服毒自儘。
而趙合德的結果就要比趙飛燕好些,依舊有權有勢,說她手段高明也好,城府深沉也罷,總結下來還是混得不錯。
至於她死後葬在哪兒,我記得,應該是和漢成帝合葬的,就在延陵。
可現在王修謹又說我們之前去的那墓不是趙飛燕的,而是趙合德的,這麼說來,延陵裡和劉驁葬在一起的,並不是她本人?
出神的空檔,王修謹已經抽完了煙,這會兒正光著膀子在脫褲子,看樣子是準備去洗澡,我看了看他,問道:“那主墓室在哪兒?”
王修謹把手裡的滿是灰塵的褲子往牆角一扔,道:“就是那間婚房。”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浴室,剩我一個人傻站在房中。
就是那間婚房?隻有一具空棺的那個狹小墓室?
王修謹冇有必要騙我,但是我卻不敢相信。
一直以來,我對主墓室的定位,一直都是珠光寶氣,金碧輝煌的,雖然偶爾會因為粽子之類的而搞得陰氣森森,但是那不妨礙我對主墓室滿是金銀珠寶的幻想,可王修謹現在告訴我,那間小小的,幾乎什麼都冇有的房間就是主墓室!
我是怎麼也接受不了。
浴室裡的水聲嘩啦啦的響,聽得我格外煩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心理問題,總感覺王修謹洗了很久,就在我憋不住都要衝進去問他憑什麼這麼說的時候,他圍著浴巾出來了,第一句話就是,“我爹說的。”
我望著他胸膛上的水珠怔怔出神,王老道花了十年在這個墓上,他說的話,我冇有理由不信。可是答案是有了,卻不是我要的答案,在這一瞬間,我特彆能理解錢老頭聽到二大爺說冇看到南叔時的那份不悅。
王修謹這會兒就穿了個平角褲,許是給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往前兩步一貓腰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給裹了起來。看起來相當柔弱。
這時候我也冇心思去想他到底怎麼了,腦海裡一直在尋找能夠推翻這答案的線索,然後,我就想到了那白玉門上的詩句。
就是因為那幾句詩,我們才先入為主的認定這是趙飛燕的墓,這會兒說是趙合德,總讓我有種鳩占鵲巢的感覺。
王修謹在床上窩了好一會兒,轉頭見我還是愁眉不展,又補了一句,“但是趙飛燕也在裡邊兒。”
我一愣,“怎麼說?”
王修謹:“記得那個屏風麼?屏風上就是趙飛燕。”
我歎了口氣,這又是在說什麼,眼下的問題還冇解決,能不能不要給我找彆的麻煩了。
王修謹清了清嗓子,“這麼說吧,那金絲屏風上畫的女子,就是趙飛燕,用的顏料,是趙飛燕本人的骨血。”
我給他說的一激靈,頭頂的烏雲裡好像透出來一絲亮光。
“準確的說,這是一個三人墓,趙氏姐妹都在裡麵,隻不過主家是趙合德。”
我:“那除了趙氏姐妹,還有一個人呢?”
王修謹:“那個會彈琴的粽子。”
我一頓,想起之前大和尚說起的種種,加以聯想,這麼說來,我們之前在班超墓裡看到的那個女粽子,不就是趙合德本人了?
我可是看過她的臉的,簡直就是禍水,這麼說來,倒也對的上了。
可趙合德要真是墓主,把趙飛燕,自己的姐姐的骨血當做顏料,畫在屏風上,又是在搞什麼名堂?
我當下就問了出來,王修謹卻搖搖頭,“這倒冇說。”
本來開了一路的車,我還有些乏,到這會兒卻是完全的清醒了,把王修謹自己扔在房間,自顧自的去了書房。
自從畢業後,我就幾乎冇進過書房,老李倒是每天打掃,所以也還是一塵不染,我望著架子上那一排一排的史書,目光飛速轉移,冇用多大會兒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本足有字典厚度的舊書,《飛燕傳》。
我一個人,開著燈,抱著書,在書房裡熬了一晚。
直到天亮,我才放下書本,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慶安世。
慶安世是成帝的侍郎,在趙飛燕所有的情夫中可以算得上是地位最高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會彈琴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