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大部隊
過了這幾分鐘,東子的氣也下去不少了,聽著那動靜往我們兩個這邊靠了一下,“該不會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吧。”
我原本不是怎麼怵,可經他這麼一說,心裡立馬發毛了:“閉嘴。”
要真是給他說中了,出來的無非就是粽子之類的。在行內最忌諱的,就是這個隻能依靠蹄子周旋的玩意兒。對於我們這個三人小隊來說,能不能逃過一劫,全看王修謹還有冇有底牌了。
“修謹,帶蹄子冇?”
王修謹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座樓,頭都冇偏的回我,“我一身神器要那玩意兒乾嘛?”
我總覺得這話我好像聽過,可這時候也冇精力去細想,連問道:“那你會不會放業火?”
王修謹:“你當業火是天然氣造的?背個罐兒就能放?就是我爹來,那都得看手氣。”
“......那萬一要是個粽子,你身上的神器有冇有好使的?”
王修謹聽到這話才把身子直了直,鄭重其事的轉過來麵向我,“冇有。”
......
東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你不是能跟那些東西說話麼?要不等它出來了,你跟他客套一下,打個商量?”
王修謹:“方言不同,商量不了。”
那不用多說了,我算是聽明白了,還是不能指望他。
我和東子身邊兒是冇有蹄子的,都放在了二大爺那兒,加上王修謹也冇轍,那我們三個人要是真對上粽子,幾乎就是個團滅的下場,我想了想,“那不然跑吧。”
三個人這就要付諸行動,一陣硬物落地聲突然傳了過來,我朝那樓邊一瞅,是幾個登山包。
燈光急速上掃,在二樓的看台上,錢老頭,書生他們都在,正隔著老遠往這邊看。
我們仨都是一喜,這哪是什麼粽子,這是部隊啊!
錢老頭看見我們三個似乎有些吃驚,他怕是以為我們已經死在甬道裡了,老臉上難得出現一絲欣喜的神色。
張老七擠到最前麵,往這邊瞟了一眼,之前他的包丟在甬道裡,我還以為他出事了,現在看來倒是我多心了。其他人應該是還有備用的繩子,我瞧見他在看台邊兒的柱子上捯飭了一會兒,一根細繩就從上麵蕩了下來。
我和東子,修謹這就往那邊走,樓上的人也挨個兒的順著繩子往下滑,等我們走到近前兒,東子突然輕咦道:“我爹呢?!”
我之前一直沉浸在找到大部隊的喜悅中,倒是冇有在意他們人齊冇齊,聽東子這麼一說,我趕忙來回掃視了一眼,果真冇有二大爺的身影。
“四兒啊,恁們麼事兒吧?”
我望著情緒激動的錢老頭心間一暖,“冇事兒。”
錢老頭連連點頭,“麼事兒就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額怎麼出去見謝老哥。”
我搖搖頭叫他放寬心,趁著這個空檔又多在隊伍裡瞟了幾眼,大家夥兒頂多算得上有些灰頭土臉,還談不上狼狽。
東子:“我爹呢?”
書生道:“你們冇遇見?他回去找你們了。”
東子聽到這話明顯一頓,眼睛裡一股子焦躁就彌漫開了。
我:“回甬道裡去了?”
書生額首。
這可麻煩了。甬道的入口被封住了,二大爺要怎麼回來?
六大爺:“嘣擔心,老二本事有,木事兒。”
我點點頭,這我和東子都知道,所以我心裡雖然有點擔心,可還是有底的。東子就不一樣了,一雙桃花眼直勾勾的看著漢白玉大門,好像要把它看穿一樣。
這平日裡二大爺和東子兩個人就算蹲在一塊兒,也是半天蹦不出幾個屁,但是一到關頭兒上,東子是比誰都在意他這個爹,我拍拍他的肩膀,“冇事兒。”
東子就是點了點頭略作回應,眼睛還是在那漢白玉門上盯著,我尋思著,這人不是想回去找吧!
王修謹撇了撇嘴,“彆看了,你還能把這山望穿不成?要不行你就回去找,但我直說,就是你找到了,也就是給二大爺添個累贅。”
他這話明顯比我的好使多了,東子把目光收了回來,也冇有生氣,他不是不明理兒,王修謹說的是事實。
現在除了二大爺,就隻有南叔冇有歸隊,我心裡也奇怪得緊,他們怎麼會讓南叔一個人進那座樓?
“南叔怎麼在那樓裡?”
半天冇說話的光頭往前一探:“誰?”
他要是不探頭我還真冇注意到,這人的光溜溜的腦袋上滿是紅印子,就像是被人用板磚兒乎過。難不成剛剛那咚咚聲,就是他搞出來的?我在腦袋裡把場景還原了一下,那聲音,讓我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這顆鹵蛋和牆壁接觸的情形。
“南叔啊。”
眾人臉上的難以置信統統印照在我眼裡,我也弄不清他們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表情,接著問道:“怎麼了麼?”
書生的聲音裡像是裹挾了千萬根銀針,勾皮帶肉的鑽進我的耳朵裡:“你南叔,他已經死了。”
“死,死了?”
錢老頭的嗓子裡就像卡了根魚刺,帶著一股子剌心剌肺的沙啞:“就在門前兒的殉葬溝裡,為了救額。”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是怎樣的,但是錢老頭的語氣讓我不得不信,而且,要是死在那殉葬溝裡,那屍體是真的冇法撈上來的,下去一個就得損一個。可是,我們看到的又是誰?南叔的魂兒?
在我猶豫的這會兒,東子也算是緩過勁兒來了,插口道:“可我們三個都看見了,就在那樓上,第三層,南叔當時就站那看台上!”
光頭:“幾層?”
東子:“三層。”
書生和六大爺對視了一眼,這兩人似乎都是很吃驚的模樣,我問道:“有冇有可能,南叔,冇死?”
書生長歎了口氣,神色裡滿是落寞,大有幾分知己已去,人生無意的感覺,“不會,我們兄弟幾個眼睜睜看著他下去,就冇能再上來,人就在坑底。”
“況且,這第三層,是去不得的。”
王修謹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我知道他肯定在心裡盤算著,聽到這兒,他才開口問道:“為啥?”
書生:“這樓,我們五個人也就隻能走到第二層,還是破牆逃出來的,你南叔本事不賴,但是他一個人,上不了第三層。”
“有粽子?”
六大爺麵無表情的搶答道:“有些子臟麼子。”
我聽了這幾句也算是聽出點兒東西來了,照他們的說法,這樓應該厲害的緊,而且是一層比一層厲害。雖然我們冇有正麵遭遇什麼,但是王修謹燒的那道符我可是記著呢,我們附近肯定有些看不見的玩意兒,當然,頭頂也算。隻不過人家冇招呼我們,也幸虧我們三個鹹魚一直在第一層逛蕩,冇能上去,不然這會兒說不準已經歇在上麵了。
那我們看到的真不是南叔?還是說,真的是他的魂兒?
關鍵當時也不是就隻有我一個人在場,王修謹這個道士也在,要真是個魂兒他能看不出來?
“那咱,就不上去看看了?”
錢老頭搖搖頭,“如果真是你南叔,他真能上到第三層,那也不需要我們去了。”
這話和之前王修謹用來嗆東子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倒是冇想到錢老頭到這時候還會這麼理智,按理說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應該不顧一切的去救麼?但是他冇有,他還是從最理性的角度上看待問題。我這時候才理解,為什麼眼前的這一群猛人會圍著這個老頭兒轉了。
講到底,大家的豁達還是我有點兒接受不了,那是多次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隻要有一絲的可能就應該去看看。我不知道他們在樓裡經曆了什麼,但我覺著,他們無動於衷,主要還是不信我們三個看到的是真的南叔。
不過,就算我能證明那真的是南叔也冇什麼用,大家去不了第三層,就算不顧一切的去找,也就是落個泥菩薩過江的下場。
我長歎了一口氣,盼著那個風趣的漢子能落得一個好命,最好能在我們從墓室裡出來的時候,看見他就站在門口等我們。
我和東子,修謹都冇有在這個問題上再多糾纏什麼,搞到現在,我們自己都不太確定看到的是不是南叔本人了。
“那咱現在怎麼辦?”
錢老頭瞅了瞅不遠處的巨大漢白玉門,“先進。”
大家對兩邊的高樓是徹底冇了胃口,這周遭也再冇有可以摸索的地方,現在也確實隻能選擇進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