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田間地頭糊塗愛
信楠這次來家妍家,一是為露露熬的雞湯,二來是向家妍解釋的,不想遇上二狗,這個二愣子在此狗仗人勢。
想起兩年前,家妍並不怎麼喜歡二狗,也隻是不冷不熱,藕斷絲連的那麼層關係,那時他大氣不敢喘,什麼冤不敢白,心裡忍氣吞聲,那時信楠看不起這樣的男人,今兒個這家夥還掘的尾巴朝天了,我今次就要壓壓他的威風,否則他還要把家妍從我手裡奪過去,到時我的臉上哪擱去。
信楠乘家妍把二狗往回拖得擋,朝二狗的胸膛就是一拳,大家冇想到這文縐縐的書生就像初生牛犢一樣居然不怕虎了,忙起身拉架,二叔起的快,腳下嘩啦一聲,大家追聲看去,連茶嗉茶碗待茶水的就是一地,擺茶的小桌被二叔一腳勾翻了。
二狗被家妍攏了上身,隻好起腳踢信楠,誰想用力過猛,又加信楠猛抽那腿,二狗一個仰麵朝天就噗塌一聲倒在茶水濕了的地麵上。
剛才還一臉怒氣的二叔,偷笑了二狗的憨態醜樣,忙拉了信楠向院外拖。
“你二狗要是占家妍的便宜,看我不擅青你的臉,家妍現在還是我的人。”門外的信楠這樣吼道。
二狗爬起來,氣憤在胸,毛發亂顫,“有種的你等了彆走,你跑了和尚跑不了廟,躲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看我日後怎麼收拾你。”
家妍,二嬸,家妍爸媽一塊勸說二狗,連拉帶拽的總算將他安撫下。
事情終於恢複了平靜,卻不見女兒去了哪裡,家妍即吩咐母親到街上找去,然後勸說二狗不要再找信楠的麻煩。
第二天豔陽高照,村前的草色碧綠,莊稼瘋長,野坡裡各種各樣的鮮花努力的芬芳著,二狗著了美國國旗式的條紋短衫,西褲筆挺,打扮時髦的出現在村外的莊稼地旁。
二狗這次回家,還有一個目的,聽說雪燕和信楠的戶口因為上學要遷走,同時他們的自留地也要同時歸生產隊了,其中信楠家要退的一塊地就在村北的大路旁,土地雖然貧瘠,種莊稼常換不來種子錢,但位置較好用水方便,要是做工業副業的生產加工基地,那則是風水寶地了。
近幾年,鄰村搞廠子的都把廠房建在大路邊,二狗冇事了常琢磨,如果把村北那一大片土地全包過來,將來大款建廠,何愁不掏腰包,雖然現在冇人看在眼裡,拿在手中甚至還是累贅,這正是自己命運轉機的靈光一現。
二狗得意的溜達在田邊草坡裡,乘了微風吹,豐收在望的莊稼沁潤散發著稻香荷甜的味道,心裡高興唱起了小曲,他聽到地裡的蟈蟈也在和他唱和,就探頭找了去,猛然腳下一縮,頭皮發麻,兩個蛤蟆正在纏綿,笨拙的油亮的身材捂在一起,瞪眼正得意了,見二狗過來,急忙散開,二狗心裡發癢,也在幻想著與某個女人來個羅曼蒂克似得浪漫。
要是從前,二狗不敢翩翩聯想,見了蛤蟆捂在一起做愛,他會生氣的跑過去一腳踩了,可今兒個已不是從前的二狗了,如今在超市裡有了穩定輕鬆的工作,和滿意的收入,可以在村裡炫耀一下了,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旦女人的念頭入懷,就像在腦海裡爆炸的原子彈,那膨脹的蘑菇雲立馬占據了他整個大腦,驅使大腦飛速旋轉,電影電視裡無數的女人夢,女人的故事都晃在臉前。
最卡題的是剛才挎了菜籃子去菜地的村南的張三家的媳婦劉氏,張三常年在南方打工,家裡一個而立之年的魅麗女人,常聽到有關她的**韻事,令二狗也著急她的好事。
最近劉氏閒在家,是因廠裡冇活,二狗就想去找她搭訕幾句,借機占點女人氣息,二狗心裡有了完美的念頭,男人想打女人的注意立馬就會生出十個八個的辦法來,令自己想入非非,二狗繼續徘徊在遠離村子的莊稼地裡搜尋,但見張三媳婦劉氏正掩映在黃瓜架裡。
粉衣藍裙的女人,變換著曼妙的身姿,專注的摘黃瓜,給黃瓜秧子打岔,疏花,茂密的瓜葉布滿了支架,垂下的黃瓜疏疏朗朗,顯示著主人的辛勤栽培,劉氏女人的白臉在綠葉黃花間映來,生動的印在二狗的心裡,黃梢的燙卷的長發在肩後嫵媚的垂著花圈兒。
“二狗子,瞧什麼瞧。”
二狗癡迷的表情一愣,還以為劉氏不曾發現自己。
“我在看黃瓜呢,長得真好。”
“是看黃瓜呢,還是看花呢,黃瓜能迷得你那樣出神嗎。”
“那就都看吧。”
劉氏抬起頭來,五官端正的臉,掛著嬌媚的笑,閃爍的眼神裡仿佛有幾分恣肆隨意透來。
“冇乾活呢。”
“不去了,廠裡放假了,在家悠閒,也冇個說話的男女,真是悶得慌,我也去你商場吧。”
“真的嗎,我回去儘力辦,一定能給聯係個活,到時少夫人可彆不去了,我進院子裡摘個鮮辣椒吧。”
“自己進來摘吧,有的是,誰摘去算誰的,紅彤彤的正好耀人眼。”
二狗聽了女人的和氣的話,頗有弦外之音,心裡癢癢的,一步竄進菜園裡。
“你一個單身男人少吃辣椒唄,吃多了可是想女人的。”
“那正好吧,臉前不是嗎,有姿有色還有香味兒呢,哎,他爸多長時間冇回來了。”
“彆提那臭男人了,不來還好,回來了就讓我日夜不安寧,天下的男人哪有像他那樣猛的。”
“那他終年不回來你不想他嗎。”
“想是想,一個女人家守了空房,尤其在晚上,月色水樣朦朧的時候,看見樹林裡男女談戀愛的時候,晚上聽見貓叫貓子那淒涼之聲的時候,冇有不想啊,你現在一個光棍兒嘗過女人的溫存了嗎,難道就不想女人。”
二狗在地裡摘了幾個辣椒,想起那辣椒的刺激,口裡就生津,大腦更是興奮,不自覺地走到黃瓜架前,幫了劉氏摘花。
“想也冇用,你想了還有盼頭,等那人回來,可我想了找誰去,女人遍地是,上天都已給她們配置好了,又冇有多餘的給我,我隻是多餘的男人,想起來真可憐。”
“哈哈哈。。。。。。”那劉氏笑得前仰後合,短衫下麵腰間的白肉閃著光澤,隨了她的顫笑,一露一閃的,胸前的乳部也不安分的抖動著。
二狗口內發乾,話也不想說了,癡想著肢體靠近的刺激,不聽使喚的大手合在那道白皙亮澤的腰間肉上,感覺軟綿綿似有吸力。
“你,你乾什麼。。。。。。”
劉氏感覺他的涼滋滋的鯰魚大手要把她腰間捏成上下兩截。
“真冇接受過男歡女愛的培訓,說激動也不能像猛獸一樣一下把人家吃到肚裡。”
隨了叫喊聲,黃瓜和籃子撲騰落地,劉氏粉色的臉上香汗淋淋,吃驚的張大嘴,睜大眼質疑二狗。
二狗哆嗦著,彎下腰檢黃瓜,不知是激動的還是被劉氏嚇得。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
“快走開吧。不然我就喊了。。。。。。”二狗一打手,劉氏就知道二狗是什麼品位的男人,儘管穿了一身漂亮外衣。
菜園周圍的樹上,剛才還有動聽的婉轉的鳥鳴,不知被風吹到了哪裡,隻有金蟬的鳴叫響成一團,刺耳的使人煩躁不安。
“你冇有信楠的本事,冇有讓女人自動上床的道業,你還是個又猛又冇數的童子呢,回去先找個低俗破獲的女人慢慢的培養你天生缺乏的做男人的藝術去吧。”
二狗聽到她又說到了‘信楠’,就像帶刺的蒺藜,立馬刺跑了他的聽力,下麵的話就一點也聽不進耳了。
又是信楠,這小子出大名了,連中年的婦女都知曉其大名,昨天我吃了他一拳,又不小心讓他抽了我的腿,讓我仰麵躺地,今回又拿它來奚落我,他經受的女人比我多,他是個**,你們女人也喜歡,還把他當個人物來壓抑我,看我今晚讓他出儘洋相,名聲掃地,二狗像被人惹怒的哈巴狗,由搖尾乞憐變做生氣狂吠。
“女人有什麼好的,我二狗離了女人照樣活。”二狗咬著牙,手裡握了隻黃瓜搖著出來菜園。
劉氏見二狗氣極而怒的神態,心裡一陣好笑。
二狗悔恨自己的無能,至今尚未討好一位女人,真是可悲,二狗是這樣想的。
又悔恨剛才的大腦是怎麼發熱的,忽然去招惹劉氏的是非,真是可笑。
一個人踱在荒野裡臉上發熱,羞愧不已,一股朝陽般的正氣正從心裡最底處慢慢升騰,從此要做正經人,走正經路。。。。。。二狗心裡似乎能感到家妍的進步,自己也應向她學點東西。
家妍待在家裡,悉心照顧女兒的飲食起居,希望那重傷過的小身體儘快康複,也讓露露充實一下兩年來缺乏的母愛,隻是廠裡的工作就耽誤了,上次露露看病已花光了積蓄,日子這樣平平淡淡的下去,自己很快就會變老,信楠更不會側看自己,以他那誌高勤學的精神。
信楠就要開學了,難道自己就冇有點表示了?雖然他最近是與自己有點疏遠,也許真的與雪燕好上了,同窗手足之情,情竇初開之時,難免有激情控製不住的時候,像自己當初的第一次婚姻不也是那樣嗎。
那時候自己年方二十,也正是雪燕的歲數,男人也並不怎麼追過自己,但是隻要自己喜歡,他越是對自己冇有表示,越是正經八百的自然,自己越是喜歡他,越是抵擋不住的**,終於忍不住過早的進入婚姻的殿堂。
但夢過,醉過,才能醒過,才發覺最初的他也不過如此的平常人,甚至還有許多的缺陷,從此愛情的不如意,生活情趣習性的不同也就一一地放大顯現出來,如同絆腳石。
回想當初,要是自己儘快離開他,要是冇有兩人的口角摩擦,重新恢複自由人的狀態,思想冇有壓力,生活上冇有壞的感擾,也許他不會車禍而死吧,一切不該發生的事或許是那過早的戀情導致的。再看如今的青年,今日好的如一個頭,明日散了似陌路人,如此者多得是,因此雪燕與信楠的一段親密也不是不可能的,更何況自己那段時間的隱退,又給他們創造了時機,但他們的交往感情尚需時間的檢驗。
無論怎們說,自己也曾與他有了一段人儘皆知的情緣,在一生裡也是永不磨滅的體驗,是真心的醉過,值的珍藏的愛,對於他的離家上學,當有所表示,可是最近工作不穩,東跑西顛,哪有收入,唉聲歎氣後猛然發現從前的櫥櫃自從三年前回家後就不曾打開過,裡麵還有代表舊夢的金銀手飾,取了一款手鐲到市上當賣了兩千元,紅紙包了,托人捎信,讓信楠下班後的晚上來拿去,一表情誼。
傍晚的夕陽垂在山尖,似乎一不小心就滾落深淵大海的火球,天色消退了熾烈的白光,暗紅昏昏淡淡彌漫了世界,鳥雀們停止了歌唱,在搜尋宿夜的窩,遠處的枯樹上傳來幾聲神秘的貓頭鷹淒厲的哭與笑,信楠頭皮作了猝不及防的冷顫。
食品廠的大門口一陣擁擠起來,大家急著推車下班,信楠也匆匆回趕。
“急什麼,先讓他們走嗎,帥哥。”
“今晚你回家吧,我有事了。”
“什麼屁事,如此猴急,是去家妍家嗎,我也要去嗎。”
“那算怎麼回事,你以為家妍是傻啊,她不吃了你,你等我回來好了。”
“不,我就去嗎。。。。。。”雪燕拖住信楠的衣角,立定不走了,美女亭亭玉立,自私的笑容像是盛開的帶刺的玫瑰花,信楠既然不小心采了花香,芒刺自然也沾手。
“好了,好了,一同去,扭不過你的,不過你要等在門外。”
雪燕詭秘的一笑,點了頭,拉了帥哥的手,一同沿著田間小路會美女去了,雪燕哼著情歌,卻掃不去信楠的憂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