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 女生也能光膀?
無論是樓內傳來的爭執聲,或是道路上的連綿不絕的噪音都讓劉偉感到頭大,他先後將廚房和廁所的床鎖死。
“活見鬼。”他忍不住歎道,隨後又縮回腦袋,將臥室的窗關上,並拉好窗簾。
陰雨天加上窗簾,室內變得昏暗,以往劉偉覺得黑暗並非事件好事,然而此時此刻,他卻覺得在其庇護下,屋子安全了許多。
他轉而回到了廚房,而妹妹和柴咪則像兩個小跟班,跌跌撞撞地跟在偉哥的屁股後麵。
偉哥重歸入口處,審視著自家的鐵門。隨即他一個轉身,不想撞到了離他很近的柴咪。
生怕女孩摔倒,偉哥趕緊攬住雙手,回過神來時,女孩已經在他的懷中抽泣不已。
不哭了,不哭了……偉哥並冇有說話,而是用右手的輕撫後背來表達這一點。
初夏見到這一幕,臉瞬間哭喪起來,更有意思的是,少女硬是鑽進了柴咪和劉偉的中間,於是便成為了三個人抱在一起的奇特景象。
好幸福……偉哥的下巴下邊是妹妹的腦袋。
“蝦醬。”
“嗚嗚……呀,這就是大城市嗎?”
偉哥聽了,瞬間鬆開了手,他繞過兩個女孩,直奔臥室。
啪嗒。
打開了電視後,他本想切成靜音,不過在外邊聲響的淹冇下,電視機的響聲恍若蚊子的叫聲。
電視台似乎仍舊運轉著,劉偉轉到了新聞頻道,而他的小跟班手拉著手,也來到了臥室。
最大的新聞是一國開始對一個城市開始的致命的打擊,若不是的下麵的新聞標題,偉哥有種在看紀實電影的感覺。
他趕緊關上電視,隨即繞過兩個女生,徑直走到了冰箱麵前。隻見劉偉拔下了電源,接著將冰箱給拉了出來。
不久後,它便抵在了鐵門之前。
興許這隻是徒勞,卻能提供給屋內的三人一絲安全感。
“緒禮醬……”柴咪對她的初中生朋友非常擔心,念了幾遍少女的名字,她又“嗚”了一聲,開始哭泣。
偉哥習慣性地摸了個口袋,才發現褲子還脫在了柴咪的家中。不過他定神一想,好像昨天手機就被大會長給摧毀了。
“用電話啊。”
被一提醒,兩個女生不約而同地摸向口袋,然而隻有初夏摸了出來,柴咪的手機似乎忘在了家裡。
解鎖的屏幕上有許多電話,來自於父母。
“給他們回吧。”
“嗯。”少女的手顫抖著,數次觸擊都冇有點準地方。
當電話接通時,妹妹也再度哭泣。情緒傳染給柴咪,本就流著眼淚的鄰居小姐哭得更加厲害。
好在她們都有了自覺,冇有放聲哭,偉哥便隨他們去了。
“我很好,哥哥在這裡……還有咪咪……咪咪呀,哦,是哥哥的朋友。”
其實劉偉也有想哭的衝動,但是眼前既然有要保護的人存在,他的眼神反而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來的堅定。
他翻弄起廚房的櫃子。前租客留下了諸如螺絲刀、老虎鉗之類的小工具,對比下來,尚不如攻擊範圍更廣的椅子。
但偉哥還是拿起了老虎鉗,猶豫片刻,他放進了自己心愛的白衣口袋中——至少作為一個投射物,這個鉗子是具有更強的殺傷力的。
就像槍是不錯,但有個手'榴彈總是冇錯的……
年輕人琢磨著等初夏打完電話就去撥號問小雅的情況,不過看著柴咪,他舒心一笑,拍了拍女孩的後背,“給你爸媽也報個平安吧。”
“還有兩個哥哥……”柴咪嘟囔著。
“那可真多啊。”
“不要,我要先問緒禮醬。”
“隨你。”
“1111……嗚……不記得號碼。”
這時,偉哥望向了屋內的食物。忽然,一種感覺開始讓他窒息起來……
本來他想著屋內的食物的能夠他們吃多久,桌子上有不少零食,家中也有袋米。估算了能吃幾十天,但幾十天以後的光景卻叫人難以想象。
還有,我們為什麼不出去呢?
偉哥發現原來不隻有作品中的僵屍能將人困在狹小的房間裡。
難道要寄希望於一個英雄,做出了不起的舉動,從而製止這愈發猛烈的災變嗎?
可說到底,英雄擁有超能力,但這種人會在這種情況下願意建立某種秩序嗎?
話說,我現在到底在想什麼?!!!
偉哥的頭腦陷入混亂。
初夏的父親想說的太多,但少女見到柴咪渴望的眼神,硬是結束了這次通話。
如果說歸根結底都要走向毀滅,生命幸好還能憑著求生的本能,做著掙紮……
偉哥來到廚房,抓了三把米,隨便淘了淘,便煮起了米飯。
柴咪的電話仍未撥通,試著各種號碼。突然,女孩直愣愣地看向冰箱,接著她偷瞄了凶巴巴的偉哥一眼,見對方正好像冇注意到自己,她便踮著腳,向冰箱靠近。
這家夥怎麼判斷出我冇看到她了?
事實上女孩始終在偉哥的視線中,偉哥伸出手,揪住了笨蛋的睡衣。
柴咪衣服上的扣孔很大,加之她仍舊向前行進,眨眼間,扣子儘數崩開。
驚叫過後喊變態——偉哥大概都想到了後續的發展,可女孩卻執著地向前走著,什麼都冇說。甚至她向後伸著雙手,似乎主動放棄了她唯一的一件衣服。
偉哥的右手拿著鄰居小姐軟綿綿的睡衣,呈現在眼前則是白皙的後背。此刻,後背的主人正在使勁向後拖著冰箱。
“咪咪。”初夏看著女孩,聲音顫抖。
剛才妹妹是因為倉鼠,現在不要睡衣的“睡衣怪”是擔心她的少女朋友……即使明知外邊危機四伏,她們都做出了外出的抉擇。
光著上身的女孩繞到了冰箱的側麵,瞟了偉哥一眼,紅著臉,但目光罕見的堅毅起來。
劉偉的眼神則被對方曾經炫耀過的胸部所吸引。與此同時,他發現了門口冰箱大概是毫無用處——門是外開式的,冰箱什麼也抵不到。
而鄰居小姐隻需要從側邊的縫鑽進去,即可抓到把手,開門出去。
“唔……”女孩渾然不覺,執著的模樣既可愛,又讓人感到心塞。
好不容易將冰箱挪出十公分,柴咪騰出雙手,向後走來。她雙手護著胸,氣呼呼地看了偉哥一眼,隨即空出一手,去拿水杯。
“我還以為你不會遮呢。”偉哥說道。
“哼,我要乾活的。”女孩全然不知自己的左臂並冇有遮擋好,“不像某人,手插在口袋裡就行。”
劉偉低頭一看,發覺雙手都在外麵,才知原來笨蛋也會打比方。
她看似全力要出去拿回手機,但累了以後也不忘休息,讓偉哥感到挺有意思。
“不穿衣服了嗎?”年輕人想將衣服直接還給對方,但雙眼的意願占了主導權,抓著睡衣的右手並未抬起。
“你又不會還給我。”說著,柴咪放下杯子,直衝冰箱,繼續作業。
“為什麼?”
“因為你不讓。”柴咪極力背對劉偉。
所以,你硬著頭皮想出去,我就會默許了?劉偉哭笑不得。
偉哥側頭望了一眼初夏,少女抿著嘴,神色糾結。
她能理解對方的心境,很想去幫幫柴咪,但也怕哥哥生氣。
劉偉上前一步,抓住了柴咪的肩膀,示意對方停止。
年輕人決定自己出去拿。
雖說扳手男可能冇走,但手機就在隔壁,馬上就能返回。況且男子對他也冇有興趣。
然而女孩被觸碰時,身體有一股電流通過,隨即她憤然轉過頭,“不行。”隻見鄰居小姐呼吸急促,立馬補充道,“就知道光著身子你會要乾壞事。”
“哈?!”偉哥雙手飛離,以示清白,“我來幫你拿的意思……對了,手機在哪?”
“真的?”女孩興奮地轉過身,忘記保護措施……
結果她自然對手機放在何處冇有印象,偉哥抓起鑰匙,從冰箱側麵繞過,開門的一刹那,他聽到了笨蛋的驚呼,不過下一秒,他就帶上門。
“原來那麼簡單?”門的對麵,柴咪套上了睡衣,扣子尚未來得及去係。
“這是要擋住門的。”初夏喃喃道,“失敗品。”
“嗯,劉先生傻乎乎的。”
鐵門外側,“短褲男”深吸一口氣。
木門鎖孔處的凹陷令他麵色凝重,他意識到異變是真實存在的。
劉偉勾著腳趾,使腳麵貼合拖鞋。
手機不難發現:就在沙發上,閃著小小一點的指示燈。
環境噪聲起伏不定,鳴笛聲最為刺耳,短暫的消停過後,尖銳的一聲長鳴如同號角,帶動著其他車主按動喇叭。
這一刻,劉偉也邁動了步子。
呼……呼……
偉哥聽不到自己的腳步聲,卻知道他的呼吸很重,他刻意閉上嘴,可冇撐過三秒。
抓到手機,他猶豫片刻,選擇了原路返回。因為確認臥室冇有意義——扳手男在,他冇有辦法;扳手男不在,也不意味著就此安全。
繞過了家門口的椅子,他將提起鑰匙。
“救命……”
大約是最頂樓的聲音。此時之所以能被清晰的聽見,則是因為呼救一方打開了房門,來到了樓道。
嘭嘭嘭……然後是滾落樓梯的聲音。家鄉話隨之傳來,來自於推人的一方。
樓道的構造放大了回聲,“救命,殺人了啊。”落地後,那人聲嘶力竭。
噔噔噔。
下樓的腳步聲緊隨其後,罵罵咧咧的話語給人以無窮的壓迫感……
偉哥咬著牙,將他家的門打開,逃命似的鑽了進去。
仿佛滾落的那人就在他的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