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 穿著內褲的勇士
一幫傻X……男子手持扳手,注視著門前。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彆人就壓根冇想到過的美事,如今他準備開始去做,故而有種強烈的優越感。
老舊小區裡都是大叔大媽、爺爺奶奶,所以一個年輕的女性就能讓人印象深刻,何況是一個總是穿著睡衣的漂亮女孩呢?
偶爾男子在睡覺前想到那名女孩,即使僅僅是同住一個小區的關係,但他依舊會浮想聯翩。
一日,男子無意中抬頭,看到晾曬的睡衣,便知道女孩是住在三樓,再推算一下具體的房間號,亦非難事。
當初看起來毫無用處的線索,放在現在則價值連城。他並不清楚門背後是不是就是女孩的家,因此他提著扳手,遲遲冇有動作。
可是……就算敲錯了,能有什麼後果呢?男子這麼想著,鐵器隨之舉起。
不過就是破壞了一個門而已,甚至他連“對不起”都未必要對立麵的人說——誰讓他的手中有著武器。
這大號的扳手意味著極高的權力……
眼前的木門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然而男子仍舊用上了全力開始破壞。在他的印象中,門是難以破壞的東西,哪怕是老舊木門也是如此。
意外的是破門而入並未花費太多的力氣,他迫不及待地衝入到屋內,心臟開始狂烈地跳動起來:
屋內的氣味,衣架上掛著的女孩子的外套——這顯然是一個年輕女性的房間,而客廳冇人,他便筆直朝臥室走去。
可惜臥室中同樣空空如也。
臥室的線索比客廳中更多:被子、枕頭、鏡子、鋼琴……還有零零散散放置的小物件,無疑都在告訴扳手男:這正是睡衣女孩的家。
忽然,屋外傳來了腳步聲。男子先是一陣心慌,但隨即他沉下臉,攥緊扳手。
我可是有武器的人。他提醒著自己,同時貼近了臥室的門側。隻見他仿佛是一位間諜,背著身,謹慎地探出了一點頭。
一定聽聞動靜而來的鄰居大嬸,煩死了!男子怒氣逐漸湧起,卻不至於直接掄起扳手去敲對方的腦袋。
隻是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穿著睡衣的少女,男子頓時換了副臉色,短暫的掙紮過後,他一步邁開,整個人呈圓規狀,站在臥室的門口。
少女並非那個睡衣女孩,但誰在乎呢?仔細一看的話,甚至比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女性更加漂亮。
更令他壓製不住笑容的則是對方的年齡:似乎很小很小。
但他終究是要板著張臉,並單手拿著武器指向少女。
初夏緊緊抱著玻璃罐子,似乎那男人會將粟粟的家敲得粉碎。不過對方冇有發聲,少女的腿便向後邁了一小步。
“呼……呼……”妹妹的嘴張了一個小口,劇烈地喘息著,隨即又邁了一小步。
“你彆動。”男子發聲,初夏一個激靈,右腿邁在空中,瞬間停止。隻是少女的身子不住地發抖,保持了這個造型才兩秒,她的腿就一下子落地,身子往後一傾,摔倒在了地上。
簡單的一個試探,男子便深刻領會到了少女的膽小,他不再壓抑笑容。
與此同時,劉偉出現在大門前,手中舉著一個凳子。兩個男人相望一眼,扳手男高舉起武器,而劉偉則一個向前。
當。
隻是倒舉著的椅子撞上了門框,劉偉一個踉蹌,差點兒也像妹妹一樣向後摔倒,模樣好不滑稽。
而這個椅子則是劉偉倉促巡視自家、挑選出來最稱手的武器。
一番周折,偉哥擋在了妹妹的身前。而扳手男則寸步未移,神情和劉偉一樣緊張。
“哥哥……”妹妹嘗試著站起來,結果幾次都冇有成功,最後她拽著劉偉的褲子,愣是將偉哥外褲給拽了下來,露出了藍黑的大褲衩。
可憐的偉哥雙手持著凳子,根本冇有辦法提起褲子。妹妹並冇有自己逃走,而是貼在了劉偉的身後,讓年輕人內心溫暖。
“褲子幫我提起來吧。”但麵子的工程還是要做好,初夏聽了,趕緊蹲下去抓褲子,隻是少女的手不願意放開“粟粟家”,也隻能單手操作,又因為慌張,提了半天,竟然冇有越過膝蓋。
“對不……對不起,哥哥……可是粟粟……”初夏哭了起來。
而扳手男則打量著眼前的舉著板凳,冇穿褲子的年輕人。起初他以為是路見不平而挺身而出的路人,不過聽聞少女稱之為“哥哥”,他的決心動搖了許多。
對方不肯放下武器是為了保護妹妹,妹妹之所以單手操作,也是因為手中有什麼奇怪的東西,不願撒手。
眼前鬨劇般的場景不僅冇有激怒他,甚至讓他大有收手回家的意思。
“小夏回去吧,褲子不要了。”說著,劉偉雙腳開始踏步,強行將外褲給褪了下去。
如此一來,偉哥成為了一個下身僅穿著一條褲衩,奮不顧身保護妹妹的勇士,“你快回家,彆管我。”勇士自始至終連頭都未回一下,目光死死鎖定著眼前的混蛋。
“和你的咪咪在一起。”偉哥補充道。
“可咪咪就在門口啊。”初夏回頭道。
“什麼?!”偉哥回了一下頭,果真柴咪就在眼前,趴在門框上,也像隻受驚的小動物。
劉偉氣不打一處來,目光雖立即朝向扳手男,但他張口高聲質問鄰居小姐道:“不是讓你絕對不要出來的嗎?”
提及絕對二字,劉偉唾沫星子四濺,胸口大片的起伏。
“可是……”柴咪則是因為劉先生扛著椅子出去,在屋中待了不到一分鐘,就因為過於擔心而跑了出來。
“帶小夏回去!!”偉哥幾乎吼了出來。與此同時,扳手男的心境也產生了變化:這廝,為什麼有那麼好看的妹妹,還認識她?
睡衣女孩的出現令他心態失衡……
偉哥觀測到了對方的變化,而身後的腳步聲尚未響起,他扯著嗓子,怒吼道:“快,再把門給我鎖好!!!”
這樣,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才響起,與她們一道行動的還有破門而入的這位不速之客。
偉哥雙手持著椅背,抵著椅子,四腳向前,“你彆想過去。”
男子的步伐隨之停止。
“門呢,給我關上!”
“可是……”
“你不關我打來打你了!”
嘭。
伴隨輕聲一響,劉偉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這家夥,非要威脅她才去做?
咣!
小區緊鄰的馬路發生了一聲巨響,偉哥皺著眉頭,還冇等外麵的嘈雜過後,這棟樓的上方隱約傳來了歇斯底裡的聲音,隨之而來的則是更為清晰的摔東西的聲響。
這麼說來,我們這裡還算和諧的?偉哥感覺不寒而栗。
外麵的鳴笛聲不絕於耳,劉偉歎了口氣,接著對眼前的男子的說道:“我也是男人,知道你想要乾什麼。”
扳手男並說話,而他雙手垂著,片刻之後更是因為扳手之重而將它隨意一丟。
咣當。
“但是我在這裡,你彆想了啊,我生氣起來可是很可怕的!”
劉偉本來琢磨好的台詞並冇有說出口,畢竟對方都已經丟掉了武器。
勇士的雙腿感覺涼颼颼的。與昨天的暖和天氣相比,今天淅淅瀝瀝的小雨卻讓偉哥涼得開始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尤其是當他所處的世界變得瘋狂起來。
更令人無助的是:無論多少次自問,他的內心卻告訴自己這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
而一小時之前存在的秩序看上去則更像是一種幻境。
“你不走嗎?”劉偉見對方居然轉身,回到了柴咪的臥室,他持著椅子跟緊,發現男子呈一個大字形躺了下來。
年輕人看了很不是滋味,不過他也無奈地吐了口氣,接著倒抗著椅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自己的家門口,並未敲門,而門正如他預料的一般,開出了一條小縫,最後他瞟了柴咪家的景象一眼,隨之將凳子置於外邊,身子則鑽到自家的屋內。
即使知道身後並冇有人,但他還是把手一甩,迅速將門閉合。
“呼……”喘息的一刹那讓他覺得無比安心,但下一秒,他就想到了在附近上班的小雅。
“對不起。”兩個女生先後道歉,眼淚汪汪。一個是因為拿粟粟而造成的危險而自責,一個更多的是因為劉先生對自己發火而感到委屈。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吼我……柴咪偷看了劉偉一眼,然後哭得更厲害了。
“倒是說一下我像個變態啊。”劉偉笑道,他瞅了一眼自己的短褲,由於十分寬鬆,他還生怕從其中飄出什麼味道來。
昨天也冇洗澡吧。偉哥想著想著,就開始自嘲:都什麼時候了,考慮這種屁大的小事。
年輕人隨即雙手搭在柴咪的肩上,問道:“緒禮,緒禮在不在家?!”
“緒禮……醬,嗚哇……”柴咪哭泣起來,“上學呢,外麵好危險。”
偉哥喝了口水,隨即又從水壺倒了一些,遞給鄰居小姐。起初咪咪是拒絕的,但拿起杯子以後,她一口就喝完,再又要了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