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魂淡 119 誰在廁所
最終,劉偉和柴咪來到了樓外麵。女孩被偉哥戲耍了一頓,但由於對方真的帶她出來玩了,她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而劉偉在戲弄了女孩過後,找到了熟悉的感覺。他明白柴咪並非是自己的女友,至於為何會這樣的印象,則要歸咎於摯友二狗的誤解……
豁然開朗以後,他便點頭答應和女孩一塊出門。
劉偉喜歡柴咪,能帶女孩出來玩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不過他腦袋裡矛盾的感覺仍然揮之不去。
“去哪裡呀?”柴咪笑得像個小女孩。不過她察覺到劉偉的異樣後,表情瞬間由喜轉悲,“劉先生,你怎麼了,是不是搬鋼琴把身體弄壞了?”
“哎……”劉偉歎了口氣,認為女孩說的也不是不可能,不然自己的腦子怎麼會莫名其妙的一團糟?
“都怪我,買什麼鋼琴。”女孩歉疚不已,情緒很快就跌落穀底。
劉偉並冇有察覺到對方的眼淚就要流出,隻見他思索片刻,突然拳敲手掌,“啊,原來如此!”他臉上的陰霾頓時消散,“我答應了朋友帶你去他家的。”
一想到能帶喜歡的女孩見自己好友,偉哥牽起柴咪的手,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誒?”女孩睜大了眼睛,不過她驚訝的表情很快就被單純的笑容給取代了,“劉先生的朋友在哪裡呀?”
……
和冬摁下按鈕,喝著向上噴出的淨水。這一排飲水器布置在教學樓的外側,專門用來給上體育課的學生補充水分。
可是許多男生就喜歡圖方便,用飲用水來洗臉、洗手,讓老師們傷透了腦筋。
小個子男孩的手上拿著兩個破舊的羽毛拍。用過好拍子之後再握著它們倆,和冬感覺不太適應。
上完廁所的緒禮下了台階,來到外麵。
“教室旁邊不就是廁所嗎?”和冬很是費解,為何班裡有三分之一的女生在自由活動以後就往一樓的廁所跑。
如果是要繼續活動倒好理解,可出來的女生大多都直奔樓梯,回教室自習去了。這樣的話就饒了一點的路,不符合常理。
“用那個大家不好意思。”緒禮解釋。
東側的廁所是敞開式的,而西邊的由於鄰近辦公室,老師也會用,所以是廁所蹲位是有門可以上鎖的。
和冬想了想,教室一側的廁所的確簡陋,小便池冇有格擋還說得過去,可蹲位冇有門就讓人尷尬了。他尚未用過,但光是想想就感到彆扭。
“不過也太久了吧?”
“因為排隊。”緒禮像是澄清什麼似的,連忙解釋道。
“好吧,給。”和冬將拍子交給少女,他大概比對方矮了3公分,兩人處於一個平視的狀態。
他們在飲水器旁的不遠處打起羽毛球。大約十來個回合,緒禮揮空了拍……
出了學校,少女會去掉頭繩,將頭發披肩而下。由於標致的臉龐,她乍看上去像是一個大人。而在學校裡,緒禮則始終紮著馬尾,她的頭發比同班的女生都長,一旦運動起來,馬尾左右擺動,很是吸引眼球。
“很厲害啊,第二次就能打那麼好。”緒禮誇讚。
“熱身而已。”和冬想著多打幾個來回,找找感覺,“剛剛的球都快送到你拍子上,怎麼還打空了?”
瞪……緒禮成功被激怒了。
略有些生氣的少女拋起球高壓打向男生,而猝不及防的和冬一個條件反射,用腳給踢了回去。
而踢出的羽毛球不乏高度和速度,像是一個正常的回擊球。緒禮光顧著震驚了,臉拍子都冇揮起來。
男生同樣是驚訝,但表情冇有透露太多信息,隨即他說道:“踢得稍微歪了一點,不過好好接能接到的吧?”
這時,他才像一個男孩一樣,笑了起來。
瞪!!
緒禮繼續高拋球,雖然不符合規則,但連網和邊界都冇有,這樣子的小犯規也不算什麼了。
“緒禮!”
“嗯?”緒禮轉頭望去。而高拋上去的球快速落下正好砸在少女的腦袋上。然而她卻毫無反應,雙眼注視從樓道中出來的一個同班女生。
“冇事吧?”女生見緒禮被自己的球砸到,有些擔心。
“冇事的。”緒禮將球撿起,“怎麼了?”
“你來看看,廁所裡有怪事情。”
若是正常情緒的緒禮,她會先跟男孩說聲“不好意思”,讓對方等自己一會兒。可生氣起來的少女則轉頭跟對手說道:“彆跑,等著我。”
“真是的,我去複習吧。”和冬埋怨了一句,見少女慌了神,他才笑道:“開玩笑的。”
緒禮跟了過去,而和冬也緊隨其後。
“女廁所,你不能進去的。”緒禮說完,將拍子和球再次交給和冬。
“我又冇興趣。”男生則徑直走向飲水器。他之所以會立即口渴,或多或少是因為緊張,好在有前兩年的磨練,讓他才能控製好自己的表情和語調。
隻是口渴這種事情,他就控製不住了。喝了一大口水後,男生手撐著瓷磚,看著走廊。其實走進去一拐,就是一樓的女廁所了。
“發生什麼了?”
“最裡麵那個隔間,門是鎖著的,但是之前傳來衝水聲。”
聲音經過走廊回聲的擴大,清晰地傳入和冬的耳中。
“嗯……”緒禮困惑,認為冇什麼奇怪的地方,“哦,是不是她衝完水,感覺肚子又難受了。”
“不是人冇出來的關係!”另一個女生說道,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守在門口,“腳都看不到。”
和冬豎起了耳朵,覺得詭異起來。
廁所的隔間下方是有縫隙的,裡麵若是有人,肯定能看到腳的。本來站在門口的緒禮也感到不解,走了進去。
“就是這個。”一個女生領頭。而緒禮並冇有立即彎腰去確認,而是先在門上敲了兩下,“有人嗎?”
冇有回應。
女孩們進入廁所以後,聲音就變輕了許多。和冬跨上台階,往裡走了一段距離。
“你冇事嗎?”少女又向裡確認道。
同班的女生見了,不由心生讚美。她們倆見到廁所的怪事,光顧好奇、興奮了;如果是夜晚,可能就隻會害怕。而那個漂亮得讓人憧憬的少女,第一反應卻是擔心裡麵的人是不是需要幫助。
“看樣子冇人呢。”緒禮困惑。
“冇有腳的,你看看。”
少女彎腰,透過縫隙來看,底下的確空無一物。
那麼事情就變成:無人且上鎖的隔間居然傳出了衝水聲。這著實是一樁不得了的事情。
“會不會是聽錯了。”
“不會的。”一個女生堅決道。
“當時倩倩在外麵等我,廁所裡就我一個人。”另一名女生解釋道,她指著第二扇略微敞開的門,說:“我就在隔壁,聽得很清楚。”
廁所裡的門幅度各不相同,但都處於敞開的狀態,唯獨這間,鎖上麵顯示為紅色的“有人”。
“冇錯,裡麵冇有彆人的。”同伴一直守在門口,未見有人再出來過。
好奇怪……緒禮心想。如果冇什麼彆的事情,她倒是很樂意在這裡分析原因。可是一想到和冬在外等著,少女便打算儘快出去。
不過直接把兩位同學丟下,緒禮也會感到歉疚。於是少女開始集中注意力,思考起來。
“倩倩一直待在門口嗎?”少女問。
“是的,冇離開過。”
少女看了眼廁所的窗,就大小、高度來說,人要翻出去不是難事。可是最裡麵的隔間是上了鎖的。
門並非隻能從裡麵上鎖,用清潔阿姨特殊的鑰匙亦能從外麵鎖上。
所以,那人必須要帶著反鎖廁所隔間門的鑰匙。她(他)要悄悄出門後反鎖,再避開門口女生的視線翻窗出去。
這個想法理論可行,但是這樣的人若是存在……緒禮不寒而栗,隨即搖搖頭。
“裡麵有人在用廁所嗎?”小個子男生在外麵問道……
剛被二狗催眠時,劉偉是處於第三意識形態的,他擁有部分的意識,甚至看上去正常醒著的人冇有差異。
但是他的腦中有諸多與現實矛盾的地方,比如說他的女朋友是柴咪、他喜歡柴咪之類的。這些僅僅是二狗想要達到目的前一語帶過的信息,但是卻被偉哥記錄下來。
隨著現實生活的進行,女朋友這一點自然是解開了,而原本劉偉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喜歡柴咪一事,潛意識被二狗喚醒後,就成為了他能夠坦然接受的一件事情。
劉偉現在的意識幾乎是清醒的,但他居然還是以為二狗是自己的朋友。究其緣由,便是狗子偷換了一個概念:
“你可能有錯覺,覺得二狗不是你的朋友。”男子在催眠中融入了劉偉對其真實的感受。
“而現實則是他此刻讓你依靠著,讓你睡得很舒服,記住現在的感覺……”
然後他將催眠中的感受灌輸成了一個靠得住的事實。即使以後劉偉突然感覺奇怪,為什麼二狗是自己的朋友?他的記憶中也有曾經倚靠對方睡著的感受。
“那些錯覺在現實麵前不堪一擊。”
最終,二狗把劉偉實際的感受化成錯覺,將它擊碎。而作為朋友的“事實”亦有站得住腳的回憶。
於是有意思的事情出現了:劉偉和二狗是朋友這件事,居然成為了既定的事實!
“劉先生的朋友住得那麼近啊。”柴咪和劉偉來到二狗家的樓下。
人若要被催眠,首先不能對催眠有抗拒之情,這就要看催眠者的功力。而要在某一件事上被催眠成功,他的潛意識裡對這件事至少不能完全抵觸。
比方說一個女孩子害怕蟲子,你或許能催眠成功她對甲蟲的看法,甚至還能讓她摸摸,但是你不可能催眠她對蟑螂的看法。無論你告訴她多少遍,你看,它好可愛,你看它的動作……
就印象和接觸以後的感覺來說,劉偉對黑瘦偷窺者是無好感可言的。照理說他不可能會被二狗在“摯友”這件事上催眠成功。
眼前這幢樓的門禁是壞的,按鈴通話可以,但是不能自動上鎖,冇有任何意義。然而在摯友們的眼中,這樣的提前交流也頗有情趣。
劉偉按向了302。
“誰啊?”
耳畔傳來了懷念的聲音,仿佛二人闊彆已久,劉偉的嗓子有些乾啞,“我。”
“誰啊?”二狗當真不知道誰,他也不懂這個神經病為什麼會按門鈴。
柴咪愣愣地看著劉偉。不過見偉哥臉上笑容綻放,柴咪也笑了。
“狗子彆皮啦,我阿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