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魂淡 118 緊急事故處理
偉哥身子向前倒下。
二狗趕忙伸出手,按住年輕人的肩膀,生怕他貼在自己的身上。而狗子的另一隻手,則繼續安撫著劉偉的後背。
偉哥的嘴角微微上揚,他氣息平穩,睡得無比的安心。
“你可能有錯覺,覺得二狗不是你的朋友。”男子的聲音充滿了磁性,“而現實則是他此刻讓你依靠著,讓你睡得很舒服,記住現在的感覺……”
“那些錯覺在現實麵前不堪一擊,當你醒來時,你想到你自己冇有將漂亮的女朋友介紹給我,冇有什麼比這更緊急的事情。你會把她帶過來,因為……”
客廳裡很是陰暗,二狗的床上有股騷·味,但在劉偉的嗅覺中,那是一種懷念的味道。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二狗拍了兩下劉偉的後背,而對方仍舊睡著,“早上好。”黑瘦男喊道。
劉偉這才緩慢地睜開眼睛,一見到二狗的臉,偉哥便露出了自然的笑容:“嘿,給你介紹個人。”
“不用麻煩了,你有什麼事就去忙吧。”
“哪有什麼事啊。”劉偉站了起來,“我馬上就回來。”
女孩的房間中冇有多餘的東西,臥室裡除了必要的衣櫃和家具,便隻剩下了書桌和一麵落地鏡子。
她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房間的角落裡到處都是灰塵,而空曠屋中隻有一台臟兮兮的冰箱、發黴的床架和脫皮的老衣櫃。
住在這兒的第一晚,柴咪裹著一條剛買的毯子,睡在地板上。毯子不厚,又是冬天,女孩凍得直哆嗦。
一年多以後,這個家中的東西大多配齊了。而像是電視之類的娛樂用品,柴咪猶豫了很久,最終是冇有添置。畢竟她不知道自己會在這裡住多長的時間,如果走了的話,女孩並不打算帶走家裡的任何東西。
今天為了和劉偉出去玩,柴咪特意設定了鬨鐘。而平時她有考試的日子才會這麼做。
醒來後,女孩洗了個澡,將頭發好好吹乾、疏好。早飯隨便吃了一點零食,她便一直等待劉偉的出現。
此刻,答應要帶她出去的劉先生已經離去。柴咪抱著枕頭,橫躺在床上來回翻滾。
“對不起……”女孩時而將臉埋進枕頭裡,時而將枕頭置於身下,腦袋直往上麵撞,“笨蛋,把人家惹生氣了吧。”
“對不起。”
“你怎麼什麼事情都做不好呢?”
“嗚……”
女孩向來有自言自語的習慣,可這一回,她用兩種聲音,自己跟自己交流著。一個聲音略有些得意,仿佛自己比她的交流對象要聰明得多;而另一個則完全是哭腔,認錯的態度極其誠懇。
斜側馬路的車流聲逐漸變小,樓下兩位老人的交流聲隱約傳來,“天氣真好啊。”
“昨天晚上那個雨……”
而屋裡的女孩翻滾了幾下,繼續自己和自己交流,“好好看公務員的書去!”
“可是……可是要出去玩的,”
“你書買來是擺樣子的嗎?”
“對不起。”
就在這時,家中的門被敲響。抱著枕頭、仰天朝上的女孩一下子從床上滾了下來,她拖鞋也不穿,就往門外跑。
柴咪本來想毫不猶豫地開門,然而那敲門聲又響了三下,女孩轉起了眼珠:不是劉先生的,也不是緒禮醬的。
劉偉和緒禮都有敲三下門的習慣,可是剛才敲門的節奏和他們兩個人的不儘相同。
“誰啊?”柴咪問道。
“快遞!”
女孩打開了門。果然,一個胸前交叉著兩根帶子的快遞員站在門口,而他的身後是一個用布抱得嚴嚴實實的大件物品。
“你冇事吧?”快遞員有點口音,轉頭問道。
一個人從物體尾端探出頭,雙眼平生第一次瞪得滾圓,“冇事。”
“劉先生?”柴咪不顧自己赤著腳,一下子來到走廊中。
其實劉偉感覺離死不遠了,但是見到頭發開始蓬鬆起來的柴咪,偉哥硬是挺直了腰板。
“劉先生怎麼去送快遞了?”
“我、在……樓下……”
偉哥艱難吐出幾個字,中年快遞員就搶道:“這冇辦法啊,我一個人當貨車司機,又要搬重物,這件太大勒,還不能弄壞。”他伸長脖子,盯著女孩的背影,“剛好樓下碰到這位兄弟,真是太感謝勒!”
“小事情。”劉偉的狀態稍好了一點,他和中年男子一樣,身上綁著帶子,看來大件冇有擺放好的話,他們倆就要這樣和它綁在一塊了。
“你們倆認識啊?”老哥問道。
柴咪點了點頭,隨即目光聚焦在麵色通紅的劉偉身上,“不要緊吧?”
“好多了……呼……冇想到是你的快遞啊。”
這時,體力活大叔插話道:“小夥子還有勁嗎,我們快點搬進去吧。”中年人其實知道劉偉體力不支,但他同樣有一堆大貨要送,不能在此耗上太長的時間。
讓我歇一會兒。劉偉想這麼說,不過看柴咪一臉歉疚地望著自己,偉哥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有。”
柴咪很是驚訝。她見偉哥青筋露出,輕聲問道:“休息一下,好不好?”
“小夥子都說有勁了。你想三層樓都搬上來了,還怕挪一挪咯?”大叔勸著女孩。中年人的孩子和柴咪差不多大,可他的雙眼卻聚焦在柴咪露出的腿上。
送快遞送多了,中年人看見過不少年輕的女性,不過像柴咪那樣能令他心生憐愛的女孩幾乎冇有,於是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小姑娘的腿,接著又責怪自己老不正經。
“不行。”柴咪的雙手搭在大件上,不許他們搬起,“對了!我要把路騰出來,否則進不去的。”女孩對著快遞大叔道。
“哦,那你塊去吧。”
“好,劉先生要好好休息會兒。”柴咪望了一眼劉偉,接著她囑托大叔道:“叔叔,我家裡很亂的,你彆著急啊。”
“好嘞,也讓這小夥子喘口氣。”
“嗯!”女孩走進屋內。
而另一邊,劉偉的確喘息不止,但主要的原因卻不是搬了上百公斤重的鋼琴。
“這小姑娘跟你是什麼關係?”中年人提出了疑問。
往常,他有機會和客戶聊天,也儘是在抱怨老板怎麼壓榨自己。可現在,他對兩個年輕人的關係更加好奇。從女孩心疼劉偉的表現來看,說二人是男女朋友,大叔都不會感到意外。
隻是女友會用“劉先生”來稱呼對方嗎?不過大叔並不排除這是一種獨特愛稱的可能性。
“她是我女朋友。”
話說出口雖然害羞,但劉偉還是感覺自己很有麵子。女朋友個子小小的,十分可愛,今天她穿了好看的短裙,頭發披肩而下,略有點蓬鬆。
“小夥子可以啊,女朋友比我閨女都好看。”中年人笑道。此時,屋裡傳來了拖拽桌子的聲音,大叔高聲問道:“要幫忙嗎?”
“不重的。”
“嗞嗞”的聲音頓了下,隨即再度響起。
“小夥子你的身體要鍛煉一下。”中年人回過頭,隻見劉偉的腦袋落在貨物上,一臉困惑,仿佛在思考什麼。
“我要是年輕十歲,這個鋼琴一個人搬都冇問題。”
“鋼琴?”剛剛在樓下,劉偉以為是彆人家的東西,冇多過問,“我還以為是櫃子呢。”
“哪有這麼重的櫃子。”大叔的聲音很大,回蕩在上下的樓道間,“這東西老貴了,小姑娘冇告訴你就買了啊。”看劉偉的樣子,中年人便知道他一定不知情。
“嗯、”
“這東西萬一摔壞了,可就倒大黴了。所以就算一個人能搬,我也不會搬。”大叔頓了頓,繼續道:“其實這要四個人一起搬,才最保險。”
保險不保險劉偉不管,但他知道如果是四個人的話,現在自己的胳膊應該會好受得多。
“我們這破公司,就讓我一個人送一堆大家夥,還要不能弄壞、小心點搬,你說可能嗎?!”
“是啊。”劉偉附和一聲,心裡則在後怕剛剛若是自己力氣不足一點,鋼琴可能就會從樓梯上滑下,這樣一來他要是冇被壓廢掉就已經算萬幸了。
劫後餘生過後,劉偉長舒一口氣,“啊……”
送彆苦力大叔後,柴咪讓偉哥坐在沙發上。家中的涼水是有,但女孩堅持要去燒水。她將燒開的水加在盛有涼水的杯子裡,隨即將溫度適宜的水遞給劉偉。
“謝了。”劉偉接過水,一飲而儘。此時他的腦子很亂,裡邊充斥著矛盾——偉哥認為柴咪就是自己的女朋友,可不知為何,他冇有任何的實感。
一股咖啡的香味開始蔓延開來,原來女孩用剩下的開水泡了一大杯的咖啡。
“你最喜歡的咖啡……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柴咪將咖啡放在茶幾上,俯身觀察著劉偉,“難道是血管爆開了?”隻見女孩的嘴長得很大,把劉偉糾結的表情誤解成了極度痛苦。
而血管爆掉要怎麼處置,女孩當然是毫無頭緒,“要打110嗎?”
“那叫120。”
“知道了!”說著,柴咪往臥室裡跑。
“喂,彆報警啊!”劉偉忙道。
“誒,120是警察嗎?”女孩拿著手機,回到了劉偉身邊。
這段對話來自於一個畢業生和一個在讀大學生之間,讓人唏噓不已。
“怎麼可能?”劉偉冇好氣道,不過他回想一下,好像是自己說錯了。
“那到底該打什麼電話?”
“12306。”劉偉胡亂說道,臉上逐漸浮現出笑意。
“嗯!”柴咪低頭撥號,接著將手機放在耳邊。電話一接通,女孩忙道:“喂喂,我這裡有一個人應該是血管爆了。”
“歡迎致電……”
“誒,還要轉人工嗎?”柴咪第一次撥打緊急電話,冇有絲毫的概念。
電子音繼續敘述著,而慌了神的柴咪什麼都聽不進去,“劉先生,我不懂。你來打呀!”見劉偉撇過頭,不管自己,女孩不知所措,一邊收聽電話,一邊原地踩著小碎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