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求醫
此時,在越國北部的深山之中,一位駐仗的白須老翁,正帶著一名約莫十一二歲的小童,正在山林中緩步的行走。
而跟在老翁身邊的這名小童,乍看之下雖然感覺麵目清秀,但是在仔細的觀察下發現,在他那稚嫩的小臉上,呈現出一種病態般的白皙,微微皺起的眉梢,像是抱怨這崎嶇不平的山路,寸步難行。不過堅定的腳步,卻也冇有半分遲疑。
這時,深山裡的雲霧之中,不時傳來陣陣野獸的吼叫聲,嚇得小童不由得的縮了縮脖子,不僅小聲的向身邊的老人問到:“爺爺,我們乾嘛要到這裡來呀?”稚嫩的聲音回響在這片寂靜的山穀之中,說完,小童又轉身回頭看了看,隻見山中大霧彌漫,這時,已經看不到來時的路了。。
聽到小童的話語,老翁卻是冇有回頭,也未回答,隻是簡單的點點頭,仿若自言自語的說到:“快到了,快到了。”聽到爺爺答非所問,小童隻好作罷,就這樣怯生生的低頭行走。
又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小童終於感覺山中的大霧漸漸淡了些。正疑惑間,又向前邁出了數步,突然,天地間毫無征兆的變的豁然開朗,竟然連一絲的霧氣也冇有,仿佛和剛剛的山路相比,這裡是兩個世界。
與此同時,前方的山間小路也已經到了儘頭,在正前方目之所及之處,竟是一道懸崖絕壁。
隻見一塊碩大的青石,佇立在懸崖邊上,遠看之下,隻見此石高約五仗,寬約兩仗多,通體略閒透明,好像玉石一般玲瓏剔透。
再仔細觀察下,居然發現石頭內,仿佛有物在遊動一般,看的小童心中不由得一顫,隨即,小童連忙收斂目光,穩定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在石頭上,所刻畫的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上,這小童雖然識字不多,但是這幾個字倒也認得,所以口中情不自禁的念到:“紫陽觀”。。。
而就在這時,一道雄渾的聲音,竟從那石內傳出:“來人止步”頓時,遠處的懸崖變化成了一座道觀,隨後,便見一名白衣道人,縱身從觀內飛躍到白須老翁和小童的跟前。
隻見白須老翁不疾不徐的從腰間掏出一枚令牌,上麵竟也刻有紫陽觀三個大字。隨即恭敬的說到:“老朽玉連城,曾經也是紫陽觀的內門弟子,隻因犯下大錯被逐出師門,此次特地來尋紫陽觀的王楚王師兄,還請麻煩這位道友,能幫我通報一聲。”說完白須老翁便是深深一拜。
“哦,原來道友曾經也是紫陽觀的弟子,不過既以被逐出師門,便不能以師兄弟相稱了。至於通報之事嗎?當然可以,不過閣下應該改口了,王楚師叔在二十三年前,就已經築基成功了,現在添為觀中長老。”白衣道人也不做作,回身一禮後微笑的說到。
聽到王楚築基成功後,白須老翁心中不由的大驚,隨後更是欣喜萬分的想到:“想不到王師兄竟然已經築基成功了,這麼以來,以王師兄的修為,如果他答應幫小緣治病的話,那小緣的病定能痊愈。”看著手足無措,稍顯好奇的小童,白須老翁不由的又歎了口氣:“唉。。”
“請稍等。。”白衣道人說完,便拿起玉連城的令牌,轉身進入了觀中。。不多時,就有一陣爽朗的笑聲傳出。
“嗬嗬。。。玉師弟,你我快有五十年未曾相見了吧?”語畢,隻見一名中年道士身穿青衣道袍,禦劍乘風而來。。。
白須老翁看到後,連忙拉起小童,起身欲拜。。“玉師弟這是何必,趕快起來,你我曾經一起在紫陽觀中長大情如手足,怎能如此。。”青衣道人拂袖一揮,一陣清風而過,立即止住了白須老翁下拜的身形。
“禮不可廢,莫說我如今不過是一介散修,就是我曾經煉氣大圓滿的身份,在你這築基的長老麵前也理當跪拜。”白須老翁看著來人無不羨慕的說到。
“你我從小相識更是一起長大,想當初一起雲遊天下,快意江湖是何等的逍遙自在,想不到如今你竟這般模樣,隻能說是歲月不饒人啊。”青衣道人不由的歎息一聲說道,接著便不在多攔,大大方方的受了白須老翁一禮。
隨即,將目光轉向了老翁身旁的小童,而後眼中精芒一閃的說道:“咦,先天經脈竟然堵塞的如此厲害。”
瞬間,小童隻感一陣清風襲來,回神後,一隻寬厚手掌便已經抵住了他的後心處:“竟然是金木雙靈根,好驚人的資質啊,想不到讓我遇上了這百年不遇的奇才,玉師弟,這娃兒可是你的後人”青衣道人臉色數變,一會驚奇一會驚喜,精彩至極。
“師兄。。不王前輩所言極是,小緣正是我的後輩子孫。。。”連忙改口的白須老翁,當聽到青衣道人訴說其孫兒的資質時,無不自豪的說到。以他練氣期的修為,雖然也能夠探出其孫兒擁有靈根,但是隻有築基以上的高手,才能探出靈根的優劣與屬性,如今竟聞是雙靈根,心中欣喜之意難以言表。
“你今日前來就是為他而來的吧?” 青衣道人雖然是問話,但是在其言辭中已是相當肯定了:“你這孫兒天生經脈堵塞,原本應該活不到如今的年數,想必是你這麼多年來不惜耗費功力,經常幫他推宮過血的緣故吧?”
“可是就算是這樣,也隻能是抑製,而無法痊愈,你想讓老道我出手相救?”
青衣道人查看小童的身體片刻後,心中便已經明了,而被他稱為玉師弟的白須老翁連忙點頭稱是,說到:“就是如此,還望王前輩看在過往的情分上出手相救,老朽感激不儘。”白須老翁激動之餘,便又拉著小童欲起身再拜,被青衣道人連忙扶起。
“方才就已經說過,你我之間無需如此,隻是要想救你這孫兒,應該是需要一枚三階上品的龍虎洗髓丹,另外則是需要三名築基修士同時輸功,幫他催化藥力易經伐髓方可。”說到這裡。青衣道人眉頭微微皺起。
“龍虎洗髓丹雖然難求,但是付出些代價,我還是能夠取得的,隻是要三名築基修士同時輸功卻是難得,畢竟這會傷到自身的根基的,而且如今這紫陽觀內,算上我在內也不過隻有兩名築基修士而已,如果要儘全功的話,看來要回一趟宗門總壇了”
“無論千難萬難,還請前輩多多費力。”白須老翁自知此事不宜,但是為了玉家的未來,隻得言辭懇切再次相求。畢竟自己孫兒有如此好的資質,倘若無法修煉的話,那實在是天大的損失。
況且他自己修煉一生,止步於練氣之境,心中的遺憾難以言表,自然是希望後代能夠更近一步,從而替他達成長生的心願。
“好吧,玉師弟你放心,此事雖然不容易完成,但是我想宗門,應該願意為你孫兒的資質冒一點險。”此話一出,青衣道人的心中已有了計較。
在他想來,此子的修行資質乃屬上上之品,要是換在千年之前還不算什麼,隻是如今不知為何天地驟變,擁有靈根之人是越來越少了,尤其是這次一十二年一次的招收弟子的大會之中,在這偌大越國境內,竟然發現了不過區區數百人,擁有修仙資質的孩童。
其中大多數都是下品靈根,中品靈根也隻占了三分之一,至於上品雙靈根,除了眼前的這名小童以外竟然一個冇有,查點所有的孩童之中,也隻有八名靈根中上的資質而已。
想到此處,青衣道人心中不由一歎,正是替宗門的後繼無人而擔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