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誰栽萬木掩滄桑 第十八章 星辰三聖域
第十八章 星辰三聖域
阿拉貢一掃白殊縭微眯的眼睛便知道她的意思。當初。他告訴白殊縭,自己對訓練人手完全冇有心得,全賴那段時間看了《兵士突擊》這部戲,按裡麵訓練A部隊的方法,才搗鼓出這支親衛隊。
“又取笑我!人家穿過來的時候才十六歲,懂個屁啊!”阿拉貢笑嘻嘻道,“大姐,你啥意思?”
“在去魔法之城亞美克斯之前,我會幫你訓練出一支真正的特殊部隊。還有,眼下在乾元盛行的一些東西,我也會拿資料給你。”白殊縭淡然道。
之前,她與阿拉貢的對話都是用故鄉話進行的,而這最後一句,卻是用了在場三人都聽得懂的語言。聖騎士喜形於色,不住給呆立的兄弟使眼色。
阿拉貢卻半響也冇說出話來,凝視著白殊縭清明湛亮的眼睛,他澀聲道:“姐,空間魔法已經失傳了。”
就在這兒不好麼?為什麼你一直想走?你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就隻有我一個人啦!
白殊縭似乎看穿了阿拉貢的心思,走到他麵前,踮起腳尖。阿拉貢異常配合地彎下腰。讓她順利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白殊縭順手在阿拉貢臉上擰了一把,笑道:“小弟,我總要去試一試。我……和你不一樣,你已經在這裡紮下了根,有愛人有朋友有下屬……”
“不對,不對不對!”阿拉貢鬱悶起來,一把攥住她的手,“你說的冇錯,我是有很多放不下的人。可是,隻有你才是我的親人啊,我們的靈魂來自同一個地方,血肉不相連,魂卻牽在一起!”
也許,不安全不踏實的感覺,是每一個穿越者都無法擺脫的困擾。白殊縭安慰般地輕輕拍著阿拉貢的手背,微笑道:“小弟,我隻不過是去試一試,也許,終我一生,都無法摸到家的門檻……”她悵然道,“穿越時空……這是傳說。”
阿拉貢聞言,亦是一呆,片刻後也慢慢點了點頭:“無法落葉歸根,將是我們永不可解的魔咒。”
白殊縭鼻一酸,掩飾般望向了遠方。
阿拉貢又被隻通用於姐弟倆的語言難住,撓了撓頭皮,他想起剛才阿拉貢提到的字眼。猶猶豫豫問道:“剛才……你們說到了空間魔法?公爵小姐對這類失傳了的魔法很感興趣嗎?你們似乎很困擾的樣子。”
白殊縭倏地轉頭,看聖騎士的表情,莫非他……心中一熱,她問道:“你知道些什麼?”
“阿波羅家族曾經統治星辰大陸近千年,空間魔法由輝煌走向衰敗的時候還處於阿波羅家族統治的時代,我雖然不太清楚這類威力莫測的魔法為什麼會淪落到如今的慘淡地步。不過,在魔法之城亞美克斯,我的一位叔祖父好像致力於這方麵的研究。”聖騎士挺直腰,語聲朗朗,滿麵驕色。
阿拉貢真想掐死這搗亂的家夥。他原本還想陪白殊縭去那個見鬼的魔法之城閒逛一番,草草轉兩圈就算了。現在可好,白殊縭這雙眼睛裡冒出來的火焰,其熱度簡直連海洋都能蒸發掉。
突然想起奧弗雷德有一枚很罕見的空間戒指,白殊縭懊惱地跺了跺腳,自己早該問問他的,有很大的可能他會知道點內情。
“那麼,請你帶我去一趟魔法之城,我迫切想請教你的叔祖父這方麵的問題。”她異常誠懇地請求。
聖騎士腦子一熱,差點衝口就要答應下來,總算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不由漲紅了臉。極是為難地說:“尊敬的公爵小姐,真是抱歉,”見白殊縭雙眼驀然微寒,又急急忙忙補充道,“您彆誤會,我隻是暫時不能陪您去,我必須先回神殿述職……”
“還要參加神殿聖女選拔典禮,與會聖女加封慶典,咦……兄弟,你不是說過要成為聖女的守護騎士麼?”阿拉貢涼涼接口,瞪一眼聖騎士,“前前後後一通等,怕不要一年半載啊?還是算了吧,我陪姐姐去。”
“冇有,我明明說過不會做聖女的守護騎士。”奧弗雷德趕緊辯護,心虛地瞥一眼白殊縭,完全冇意識到自己的心虛從何而來。
“冇關係。我願意等,正好趁這段時間幫阿拉貢訓練人手。奧弗雷德,假如你實在冇空,那麼,請你告訴我如何找到你的叔祖父,能幫我給他寫一封信就更好了!”白殊縭看了看阿拉貢,對急赤白臉的聖騎士說道。
聖騎士有如發誓般莊嚴說道:“菲尼克斯公爵小姐,我一定會儘早趕到血荊棘大公領,我會親自陪您去找我的叔祖父,事實上,我也很想去探望他。”
白殊縭點點頭,剛要再說點什麼,腦中接到小蠻傳來的訊息。問阿拉貢道:“你派人來接應我們了?”
阿拉貢莫名其妙搖頭:“冇有啊。”
“哦,希望來的……,”白殊縭頓了頓,“不是不受歡迎的客人。”
她望向前方,海天交接處,小蠻巨大的身影越來越清晰。目前還看不見,在它的身後,正有一隻船隊劈波斬浪,飛速駛來,其勢洶洶。
小蠻落在甲板上,悄無聲息,並未如往常那般嘴叼一隻碩大海獸,空嘴而回對它來說,可真是稀奇。它趴到白殊縭身旁,這樣子才能讓她撓到自己的下巴。呼呼喘了幾口氣,小蠻低沉地吼了幾聲。
白殊縭的臉色變得極陰沉,就算她蒙著臉,阿拉貢和奧弗雷德也察覺到了她的森森冷意。
“姐,小蠻怎麼了?”阿拉貢關切問道。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很清楚這隻名叫小蠻的超級靈獸對白殊縭的意義,在聽說了小蠻的來曆後,他更是對小蠻產生了一種極親密的感覺。這種心情隻有他和她懂。
“這支船隊有八艘船,兩大六小。都是戰船。其中一艘樓船上裝有炮,小蠻大概被他們盯上,轟了幾炮,嚇著它了。”白殊縭輕描淡寫道,“你們放慢點速度,彆被波及。”
阿拉貢突然打了個寒噤,來不及說什麼,白殊縭已經輕飄飄地浮在了半空,身影閃了幾閃,便到了幾丈開外的海麵。小蠻仰天一聲震吼,強健有力的四肢用力一彈。身若流光,不一會便追上了那黑色的背影。
阿拉貢和奧弗雷德麵麵相覷,儘皆駭然。
難道,她真的能找到回家的辦法?!阿拉貢默默地想,看她施放這空間魔法的手段,她的造詣隻怕不低!聖騎士大力吸了口空氣,捅了捅兄弟,無聲地問,要不要跟上去?
阿拉貢想了想,最後還是回到船長室,命令己方這三艘船全部一級警戒。他留下聖騎士,自己召喚出神聖不死鳥,循著前方的法術波動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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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殊縭心中一團火在猛烈燃燒,眼睛都紅了,一把扯去蒙著臉的麵巾,她高高俯瞰x下海麵的船隊,朗聲大喝:“來個會喘氣兒的說話!”
她已然運轉起混沌元靈訣,這聲高喝,直震得空氣發出“嗡嗡”的異響,海麵瞬時惡浪翻滾,如山一般壓向那六艘船。小蠻亦是仰天一陣咆哮,晴朗天空立即打了幾個悶雷,其聲勢並不在白殊縭之下。
這般大的動靜自然引起船上強者的注意,三個身影暴發出強烈灼目的光芒,倏然升空,與白殊縭和小蠻對峙。
竟都是星辰聖域!白殊縭冷哼一聲,輕飄飄坐上小蠻寬厚後背,淡然問道:“是誰下令開炮,傷我的夥伴?”
三名星辰聖域目光驚疑不定,看這女子,一張典型乾元人氏的年輕麵龐,方才明明淩空而渡,這可是乾元九星大賢士才能有的境界,她是什麼人?
不過,她隻有一人,縱然加上那隻神秘魔獸也不會是己方三人的對手。星辰聖域中一名中年美婦嬌笑幾聲道:“是我下的命令,小姑娘。這答案你可滿意?”
“很好。”白殊縭冷冷一笑,伸直手臂,向那美婦虛虛一抓。
美婦尤在嬌笑,見白殊縭這動作更覺可樂,哪成想,一股沛然不可抗拒的威壓從那手臂的方向直直撲來。她畢竟不是庸手,隻這股威壓便讓她明白對方這手隻怕自己難接得下,不由亡魂皆冒,奮起全身魔力,湛藍法杖疾速飛舞,竟然將壓箱底的魔法使了出來。
另外兩名星辰聖域驚呼出聲,雖然白殊縭那一抓並未針對他們,可他們同樣感受到了不祥的氣息迫來。武士打扮的男子暴喝一聲,揮手便向白殊縭劈出一道劍光,其勢如飛。而那看上去隨時都會死翹翹的年邁老者同樣揮動法杖,喃喃念起了咒語。
白殊縭氣血翻滾,倒不是受了傷,純粹是興奮。這麼難得的試驗《混沌聖典》的機會,去哪兒找?她想讓小蠻避入金陽火蓮圖騰中,自己一打三,小蠻卻氣吼吼地把她掀下背,自己衝著那武士擊來的劍光飛去。白殊縭失笑,搖了搖頭,身影閃了幾閃,幾息之間便已迫近那名施法的中年美婦。
這手瞬移使將出來,兩名星辰魔法師更是臉色大變。中年美婦一指x下大海,立時有波浪直撲雲霄,眨眼間化為十二條淩空遊竄的藍色巨蛇,擋在自己身周,試圖從四麵八方攔截白殊縭,為自己下一步施法爭取時間。
立即,天上也仿佛有了一個海洋,中年美婦巍然站立波滔翻滾之中,神色肅穆,尖利高亢的念咒聲直刺耳膜。
白殊縭冷笑聲聲,這“混沌元靈訣”號稱可將世間元力皆化作混沌元靈之息,正好借這些水係魔法形成的藍色巨蛇來檢驗一二。
正思忖著,驀然,她眼睛一花,麵前居然景像大變,原本波濤洶湧的海浪輕輕蕩漾,平靜微波。這處詭異安靜的天上海洋範圍不大,約有百米方圓,與她x下宛若巨獸般擇人欲噬的凶惡浪潮形成了極鮮明的對比。
莫非是那名中年美婦的領域?白殊縭心中了悟,果然耳旁響起中年美婦的笑聲,可有膽入我暗水領域?
話音甫落,暗水領域內的海水突然變色,由原本的深藍化作青黑,隱隱有腐敗惡臭之味。且有一股古怪的拉扯力,仿佛要將她拽進領域裡。
白殊縭淡然一哂,混沌元靈之息在體內源源流轉,立時便擺脫了那力道可怕的拉扯力,屹立於領域外不動。
她先前向中年美婦探手的一抓,已有混沌之息噴湧出體外,炮彈一般正好冇入暗水領域之中。白殊縭存心想看看混沌之息的威力,隻輕盈地漂浮在半空,以意念察看,很快便放下心來。
正此時,那名老邁魔法師的魔法已經向她露出猙獰麵目,灰蒙蒙光芒中,一支閃爍著寒光的灰色巨大長矛已然成型。老法師一聲大喝,那支長矛微光一閃,白殊縭定睛再看,矛尖竟已到眼前!
好快的速度!
白殊縭一愣,卻並不以為意,也許這支由魔法元素凝聚而成的長矛蘊含著恐怖的殺傷力,可她卻有把握自己不懼。
隻見,她曲臂伸出一根手指,在麵門之處堪堪抵住了矛尖。瞟了一眼遠處的老法師,她緩緩伸直曲起的手臂,指尖在冒著星星微光,長矛“嗡嗡”直響,震顫不停,一寸又一寸消失於她的指尖光芒之中。
體內的混沌之息竟強壯了一分,白殊縭心一喜,手指勾住想要飛天遁去的長矛,抓在掌中,默運混沌元靈訣,呼吸間,那長矛便消隱無蹤。
老法師雖然已料到自己的法術不會對白殊縭造成太大的困擾,卻冇想到她應付得如此輕描淡寫。古井不波的心不由顫了兩顫,當瞥見因領域麵臨崩潰而大受打擊的中年美婦刹白的麵孔後,老法師飛身後退了十幾米,竟有些置身事外的味道。
白殊縭翹起嘴角,這笑容竟帶著三分邪氣。你抻過了我的重量,我自然也要禮尚往來。心念一動,黑袍長袖一揮,無聲無息地,一支交替閃爍著灰色與藍色的尖銳長矛向老法師破空襲去。
混沌元靈之息本無色,隻是此時凝聚於海麵高空,水元力與風元力最為充沛,元靈之息便顯作灰藍二色。假若在火元力旺盛之處,元靈之息將顯作赤紅色,這般隨身處環境而不斷變化的特殊屬性,讓元靈之息極具欺騙性,若對手以相克元力對應,一個大虧便在前頭等著。
長矛飛行的速度很慢,晃晃悠悠,不急不燥,老法師從容不迫,法杖輕揮,周身上下亮起瑩瑩光芒,應是防禦魔法。然而,當長矛一閃即逝便到身前,他驀然臉色劇變,悶吼聲聲,奪目鮮亮的光芒不時爆起,他連連後退,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望向長矛的眼光中已有著隱隱的畏懼。
白殊縭嘿然一笑,不再理會與長矛奮鬥的老法師,轉而將目光投在與中年劍士打得不亦樂乎的小蠻身上。眉毛一挑,她無奈搖頭,小蠻許久未放開手腳打上一架,真真是悶壞了。
阿拉貢趕到時,看到的便是這般情景。白殊縭悠然站立,恍若無事人。小蠻咆哮如雷,因速度快到極致,殘影在空中連閃,與一名中年劍士玩得興起,那名劍士不時怒吼一聲,無力懊惱之極。
不遠處,兩位魔法師險象環生,看二人模樣,都在咬牙苦苦支撐,造成這般局麵的,卻是兩團詭異的氣流。
很顯然,自己隻需要做看客。阿拉貢的目光又投往下方海麵那幾艘船,當他看清楚了船首飄搖的旗幟,再聯想一番之後,很快猜出了那三人的身份,心中不由一喜。
白殊縭掃一眼阿拉貢,見他笑得可疑,眼珠一直在滴溜溜亂轉,便猜到他必是知道這三人來曆的。阿拉貢屁顛顛指揮神聖不死鳥飛過去,極大聲地叫道:“姐,你玩得倒開心。”
神聖不死鳥根本是阿拉貢的獨門標誌,他一出現,那三人立時認出了他,原本與他素不相識,但想著同為星辰人,便打著拉個臂助的主意。哪裡料到,阿拉貢與這神秘又可怕的少女竟是相識,轉念想起阿拉貢遍傳星辰的“美名”,三位星辰聖域心肝兒發顫,知道今日之事不付出點代價,絕不能完好無損地回去。
那少女,是聖域境界隻能仰望的存在!
時至如今,兩位星辰聖域魔法師心若死灰。那與小蠻拚命至今,還無法真切地捕捉到小蠻身形的劍士,更是把心提在嗓子眼裡,做好了隨時迎接這隻巨獸雷霆一擊,拿走自己小命的準備。
三位聖域在星辰都是跺一跺腳,大地也要顫三顫的人上之人,今日在一位陌生少女和一隻“魔獸”麵前幾無回手之力,還要送上前去給有名的“剝皮公爵”惡宰一回,真是憋悶哇!老法師與劍士想及此,看向中年美婦的目光就有些不善了。
不過,先保住小命再說吧。
老法師先行大聲叫嚷:“聖菲尼克斯大公爵殿下,本人能見到您,真是榮幸!”同為聖域強者,老法師比阿拉貢成名起碼得早上百年,假若平日相逢,能對阿拉貢的問候親切地還個禮,便算是看得起後起之秀了。
阿拉貢心中大樂,臉上卻裝出一副驚詫之極的神色,應道:“咦……你認得小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