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欲教青天難遮眼 第二十九章 貼號戰
聯盟曆五月二十四至五月三十,再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也無法裝作聽不見那些響徹天空的巨大聲音。
在世家聯席會議大廈、總執政官府邸以及政府各部門充斥著漫無止境的爭吵、絲毫不留情麵的相互抨擊、失去所有風度的惡毒咒罵,甚至撕破臉皮手腳相向。
普通民眾也激憤地指天劃地,隻怕是第一次如此大膽、無所顧忌地表達自己比較真實的想法。
永安太學的學子向來是把自己列為未來支撐起聯盟這座龐大建築的頂梁柱,所以,他們的情緒更加亢奮,言辭更加激烈。以至於六月初一,正式拉開帷幕的天地人三才挑戰賽,無論是文榜軍榜還是鬥榜,處處彌漫著銷煙,給人以一不留神就要走火的感受。
事實上,要到六月初四,才會有第一場正式比賽,可是從初一至初三,隻是貼號,都引發了不下二十場的私下比鬥。
終於在熱身賽脫穎而出的一共二百名挑戰者,他們得到了一個象征挑戰權的編號。在永安太學最宏偉的建築——求敗場外,豎立著一塊大木板——三才榜,榜上依次排列著去年三才挑戰賽的最後勝者名單。分彆是天榜十少君、地榜十八子、人榜七十二傑,這一百個稱號在今年又要重新排序。
貼號,即是新晉的二百名挑戰者對哪位三榜中人感興趣的,便把自己的號牌貼在那個人名或者數字的旁邊,一貼上去,便有專人負責收集、記錄,並安排挑戰日期和順序。
由於上年一批畢業生中有二十七個三榜中人,對這二十七個空位進行挑戰的叫做空位貼號戰。計有天榜四人、地榜十八人、人榜五人,大木板上以綴著天、地、人的一串數字作代表的便是空位。
與空位貼號戰同時進行的是同級貼號戰,即是本年級中的挑戰者先行挑戰本年級的三榜中人。
參予空位貼號戰的人更多,因為它不限年級。雖然比鬥雙方的實力或許會產生很大的差距,它卻有著無比誘人的規定,但凡最後奪得空位排序者,除非自己向他人挑戰,否則可以進入第二輪次的自由挑戰賽,直接豁免原三榜中人在同級貼號戰中被打敗的第一挑戰權。
舉例說明,編號1、2、3的三個人,1號最終占據了人榜100傑的空位子,而這時,原人榜99號敗於同級貼號戰,跌出了三榜。依規則,三榜中人第一挑戰權隻適用於比自己低的排位,那麼,這位99號隻能把目光投向100號的位子。但是除非100號自己向彆的排位提出挑戰,導致100號又空了出來,否則他可以無視99號的第一挑戰權。可憐的99號,實際上已經在貼號戰中失敗了,他隻能寄希望於最後第三輪的回生賽,運氣再背下去,三次失敗權都用不完。
如果他是9號,那麼還可以向除空位貼號戰的勝者以外所有10號以後的排位挑戰。整個挑戰賽隻提供給你三次失敗的機會,貫穿整個貼號戰、自由賽和回生賽,包括挑戰與被挑戰。
規則就是這麼殘酷,在新的挑戰者麵前保不住自己的位子,或許其中有造化弄人,但機會隻給有準備的人,實力不濟,怪得了誰?
貼號戰是二百名挑戰者必須要參與的資格之賽,不貼號者,視同放棄挑戰資格。
天榜第二、三、七、十是空位,白寂偊直接貼號第十位。比起歐冶鏌的三位、萬篪的七位、藤鶼鰈的二位,她貌似低調了一點點。
四位新生直接貼號天榜空位,讓眾老生既驚又怒,這不是當麵打人耳光麼?什麼時候新生這麼狂傲過?!就算如今的天榜首君歸海溶衡,他初次參加三才挑戰賽,也隻是貼了個人榜的空位。
所以,不論名頭已經怎麼響亮,四個人都要分彆與近十人爭奪這個排名,雖然原三榜中人無法參與貼號戰,但並不妨礙他們或明或暗的鼓動其他人,一些並冇有打算這麼早挑戰天榜之位者,被四人一渺視,熱血衝頭,便貼了號。
白寂偊三人之所以直接貼天榜,完全是拜藤鶼鰈所賜。這個囂張的家夥把自己的號牌第一個緊緊貼在標號“天零零貳”的空位後麵,然後對萬篪、歐冶鏌大加嘲笑。歐冶鏌大怒,本想也貼同號與藤鶼鰈爭個高下,被白寂偊勸住。
白寂偊道,這時候不要和他計較,反而可以探探他真正的深淺。因為貼號於藤鶼鰈後麵的,是一大批三、四年級的老生。
歐冶鏌咬咬牙,悻悻然貼了個天榜三位,緊跟著萬篪也貼了天榜七位,白寂偊百般無奈,在兩人刀子般的眼神裡,隻得貼了天榜十位。按她的計劃,是貼個人榜靠前的位子,保存實力,並且觀摩他人。
這下可好,鐵定是槍打出頭鳥。果不其然,在貼號戰中,四個人全部被涮下。
十多個人同時進行比賽,又明顯是針對這個膽大包天、眼裡冇人的新生而來,早經戰陣的老生們齊心協力,狠狠教訓了一番這四個挑戰賽的菜鳥。
規則,主要是規則。三才挑戰賽分三場比試,分彆為文榜、軍榜、鬥榜。
文榜比試內容為詩文、曲樂、茶道、花道、弈局、書道、畫工、辨論、默記九項。
如果雙方都是女子,在比試內容中,將有可能出現禮儀、女工、烹飪三項內容。一般這種情況隻會出現在第二輪一對一的自由賽中。
軍榜比試內容為軍務、煉器學、建築工程、天文、地理、民俗、西方數學、動植物學、靈獸學九項。
鬥榜自然是手底下見真章,隻比一場。
多人貼號戰,一場比賽,文、軍兩榜中隨機出現七個比試項目,每位挑戰者各選擇兩項——自然是自己相對拿手的,然後綜合所有本場挑戰者的選擇項,最後得出被人選擇最多的那四個項目進行比試,由評委給分。得分最高的四人進入鬥榜賽,兩兩互搏,最後勝出者占據此排位。
若是同級貼號戰,挑戰者中的勝出者將迎戰原榜中人,再度以文軍鬥三榜相較量。
白寂偊想了半天,歎了口氣,看看其他已經麵露微笑的老生,隨便選擇了詩文、默記、民俗、靈獸學四項。
最後,天榜第十位的空號貼位戰第一輪比試內容為茶道、花道、建築工程、動植物學、武秘。因為是天榜的比賽,其出題難度自是可以想象。
白寂偊知道自己冇戲,絕對是淘汰的。事實如此,她對茶道和花道一竅不通,雖然早就知道有這樣的比試內容,也做了一些準備工作,但水平與那些老生相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她也很納悶,有人明明五大三粗,怎麼就能完成那麼優雅的插花造型?至於建築工程和動植物學,看著題目,她大概能答出個七八成,但算一算總分,還是進不了前四,敗北!
她抽空去打聽了一下另外三人的比試,與自己下場一樣,被老生們以規則打敗。人家十幾號人聯合起來,專挑三四年級才會有精深內容的項目,作為新生的他們輸得無話可說。
走出求敗場,白寂偊三人碰了頭,看他倆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她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完了還要安慰兩個人,還有兩次失敗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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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了晚了,兩章送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