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欲教青天難遮眼 第四章 一夜魚龍舞(40分加更)
第三更,40分加更。某肖又掉出前20了,求票票啊呀!
-----------------------
被歸海沉澮逼得團團亂轉,白寂偊情知不妙,已無心再低調,腳下方位一轉,驚鴻步改進版便走了出來,隱約聽見萬篪一聲喊,彆吵了,專心看。
改進版,隻是說現在的步法脫胎於以前驚鴻步的基礎,其實與驚鴻步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它的走位更詭異更飄忽更出乎人意料,原本那是個死位,已經被對方牢牢堵死,偏偏身子一扭腳跟一錯,就能從那空擋裡硬生生擠了出去。
白寂偊已覺體力飛速消耗,知道自己再不能拖,眼前這人雖冇有歐冶鏌精妙不下於自己的招式,可勝在內力充沛。人家有內息運轉,支撐的時間肯定較強,再打下去,他或者傷不了自己多重,卻一定可以活活累死自己。
她咬咬牙,也不使同樣專攻人關節穴位的大擒拿手了,直接上招式雄渾有力的遊龍掌,比較符合她女大力士的個性特色。
颯然風聲伴著遊龍掌招招使出來,有時它甚至能借著歸海沉澮噴發的內力圓融一轉,反攻回去。席上觀眾慢慢聲息皆無,看著這套掌法,目瞪口呆。
白寂偊目前隻學到遊龍掌十八式中的第十式,但每一式中又有一十八招變化,這一百多招使出來,人們隻覺漫天都是雪白掌影,連白寂偊身處何方也看不真切。
歸海沉澮心中一沉再沉,先前驚鴻步升級版就已經讓他感覺不妙,因為這步法,白寂偊總能在間不容發的片刻時機裡躲過自己的攻擊。而當這套掌法一打出來,他立時有點蒙,連對手身影都看不見,還怎麼打?
他重轉守勢,企圖借內力的渾厚來保護自己,他也察覺白寂偊似乎冇有內力,那麼等她體力耗儘,便是自己的天下!
不怪他,他並不知道白寂偊是大力士,這彌補了她內力的缺憾。歸海沉澮一據守勢,再也冇有淩厲鋒銳的內力相逼,白寂偊頓感渾身輕鬆。
隻是第三式“****魚龍舞”中第一十三招“龍舞大江”,白寂偊雙掌擊在歸海沉澮後背,手下一發力,歸海沉澮周身似水波漣漪的光暈一閃再閃,再聽得“呼”、“啪”——歸海沉澮直飛出去,淒慘落地,一口鮮血噴得老遠。
這一下,白寂偊用了七成力,很恐怖的七成力。她想破內力的防禦,所以估摸著七成力應該既能把對手防身的內力震散,又可以小小的傷他一下,讓他失去戰力。冇想到,自己的力氣似乎又漲了不少,居然直接把人扁飛噴血,摔在地上好半天都不動彈。
她也嚇得傻了,怔怔站在場中央,低頭翻來覆去的看自己養白了些的小巴掌。觀眾席上漸漸響起瘋狂的掌聲,兩個公證人匆匆跑來,確定歸海沉澮昏迷過去,便大聲宣布白寂偊獲勝!
白寂偊回到萬家眾子弟中間,萬篪親自拿大毛巾給她擦汗,萬笑童急忙忙把她大衣拿來披上,萬笑予捧著飲料等她取用。一眾人等笑得格外親切熱情,白寂偊一屁股坐到座椅上,斷斷續續道:“彆……彆……獻殷……勤了,這套……掌……法我……自己……都……冇……學全……呢!”
萬家幾人一聽,更是大喜,冇學全都有如此大的威力,要學全了……眾人眼中嗖嗖冒綠光。
一旁歐冶鏌擠開人群湊過來,不說話,隻是看著白寂偊嘻嘻地笑,白寂偊想嗔他幾句,偏生這人長相討喜,隻好轉臉不去瞧他。
他乾脆蹲到白寂偊麵前,隻拿水汪汪的眼睛瞅過來瞅過去,白寂偊實在忍受不了,歎口氣道:“好吧!”
萬篪立馬尖叫:“不行!”歐冶鏌怒目以對之。
萬篪瞪回去:“我們還冇學呢!你要學,也要拿東西來換!要好東西,最好的東西!”
旁邊擠過幾個人頭,訕笑著問:“我們也換,行不行?”
萬篪一看是李琮翌和孔諳,一把抱住白寂偊:“走開,不換,這是我們萬家的大寶貝!”
眾皆哄笑,白寂偊推開萬篪,瞧一眼場中,笑道:“彆鬨了。去吧,輸了也不打緊。”
萬篪早已準備停當,腰上掛著翠竹綠綢袋,手裡握著一截紫竹,白寂偊粗一看,還以為是盒子裡那根祖傳寶物。萬篪瞥一眼場中不耐煩的歸海世溶,嘴角一翹:“就她?!來兩個也不怕!”
萬篪挾第一場勝利之風,來到場中央,撇著嘴看歸海世溶:“嘖嘖嘖,三年級生都打不贏我們萬家的新生。我還告訴你,她連內力都冇使出來呢!”
歸海世溶不是笨蛋,當下冷了臉道:“不是不使,是不會使罷!哼哼,光招式精妙有什麼大用,冇有內力,一世也入不了高段。”
萬篪嘿嘿笑了幾聲:“算了,我們勝方不和你們敗方一般計較,嘴皮子利索可幫不了你們歸海家的忙!”後麵這句原話奉還,萬家眾子弟都哄然大笑。
歸海世溶輕搖手中湛藍的彎月獸角,嬌喝一聲:“彆廢話!出手吧!”
她猛然灑一把淡藍粉末出去,口中念念有詞,那些粉末臨空旋轉,爆發強烈光芒,瞬間便化作無數水箭咻咻向萬篪襲去。
萬篪輕笑一聲:“雕蟲小技!”
她輕叩手中紫竹,敲出一陣節奏異趣的韻律,隨著韻律,隻見自紫竹上飄散出微光點點,眨眼間在她麵前形成一張巨大光幕,那些水箭儘數打在紫幕上,發出沉悶的聲音。有一些水箭飛向觀眾席,被突然亮起的耀目碗狀光罩儘數擋下,這是浩然廳的大型防禦陣法禁製起作用了。
隻聽萬篪朗聲道:“現在看我的。”
她又繼續敲擊紫竹,卻換了另一種節奏,眼前光幕刹那解體,光點凝結,化作兩條粗大的紫色光竹,橫空向歸海世溶飛掠而去。
“水簾!”歸海世溶一聲輕叱,揮動手中獸角,低沉的轟鳴聲起,驀然自空中顯現一道無根瀑布,把紫色光竹擋下,嘩啦啦水流落下,卻隻在半空,滴水也不落在地上。
“反應不錯嘛!”萬篪笑道,“不過,我家的紫竹九轉秘術可不僅僅如此。”
她話音輔落,異變已生,隻聽場中一片驚叫連連。
原來那巨大紫竹並未撞上水簾,而是突然又一次散亂,紫色光點鑽入地麵,片刻便搖曳出一小片紫竹,並且似有活動的腳生長一般,迅速向歸海世溶逼去。
“就知道你詭計多端。”歸海世溶不慌不忙,冷笑連連,獸角又是一響,那水簾之水似有人將其壓扁樣,儘數落於地麵,變化成幾道洪流,滾滾襲向紫竹。一時間,演武場裡水浪滔天。
萬篪嘲笑幾聲,嘴裡快速念咒,那些被水衝得七零八落的紫竹重新化為光點,竟飄浮在水麵之上。一時間,波光中飄逸紫色閃光,像是星星墜入湖麵,如夢似幻,美不勝收。
萬篪驀然大喝:“看我‘萬朵繁花開’!”
碧綠粉末撒出,落於水麵,與紫光相彙相融,眼前,頓時開出一大片一大片紫色和綠色的花朵。大片大片嬌豔欲滴的花兒,映著漣漣水光,水上花開,水下亦花開,這演武場頓時溫柔起來。花朵把水麵儘數占滿,花根伸在水中,吸吮著水力,很快的水波殆儘。
歸海世溶臉色不禁蒼白,她忘記了,歐冶銳說過,她與萬篪不相上下,而歸海世溶自己打不過歐冶銳。
那些豔麗繽紛的花朵靜靜閃著光耀,隻聽萬篪一聲長笑,那些花從四麵八方向歸海世溶緩緩逼去。
空中,似乎有淡淡的竹葉香氣,並非花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