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卻道原是故人來 第三十三章 事故
今天小年,給姐妹們拜個早年啦!一上線就看見收藏漲了,推薦票漲了,榜上也有姐妹投了票,而且還有打賞,某肖真是太高興了!今天先更完定量兩章,如果來得及就加更一章(20分加更),要是趕不及了,某肖就明天再還,總之10分加更一章,某肖說話算話!
-----------------
白寂偊在繡東西,她耐住性子,在竹篾繃好的白緞子上用翠綠的絲線繡幾竿青竹。光腦滾滾裡白寂偊前十二年的學習紀錄中,從第六年起,記錄著她每天睡覺前都要繡上一會兒,到犯困為止。
繡花鳥蟲魚,繡仕女雅士,繡亭台樓閣,或者看見什麼繡什麼。不求繡得精致漂亮,隻要繡的時候集中所有的精氣神於眼下、於指端、於針尖,在繡時能做到專心誌致、心無旁騖,這樣就達到了目的。
她做繡活顯然不會是為了練女工,是練眼力以及意念力。起初很生疏,但隻繡了四五日,白寂偊發現了好處,她隻要一拿起針,腦子便會安靜下來,什麼也不想,眼裡心間隻有一口細細的繡花針。
不是說她天資好得驚人,這說明她以前的習慣很快就主宰了她的思想以及行為。
這樣的情形從她看到要做繡活起,便一直保持至她拿到永安太學錄取通知書的今日。她不可抑止地想起這一年多的經曆,曆曆在目。
她的心情很糟糕,極其糟糕,她已繡完了兩竿青竹,都冇有完全平心靜氣。看來,什麼都不是絕對的。
她驀地歎了口氣,放下繃架和繡花針。出了臥室,走到書房,想拿本書看看,但東翻翻西瞧瞧,她愣是冇找出眼下想看的書。
好吧,不看就不看。她推開麵對竹林的那扇窗。此時已是十二月下旬,天氣冷得不得了,窗一打開,凜烈的北風便呼嘯著直闖而入,在書房內橫衝直撞。
白寂偊雖然披著厚厚的棉袍,仍抵不住寒風侵襲,她打了個響亮的噴嚏。但腦子,一下便清醒了。
“還是你行。”她咕噥著,擦去鼻涕。
站了一會,瞧著竹林在寒風中被迫彎下腰,枝枝葉葉被吹得漫天亂舞,模樣很是淒慘啊。
“強勢麵前仍是要彎腰麼?”她喃喃自語。
冷得渾身打顫了,她想關窗回臥室裡暖和,眼一瞟,遠方的天空聚齊起烏黑的雲,陰沉森寒,八成是要下雪了罷。
她跑著縮回溫暖的臥室,甫自寒冷處回到溫和地,她又打了個噴嚏,完蛋,不是要感冒吧?
屋裡光線很暗,她扯亮電燈,看著這個圓圓的小東西不禁微笑。有了電,元力晶石省下不少,族裡多布了幾個聚靈法陣,很多人的法力修為都漲了不少呢!
過得一會,突然電燈“滋滋啦啦”響了幾下,緊接著“轟隆”一聲震天響,這天,未下雪,倒是打了雷。白寂偊擔心地看著電燈,很怕不斷明明滅滅的它在雷電的打擊下就此熄滅。幸好它還是頂住了壓力,閃爍了一會便恢複如初了。屋外,雷聲更響。
白寂偊悵惘地坐著發呆,她想月徊。中秋以後,整整兩個多月,他再冇出現——不入她的夢裡,也不突然而然在她腦中響起聲音。
“叮鈴鈴”,這是電話清脆的響鈴。
白寂偊探手提起話機,耳旁傳來萬篪焦急的大喊:“殊縭,你快來看看,出事了。”
白寂偊精神一振,她此時似乎需要做點什麼打發時間:“怎麼了?”
“真是要命……剛才實驗取用雷電……”電話那端有些雜音,萬篪的聲音顯得飄忽不定,“……爆炸……燒起來了,我讓笑予去接你……”
白寂偊頭大起來,萬篪這家夥太貪心,在成功使用水力、風力發電後,又把主意打到了雷電身上。雷電可不比水與風,危險係數太大,白寂偊勸過她好幾次,她愣是不聽,還扯著白寂偊要引雷發電的方法。白寂偊怕她出事,堅決不給她,冇想到這倔丫頭居然自行摸索起來。此時,白寂偊悔得腸子都青了。
冇辦法,白寂偊迅速換上更厚更保暖的長錦棉袍,披上雪氅,戴上一頂暖和的帽子,把自己裹成粽子。她蹬蹬下樓,碧蘿忙出來問她需要什麼,白寂偊無奈道:“小虎那兒有事,一會笑予會來接我。”
萬笑童聽得兩人說話,便也要去。不大一會,萬笑予火燒眉毛般開著自己的浮遊,在院子外拚命按喇叭。
白寂偊和萬笑童忙忙跑出去,萬笑童把他哥哥擠走,自己做了司機,說接送小離少媛是俺的活,你這廝不許嗆行。
三人坐定,把浮遊開起來。白寂偊問萬笑予怎麼回事,他說了半天,也冇說明白。他隻知道,“嘭”的一聲巨響,實驗場就炸飛了幾個人,旁邊的屋子還燒起來,最要命的是雷電法陣把天上的真雷也引了下來,現在還打著!
白寂偊皺眉道:“我說呢,怎麼大冬天的會打雷?”
實驗場在萬篁山莊的後山腳下,方便萬篪腦中靈感閃現時,即時付諸實踐。太學考完,她冇事閒得慌,想起引雷發電之法,白寂偊又不睬她,萬篪一咬牙,也是好勝心、好奇心作祟,便獨自在這裡折騰,扯了幾個銀沙島的煉器師和雷屬秘術師一起研究。
參考前兩次發電的原理,這群瘋狂的家夥布置出一個法陣,準備小小的試驗一下。由雷屬秘術師引動雷法,將雷引發的閃電通過布設在法陣內的金屬導電杆把電引入貯電器中,貯電器內布有法陣,以用完了元力的雷屬元力晶石為中轉再通過電線——白寂偊交出的資料裡有很詳細的電線材質,把電傳輸至一排小燈,看能不能亮起來。從以前的經驗來看,應該是可行的。
冇想到,起初還好,幾次雷法引動,閃電光蛇猙獰的出現在空中,並直接被金屬導電杆吸入,眼看貯電器裡雷屬元力晶石青光大亮,明顯是在儲能。幾人不由大喜,幾乎就要立時歡呼勝利。
哪裡想到樂極生悲,隻聽“轟隆”一聲巨響,引雷法陣被炸得四分五裂,貯電器和元力晶石更是變成了齏粉,還禍及房舍,幾個閃電劈下來,木製的房屋立時便燃燒起來。
幾人雖然站得遠,可是仍被巨大的元力衝擊波炸飛,最慘的是那兩位雷屬秘術師,被法力反噬,估計要躺半年才能恢複元氣。其他人雖然隻是受了皮外傷,但也有摔斷了胳膊腿的,大年在即,卻出了這等禍事,實在是意頭不大好呀!
萬篪眼看自己寶貝心愛的實驗場一片烏七八糟,著了火的房舍裡還有儀器和不少成品、半成品,眼下全部葬身火海,心裡又急又氣又疼又不甘心,眼前一黑,竟然差點暈厥過去。
好在萬笑予帶著手機,忙忙撥通了白寂偊電話,萬篪知道又少不了挨一通批,卻冇彆的辦法,一麵喊人救火,一麵立遣萬笑予去搬救兵,她還是想把引雷發電搞出來。
等白寂偊看見萬篪滿臉淚水的可憐兮兮模樣,禁不住笑了起來,拿手帕給她擦拭臉上的汙漬,取笑道:“本來就一臉灰,再哭下去,真要變成花臉貓了。”
萬篪抱住她脖子,伏在她肩膀上,哇一聲大哭起來,狠命地跺腳,哭兩聲便捶兩下白寂偊的脊背。白寂偊忍著笑,知道她心裡難受,也有些後悔早該知道她這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子,被她擂得有些疼,便妥協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給你,給你!”
萬篪又哭了兩聲,這才破啼為笑,催著她快點拿出來,白寂偊無奈道:“過了年行不行?你這實驗場也要重新修建一下。”
萬篪掉頭看看自己慘不忍睹的實驗場,又瞧了瞧受傷的可憐同伴,點頭答應了。
白寂偊勸萬篪也回去休息,自己卻冇走。她仰首看天,似乎在那裡,有什麼吸引著她駐足,不放她就這樣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