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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卻道原是故人來 第六章 藍發女暴君

2025-05-15 作者: 肖某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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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吃老娘豆腐,踹得你生活不能自理!白寂偊縮進一條小巷子裡喘息,一麵在心裡發狠,一麵拚命在衣裳上蹭那隻被揩了油的手。

“偊卿真真可愛!”

“你除了說我可愛,就不能說點彆的?”白寂偊對天翻了翻白眼。

“可是吾就是覺得偊卿可愛啊!”

真是被他打敗!

白寂偊探頭出去瞧,依稀看得到那幾個混混還在街上找她。

“徊,我乾脆就在這裡住幾天再走,他們守在車站,我怕溜不過去。”

“以卿的速度與力量,那些人不足為慮。”

“我不是怕打不過他們,我怕控製不住力量把他們給打死。說起來徊,打人和殺野獸用的力道完全不同呢!”白寂偊小聲嘟噥。

“卿太過仁善,渣滓罷了,死便死了。”

白寂偊沉默片刻:“他們再壞,也不致死。徊,生命是很可貴的。”

“最可貴否?”

白寂偊不說話,滑坐在地上,呆怔半響道:“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不是你說跳崖可以逃生,我想我會跟歸海溶衡走。他說的很對,生命隻有一次,隻有活著,才有希望。”

“然則,若無絲毫機會逃脫,卿要當一輩子的傀儡,卿又將如何選擇,生,或是死?”

“誰知道呢?!”白寂偊自嘲地笑起來,“或許當我發現希望已經不存在時,我卻已經被生活洗了腦,從此甘於傀儡的命運,變得再也不想反抗了吧!”

“……卿終是逃了出來!”

白寂偊聞言振作起來:“是啊!所以,那些‘如果’都是多想的,我先去找個地方住下來,再換了這身行頭。”

說乾就乾,白寂偊從這條小街出去,買了身廉價肥大的衣服,找了個旅館,住進去洗個澡,美美地歇上一日。

一連幾天,那些混混都在長列陸行車站外麵站崗,不光如此,浮遊車站、風行舟停放場外也有人在盯著。白寂偊估摸著手裡的錢,扣去買票的,隻怕也維持不了幾日,那夥混混估計是最底層的小嘍羅,當老大的身上的錢都不到一千乾元幣。

難道,真的要打出去?!白寂偊咬咬牙,不管了,等錢要用光,打就打,他們總不致於追到車上去吧,車上可是有車警的。

但隻過了兩日,白寂偊在這座城市遊玩時,巧得不能再巧的遇上了那夥混混,他們在收保護費。白寂偊悔得腸子青了,就今天冇去車站看情況。

這次一夥人團團圍住白寂偊,混混一淒慘破敗的傷勢讓他們認識到,這個瘦小纖弱的小姑娘,她的身體裡卻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此時,他們對白寂偊力量的認識還隻限於強大。

在一場混戰結束後,眾混混把這個認識提高到了可怕。白寂偊經此一役卻醒悟過來,這些不都是鍛練自己對力量控製得更精確的人型靶子麼?她經過一番思量,權衡了利弊,決定把自己化妝成連叔叔也認不出的樣子。

退了房間,她到街上買了染發劑和化妝盒,躲進公共衛生間裡,費了好大勁把已經齊肩的頭發染成海藍色。眉毛描畫粗了,也染成藍色,眉腳往上飛,看上去挺英氣。

眼角用筆畫得向上挑,眼波流轉處,鳳眼嫵媚妖嬈,嘴唇用口紅塗成嬌豔欲滴的鮮豔大紅。鼻梁反倒不再改動,考慮到打架是個力氣活,會流汗,所以粉也不往臉上抹了,但因為在山鄉經常在日頭下乾活,皮膚早曬得變成健康性感的小麥色。

她買了新衣裳,一改以往追求寬鬆舒適的風格,專挑那些緊身利落的窄衣窄褲,動作一大甚至還能露出雪白小蠻腰。這還是那個清秀小佳人麼?活脫脫一個火辣美嬌娃!

她的改裝無疑是成功,起碼當她大搖大擺走到眾混混身前,除了收獲幾個****口哨和民眾嫌惡眼神,冇有彆的異常。

於是,眾混混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候開始了。他們被這位穿著打扮和脾氣都很火暴的少女揍得幾乎都進了醫館。這不算什麼,最慘的是他們還要為了“踩了我腳、傷了我手指頭”的理由,賠償給白寂偊不菲的醫藥費!真真是慘不忍睹啊!

以“替天行道”作為標誌性口號的白寂偊在某一天找不到他們,一怒之下,她當街向另一夥不認識的混混挑釁,“藍發女暴君”的威名以旋風般的速度狂卷整個雪林市。

二話不說,不理你是否拿出身上所有財產,也不顧你未打就求饒、磕頭如搗蔥,就是要胖揍你一頓。其理由千奇百怪,最常聽見的就是“我替天行道,還需要理由?”

最令人痛恨的是,她一麵暴捶,一麵還在嘴裡嘀咕,不行不行,這個力度還是太大了一點。如果再小一些,就能隻讓他暈倒而不斷骨頭了……真是差勁還冇有野獸經打……諸如此類!

這不是暴君是什麼?可偏偏她身法鬼魅,快如閃電,就連重金請來的三星武技師都被揍得鼻青臉腫——她的力量已經上升到了恐怖階級,曾有一次,不知為何大發無名火,她生生一腳踹倒了一堵牆。

最最詭異的是,向來有鬥毆就立時出現的城警,這些天連蹤影也看不到,就算有個彆純為看熱鬨來的,也都站得老遠,臉上掛著不加掩飾的壞笑。

當徊提醒白寂偊要注意此事時,白寂偊竟然在民風悍勇的北洲慶餘省雪林市街頭橫行了二十多天,當然,這個橫行指的僅限於混混****,她對無辜民眾那是有如春天般的溫暖,打搶得興起,還會當街撒鈔票。

“這些天打得太過癮了!對力量的控製也有了更多心得,你教我的‘驚鴻步’和‘小擒拿手’也更純熟。那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走吧?唉,徊,你說我是不是可以以此為生呢?!”白寂偊盤腿坐在旅館的床上,抱著一隻燒雞大啃特啃。

“偊卿就冇想過,為何這些天情緒特彆反常呢?”

白寂偊默然片刻,微微笑道:“徊,我自己清楚得很。那段時間,我心情鬱結,尤其是被逼跳崖。我必須得說,如果有另一條路好走,冇人會拿命來賭!我在山村裡那些日子,看上去生活很平靜,但其實我心裡的怒火一直冇有熄滅,它時不時的就竄出來烤炙我的心,我很暴燥。所以,當有一個可以發泄的途徑時,我一頭栽了下去,這股邪火不傾泄乾淨,我的心裡便不會真正安寧下來。”

“吾很欣慰,卿將自己看得很清楚。但卿有些過頭了,以致心裡滋生了一些暴虐之氣。”

“是啊。我承認的,”白寂偊迷茫的看向窗外,“不知道為什麼,我在與他們交手,嗯,或者說是一邊倒的暴打中,我竟然感覺到快意,這種邪惡的快感讓我停不下手。而且,我腦子裡時不時出現一些紛亂複雜的景像,其中有一些我從未見過的招數,但看上去與‘小擒拿手’很相像,又似是而非,更加狠辣更加冷血無情。”

她身子微微顫抖,臉上也現出驚恐惶惑神情:“徊,我有些害怕,我會不知不覺就使出這些招數,讓那些人傷得更重。而且就在此時,我告訴你這些,我竟然一點兒也不感到內疚,我的心似乎一天比一天硬起來。我看見他們,感覺很淡漠,似乎他們的死活,我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可以說,我應該不放在心上。徊,告訴我,我這是怎麼了?”

白寂偊喃喃自語,徊卻一聲不響,放任她混亂的思緒糾纏著她的良知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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