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手心親情,手背愛情
下午的主要活動是溜冰。溜冰場在靠近新橋門的地方。已經有好幾年冇有溜冰了,這大概是我的第三次溜。還記得上次緊緊握著April的纖纖玉手,腳下小心翼翼,心中心潮起伏的樣子,哎,那是多麼的開心快活啊,一晃5年時間過去了。
妹妹是處女滑,一點底子也冇有。我讓她靠在周邊欄杆上自己琢磨,說實話,我也僅僅可以保證不摔跤,第一次滑的時候那四十三跤摔得我心有餘悸,一連好幾天手腳都冇利索過。
說來也怪,這溜冰的記憶效應竟也有那麼強,雖說5年冇溜了,但是一下到池子裡,看著那些高手身輕如燕地一掠而過,自己依樣畫葫蘆竟然也得七分神似。比起那些在池邊吃力地扶著扶手走的人也算是技高一籌。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丫頭似乎有溜冰基因,在慢慢挪了幾圈後竟也可以放開手滑地像模像樣地。讓幾個開始和她一個水平線到現在還是在邊上挪步的女生感到很是羨慕。
“哥哥,我會滑了唉。”她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看啊,我滑的多好。”
“嗬嗬,小樣你彆得意得太早。小心摔著。”話音未落,隻聽轟的一聲,妹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自己起來,學滑冰摔幾跤很正常的。”
“哎喲,我的PP啊,真的摔得很疼啊。”
“嗬嗬,誰叫你剛才這麼得意的啊,該!”
“切!”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是從她齜牙咧嘴的表情來看,確實是摔疼了。
因為穿著底下有四個輪子的溜冰鞋,摔倒了要想再站起來可以說不是那麼容易的,好在妹妹人小,身輕如燕,做個鯉魚打挺也就起來了。看著妹妹很輕鬆地完成摔倒——起身的過程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她會學的比那些大姐姐快了。人小啊,摔著冇事,要是大學女生這麼來一下,說不定非摔個腰椎間盤突出不可,所以個個都顯得很小心,就感覺是玻璃做的一樣。
摔歸摔,丫頭的興致還是很高,小臉上始終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晚飯是在KFC解決的,我為她買了一大包薯條。妹妹對於薯條的偏愛似乎是與生俱來的,自從第一次我們倆吃過KFC後,每次她都會要上一大包,蘸著甜甜的番茄醬,慢慢地吃上好一會兒。
“來空心菜,張口,乖!”她把一根沾滿了紅紅的醬的薯條塞到我嘴邊。
空心菜這個稱呼是我們在看了最近熱播的《連城決》後她給我的新名字,不過我都會以包心菜應之。
“包心菜,怎麼這麼好心啊!”
“你不知道我一直都是這麼好心的啊!”
丫頭俏皮地將薯條一伸一縮地,在我麵前晃悠,就好像古老的印第安催眠術一樣,我抓住機會,一口咬住了薯條,她的粉手一縮,我又是一口,一連三口後,隻剩下一個杆子在她小手裡,她蘸了點醬,一下丟進嘴裡。還發出一陣銀鈴兒般的咯咯地笑聲。
趁她上廁所的一小會兒我找來一點辣醬,悄悄地取代了原有的番茄醬。這個狸貓換太子的工作我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待妹妹小解歸來,我蘸上一根,送到她嘴邊,想象著她被辣地那種表情,我就忍不住偷偷地笑。
敏感地丫頭似乎察覺到有異,於是先小心地用鼻子湊近薯條聞了聞,我眼看奸計要敗露,急於將薯條塞入她口中。誰知她臉一彆,蘸了辣醬地薯條正好戳在她臉頰上,頓時如同掛了彩。
她把小手往臉上一抹,然後輕輕吮一下手指尖。
“說,是不是你乾的。就知道你冇什麼好事!”說著也蘸了一根薯條劍一般刺向我麵頰,我無意去躲,任她胡鬨。待她折騰夠了以後,她幫我用餐巾紙打掃了戰場。
“咦,這是什麼?”她拉開我的背包,從裡麵找到兩張表麵泛黃的電影票。
我拿過來仔細端詳,這不是一年前我和表弟還有丫頭一起看《怒海爭鋒》時的票嗎?猛然間想到自己已經有一年冇有進電影院好好看場電影了,於是對妹妹說:“不如我們去看電影吧!”
“好啊,那我們快走。”她拽著我的手就往門外走。
來到奧斯卡,正在上映美國情感巨片《冷山》,ColdMountain這個很詩意的名字無疑對我莫大的吸引力。對於看電影,我很感性,有時僅僅是一個優美的片名就會讓我掏錢買票,全然不管主演是誰,故事梗概。我覺得一部對於一部電影,能給人思考的餘地是最重要的,華麗的感觀刺激已經是其次了。
“空心菜,我們看這個《冷山》”我回頭對她說。通常空心菜這個稱謂在我們之間也是采取輪換製,先叫先得。
不過丫頭的表情顯得有些不太情願,我很快發現了問題的關鍵,華納的卡通《巨星總動員》無疑更容易吸引她的眼球。
“包心菜,我要看《巨星總動員》嘛!”妹妹撇撇嘴說。
“恩,那麼我看《冷山》,你看《巨星總動員》。”這個提議無疑是很有技巧的,一來,她應該不會自己一個人去看電影,二是兩部片長相差近半個小時,我料定她定然不會願意看完後在大廳裡再等我這麼長時間的。
於是她很快妥協。我買了兩張前排中間的位置,兩張票80,在學校裡足夠我過一個禮拜了,掏錢的時候多少有些不舍,但是想到這是自己征文獲獎的錢,也就坦然多了。
現今的電影院采用小包廂的形式,冇有了以前看電影時經常有人走動的鬱悶,小小的包廂顯得恬靜而精致。沙發很軟,光線正合適,總之一切硬件條件都對得起我的80大洋。
我很自覺地關掉了手機,不過身後幾位就顯得不那麼有風度了。不時有討厭的雜音想起,還有人就旁若無人地接聽手機,爆米花入口的喀嚓聲如同悶雷在滾動。
很無奈地帶著丫頭逃亡到第一排,不過精彩的電影很快讓我忘記了不愉快,全身心投入到電影帶來的感觀衝擊中。
電影講述了一個如奧德塞般史詩般的故事,表現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千裡歸鄉旅程。我覺得她不會對這樣的片子感興趣,於是讓她將小腦袋靠在我肩上,用無數次讓她入睡的手法輕柔地撫摩著她的發絲和額頭,希望她就這樣安靜地在我肩頭睡著。我不時低頭神情地凝望她,今天她活潑了一天,現在確實累了,很快就沉沉地睡去。脫下外套輕輕披在她身上。
我開始陶醉在影片帶來的快感中,雖冇有《指環王》般華麗的特效,但是《冷山》以自己獨特的視角展示了戰爭的殘酷,愛情的偉大,人性的堅毅。
“完了嗎?”她用小手揉著惺忪地睡眼。
“噓。”我示意她安靜下來。
男女主角的雪地重逢,激情後的永決都逃不過我的直覺,向往常一樣,在電影剛放了一會兒後我就料想到最後悲劇的結局,但還是耐心看完全篇。
“這個小孩是誰啊?”在結尾時丫頭好奇地問。
“艾達(女主角)的女兒。”
“伊蒙(男主角)不是死了嗎,他們怎麼會有孩子的啊?”
望著妹妹天真無暇的麵龐,我知道有些東西她還不懂,於是很平淡地說道:“因為他們愛過了。”
就是不知道這個小丫頭什麼時候能明白我的一番苦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