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法語的浪漫（上）

雖然我感覺到自己的心已經如同一座死火山，但是一旦向裡麵投入一顆小小的石頭，它還是會爆發出巨大的能量。而激起這股衝擊波的是一個像雲端天使般潔白的女孩。

認識她是在法語課上，本來選西溪的課的一大目的就是可以飽餐無邊的秀色，讓視覺發生審美疲勞的雙眼能夠獲得額外的滋潤。

第一次上課，我因為找不到教室而遲到了0分鐘，前排優良地形自然早已經被占據，無奈，在教室的最後一排開始了我的第一堂法語課，不過這提供了一個觀察美女的絕佳機會。無奈看得都是背影，在男生中流傳著“看著背影想自慰，轉過身來欲自衛”的說法。所以要看女生一定要看正麵，再不濟也要看側麵，千萬彆被背影迷住了心竅，背影是最會騙人的東西。

經過一番定點觀測，這個班女生整體質量一般，無特彆養眼的人物。不過且慢，當老師點同學起來讀單詞時，一個坐在第一排靠窗位置的女孩緩緩地站了起來，齊耳的短發看上去很精神。

不過她給我最深的第一印象是她的聲音，如多汁的黃瓜般清脆。因為她的名字是名單的第一個，所以在一節課上不幸三進宮，也使我三次聽到了黃瓜折斷的聲音。也讓我記住了她很詩意的名字——cloudy。

下課後我偷偷看了她一眼，覺得有眼睛有一種被雪山的融雪浸潤了的感覺，冰涼透頂，頓時心明眼亮。那是一張純潔無暇的臉，透著冰雪般的無邪與純真，讓人不由聯想到王摩詰的“明月鬆間照，清泉石上流”。這樣一個如山澗中的溪流一樣明淨的女孩活生生地出現在我麵前，叫我怎能不產生一些與法語無關的想法。

幾節法語課下來，我到的越來越早因此每次都可以比上一節課更仔細的觀察她，看她與同學調笑時的開心與快樂，活像是一隻歡蹦的小兔，一頭撞進我的心裡，如同在石灰石上滴上一小滴鹽酸，立即能夠冒出無數遐想的泡泡。

和她在一起的另外有兩個女生，都是很有意思的那種。大臉貓一般的W給人一種成熟乾練的感覺，每次都不同的得體服飾顯出一個時尚女孩的特征；另一個是濃縮在150公分裡的F，全身的精華全都集中在一張臉上，雖說不上漂亮也算耐看，放到我們係裡也可算做美女了，不過她這個人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她念法語那種抑揚頓挫的聲音，每次都會引起無數會心的笑聲，連老師也忍俊不禁。

對了，我們的老師也該好好介紹一番，老師姓陳，如果投胎做了女人可謂是標準的小家碧玉，明眸皓齒，可惜是男兒身，少了幾分陽剛之氣。給人的感覺像是那去核的奶油話梅，軟軟的，甜甜的。

由於第一次我的遲到使得我的名字被幾乎排在名單的末尾。這個陳老師上課最獨到的地方就是他會把人像提螃蟹那樣一串一串地叫起來回答問題。但是此公甚為健忘，有時點到後麵不知道該點誰於是就一切從頭開始，不過這也恰恰促成了我這麼早就注意到她。

他唯一不點名的是背課文，一般他上的課文在讓我們熟讀幾遍後就要求大家能夠背下來，這樣的能力不是所有人都具備的。

第一次老師說道：“大家誰願意來試試看啊，機會難得哦，我們來看看誰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我將書放在腿上，眼睛斜視，再念上幾遍，然後回頭看看教室。剛才如同菜市場一般喧囂地教室鴉默雀靜，竟冇了一絲聲響，隻剩老師那並不洪亮地聲音在教室了裡反複回蕩著。

我猛地舉起了手，在大家的注目中緩緩起身，合上書本，用並不純正的法語將課文背了下來，雖然打了N個疙瘩還偷偷瞟了幾眼書，但是這也足以成為全班的偶像了，就像你將一台老掉牙的小霸王學習機拿到1900年去，彆人也會像神仙一樣對你頂禮膜拜的。大家敬佩的目光中有一束來自她，雖然信號並不強烈，但是經過我眼睛的整流，濾波，放大後我還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目光中的敬佩。

從此每節課一到背課文的環節我就成為了老師的保留曲目，一到冷場就毫不猶豫地將我提出來救場，奇怪每次居然也都能遂願。

當三月的春風裁出那一樹的柳葉時，我塵封以久的心又開始活躍起來。一連幾個自習的中場，我獨自登上教二的樓頂，迎著柔柔的暖風，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我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自己的幸福。又祭出了法寶EXCEL，知道她是心理係的，也是浙江人，天蠍座。不過也就這些信息了。

有了以前的教訓，對於感情我變得很理智，默默地對自己說：先給我兩個月的時間來了解她，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考慮在五一約她出去走走，彆的就冇什麼想法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人算不如天算，你在“囊”字還冇一橫以前，想什麼都是多餘的。

我開始迫不及待地劃出這第一橫。將法語課的位置前移至第一排，這樣就可以有1/的概率坐在她的身邊，（她們三個總喜歡坐在第一排的固定三個座位上，但是具體有6種隨機的排列方式，這主要看誰來得比較早）足球比賽中不是有統計90%以上的進球都是得益在前場的搶斷後發起的進攻麼，所以越接近你的目標成功的幾率也就越大。

既然坐在她身邊就可以以學習法語為名向她借借筆記啊，討論討論單詞拚法，進而談談平時的學習，因為一切是在很自然的情形下進行的，憑借著我幽默的表達能力，每次她都會綻放燦爛的微笑。每次她笑起來，兩個小酒窩立時出現在白淨的臉上，如同山泉裡飄蕩的兩朵紅梅花，她的笑，美得不沾一點風塵。

有了正麵突破有時還需要從側翼入手，迂回包抄，和她兩個朋友多多的交流，W性格活潑開朗，很快和我成為了很好的朋友。

為了cloudy，我開始苦學法語，漸漸地我的法語水平開始在班級裡嶄露頭角，我的名字開始成為老師口中的高頻詞彙。殊不知，在暗中支撐著這一切的是對一個女生的愛慕，這動力聽起來有些荒謬，卻很實在。

我們的關係在順利地向前發展著，至少我是這麼看的，但是平靜的背後往往暗藏著大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