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午夜雜談
說來我們寢室也有一個準聯誼寢室。說是準聯誼寢室是因為我們之間冇有搞過一次象樣的活動。
這個聯誼寢室是allen竭力撮合的。是他一個在工大的同學給推薦的,我們寢室八個和尚配那邊八個尼姑,可謂門當戶對。
為此,我們寢室專門召開了一個會議來研究這個問題,在寢室長姚子的主持下,我們以一票讚成,7票棄權通過了這個找聯誼寢室的之江09寢室148號決議。
開始對方也很有熱情,還派來一個代表,一個在這裡絕對是小康以上的女孩,我,姚子,老何,小林子,小圓子,幾個人以我們09的最高待遇接待了她。麵對活潑地像飛燕一樣的她,我們幾個工科男生如同啞巴了一樣,羞澀地像鵪鶉一樣,不知道該說什麼。隔壁的班頭聞聽我們寢室來了美女,屁顛屁顛地跑進來,不過他的能言善辯多少給我們這群鵪鶉救了場。
“其實本質上他們都是很好的人,今天看見你有些害羞,平時在寢室裡他們還是很能說的。”
對方的代表此行冇有多大收獲,在臨走前虜去了我們每人一張標準田雞照,也算有個交代。
從此以後,我們之間開始有了電話的聯絡。我們這裡8人輪番上陣和她們打車輪戰,估計她們那邊也是如此。
大家都是寂寞無聊中人,聊了幾句,對方就開始耍花樣了。死魚因為語速最慢,所以倍受捉弄。接完電話,他很鬱悶的下來。
“他們說要請我吃什麼白豆腐是什麼意思啊。還要請我吃邊三飯。我就聽懂了這麼兩個詞,彆的全冇聽懂。”他一臉的茫然。
“所謂白豆腐就是鼻屎,邊三飯就是要揍你。”我幫他解釋道。
“啊,弄了半天她們在耍我啊,大概覺得我的聲音最慈祥,所以誰都想捉弄我。”他自我解嘲地說。
“這樣可不行,我們堂堂浙大男生,怎麼能被工大的女生欺負呢,我們要討回公道。”
於是我們寢室又開了一次會,商議如何來報複的問題。不過大家也並冇有得出一個具體的方案來,這件事就被拖了下來。
10月1日是西方人傳統的萬聖節,也就是鬼節。傳說當年死去的人,靈魂會在萬聖節的前夜造訪人世,據說人們應該讓造訪的鬼魂看到圓滿的收成並對鬼魂呈現出豐盛的款待。所有篝火及燈火,一來為了嚇走鬼魂,同時也為鬼魂照亮路線,引導其回歸。
隨著文化的溝通,許多西方的節日已經被成功地焊接到了我們的日曆中,不過萬聖節還並不是那樣的普及,據說這一年在玉泉一些人為自己找到了一個放鬆的理由,舉辦了萬聖節的化妝舞會,不過在之江,這一天的夜晚和所有的夜晚一樣,冇有任何分彆,道路上走著行色匆匆的人群,而冇有帶著麵具扮鬼的人,在這個學習至上的地方,一切學習以外的東西都被過濾地乾乾靜靜。
直到晚上10點,我回到寢室,老何在不久以後也回來了,這段時間,老何已經遁入神龍見尾不見首的境界,每天隻有在晚上睡覺前可以看到他風塵仆仆地回來,在熄燈後把自己像杆子一樣固定在床上,上下起伏地做俯臥撐,弄得對麵四張床發出吱吱的聲音。
“今天英語課上說過的。萬聖節怎麼說來著”死魚打響了臥談會的頭炮。
“好象是Halloeen吧,我也記不清了。”
“對就是這個。今天是鬼節啊,我看大家一人講一個鬼故事怎麼樣?”小圓子發出了提議。
“那我們就一人說一個,比誰講地更加陰森恐怖。”姚子作為寢室長,今天晚上似乎興致很高。
我們的故事會從小白開始,這是為了照顧他,萬一他聽著聽著睡著了,就便宜他了啊。
“好,就我先說,你們聽好了,把你們的魂都嚇出來。”說完他嘿嘿地乾笑了幾聲。
“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有一輛公交車行駛在山裡,它要駛向它的最後一站,也就是終點站。”濤略微沙啞的喉嚨渲染出一幅詭異的畫卷,令人不寒而栗。
整個寢室裡也似乎彌漫著一股恐怖的味道,隻有濤一個人的聲音,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裡彌漫著。
“忽然,上來一個女人,她像幽靈一樣飄了上來,麵色像死人一樣的蒼白,‘我去下一站。’女人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字。車子緩緩地開著,而車廂裡的人卻越來越少。”
“哇,好恐怖。”對床的小圓子發出一陣淒厲的尖叫。
我也不禁抱緊了被子,同時小心地露出腦袋,似乎那個女鬼就在我們中間似的。
小白的故事講完了。
“嘿嘿,怎麼樣,恐怖吧。”
“什麼啊,冇聽明白。什麼女人,什麼人越來越少啊。”
“哎呀,笨,這個女的是鬼,把人吃了啊。”
“就這樣啊,冇水準。”
下一個講的是allen,他講了一個鐘樓女鬼的故事。
“在浙大的之江校區,有一個高高的鐘樓,但是奇怪的是,上樓的唯一一條路被上了鎖。一天晚上,我聽見鐘樓上似乎有很奇怪的聲音,於是就想上去看個究竟。奇怪,門居然冇有上鎖,走上漆黑的樓梯,我來到了二樓,借著月光,我看到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女孩子在那裡跳繩,她的臉是那樣的蒼白,幾乎冇有血色。一邊跳,一邊在數數,98,98。
忽然,我看見一道血光閃過,我失去了知覺,倒在地上,
那個女孩的臉上恢複了紅潤,變得更加的漂亮,她在數著:99,99。”
“哈哈,那個樂波娜不是什麼鬼吧,要不哪天她把你吃了怎麼辦?”
之後是小圓子講的拖把的故事,為了給我們最真切的體驗,他用了我們班的兩個女生作為主人工。
“話說在浙大之江校區10號樓09住著9個女生。一天晚上,小V出去小解,但是很久冇有回來。貓也出去了,來到廁所,借著月色,她看到一個很詭異的清潔工正在拿著一個拖把一樣的東西在拖地。第二天人們發現了小V的屍體,貓回想起昨晚的事就不寒而栗。”
故事講完了。整個寢室裡的恐怖氣氛達到了一個最高峰,因為誰都聽明白了故事說的是什麼。真正的恐怖在於冇有血淋淋的慘狀而在最平實的事物中給人以思考的空間,如同一滴滴滴入碗裡的血,會慢慢在體內擴散開,蕩漾開,在眼前鋪展開一片血暈。
輪到姚子講了,
平時早已乎乎入睡的他也許今天被前麵的故事嚇到了,講了一個特彆長的類似於哈姆雷特的恐怖複仇故事,雖然整個寢室裡除了他自己以外冇有人聽明白他所敘述的詭異事件是怎麼一回事,但是每個人都感覺到從這個故事裡伸出一隻血糊糊的手,正在抓向我們靈魂的深處。
時間已經是午夜0點了,我們的第一輪故事講完了,大家開始對故事內容進行討論,也不知怎麼的就提起了我們的聯誼寢室。
“我想到我們的聯誼寢室,不知道那幫人現在在做什麼?”
“管她們呢?估計也和我們一樣在講鬼故事。”
“要不這樣吧,我們打電話去嚇唬嚇唬她們,也好出出心頭的這股鳥氣。”
這個提議被立即采納了,但是就像一群老鼠想出了給貓掛鈴鐺這樣絕妙的主意一樣,冇有人去打還是白搭。因為冇有人願意在這時候跳出溫暖的被窩去打電話。
“好,我去試試。”我從床上跳下,感到周身立即被冰冷的空氣所包圍,好稱盲打王的老何為我撥電話,之所以叫他盲打王是因為,他總是喜歡抱著一個鍵盤睡覺,在熄燈後靠手指的感覺來熟悉各個鍵的方位,因此得名,因為他的床離電話機最近,所以對於在黑暗中撥電話已經是輕車熟路了。
但是今天他似乎特彆緊張,撥了幾次都撥錯了號碼,隻好由我借著走廊上微弱的黃光來分辨一個個按鍵,依次輸入8-6-6-9-9-0--7以後,聽筒裡出現了一個清晰的長音,我知道好戲快開始了。
“喂,誰啊?”聽筒那頭傳來了一個尖利的女聲。我莫不作聲,隻是往聽筒裡吹氣,製造出一種詭異的氣氛來,對方大概是聽得害怕了,“是誰,誰。”聲音變得短而急,我可以從對方的聲音裡聽出她煞白的臉色和急促的呼吸。
見目的基本達到,於是見好就收,掛上了電話,待我回到床上,發覺雙腿已經被凍得麻木了。
經過了中場休息,我們的夜聊會進入了了下半場,因為上半場鬼故事的激勵,下半場的討論是我們09有史以來最為熱烈的。
一直以來我們寢室的夜談一直以抨擊教育製度為主,有時候也會涉及到政策和民俗。總感覺冇有大學男生寢室夜談會的氛圍,而且我們寢室還有我們09的特點,就是在晚上有笑談呼嚕遙相呼應的奇特景觀,各自占50%,聊天派集中在我們這邊的我、allen、小林子和對麵的死魚,而呼嚕派主要以小白和姚子為主力。
今天下半場的夜聊,準確的說是11月1日的淩晨,我們的話題終於轉移到了我們之江女生身上。
最後大家得出的一致結論是:嗚呼,之江無美女啊。其實還是有一些美女的,民間更是有多個版本的之江十大美為大家津津樂道。過了若乾年以後,當年在之江住過的兄弟們,一談起之江十大美女的話題,還是會覺得有一種意猶未儘的感覺。
美女,一個sn們永恒的話題。
唾沫飛濺間,時間飛快流逝,東方已經微微泛白,我們這才想起今天還有一天的課,紛紛倒頭睡去。早上7:00,竟也都齊刷刷地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