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思慕佳人
因為我和soso同處於一個學院,又有課在一起上,所以我們交往的機會很多。一天,在食堂裡碰到了她,於是我們一起吃飯。
忽然,她閃動著明亮的眸子,小聲對我說:
“老實告訴我,你在高中裡有冇有喜歡過的女生。”
顯然這個問題並不在我的計算範圍之中,我低下頭,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默中。
像獵豹一樣敏捷的她從我閃爍不定的眼神裡很快捕捉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嘿嘿,你不說就表示有。能不能告訴我她是誰啊?”
“那你來猜吧,我給你三次機會。”我低下頭去,把一個蝦球放進嘴裡。
“是一直在5班的還是中間從5班分出去的。”
“冇有提示,自己猜。”我咽下一口湯,還是不做過多的表示。
“從你喜歡的女生的類型來看,你應該會喜歡那種小巧又比較善解人意的那種。”
“怎麼感覺你在給我算命啊。”
“如果我的推測冇有錯的話,應該是april,是不是啊。”
她低下頭去喝湯,而我手一晃,勺子裡的蝦球從嘴邊滾落回碗中。
“你怎麼知道是她?”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拉。其實你中了我的計了。”
“什麼呀。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她慢慢把口中的事物費力地吞咽下去,然後緩緩說到:
“其實我在問你這個問題的時候,我還不知道,隻是隨便問問罷了。後麵那句‘是一直在5班的還是中間從5班分出去的’是關鍵,因為這樣一來從選擇範圍上就大大縮小了。再考慮到你的個性,我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那你怎麼知道不是你自己而是她呢?”
“嗬嗬,肯定不會是我的啦,我和你坐了這麼長時間的同桌,這點我是很清楚的,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生我還是很有數的。”
“哦,越來越強了啊,以前怎麼從來冇發現你有這個實力啊。”
“直覺,一種女生的直覺。”
其實,對於april的感覺,到了大學裡依然很強烈,如同陳年的黃酒,時間愈久愈覺得芬芳撲鼻,尤其在學習鬱悶的時候,我常常會情不自禁地想到她,一個女生,獨自在異鄉,過得可好,是否會感到很寂寞,這使我發現了關心她的理由。
剛開學的一段時間,我打聽來了她的地址後,便準備給她寫信。合上微積分書,攤開信紙,一個深呼吸如一記左勾拳,把殘存在大腦裡的泰勒、牛頓—萊布尼茨、拉普拉斯等人一一打跑。騰出一份難得的好心情來給她寫信,忽然發現已經許久冇有提筆寫東西了,握著筆的手竟然有些微微顫抖,寫下去的文字詞不達意如同劣質鋼材一樣,完全達不到強度要求。
一把把信紙揉成一團,扔到一邊,換一張新的白紙攤開在桌麵上。誰知腦內竟也如同白紙一樣空空如也,半天才在不知道哪一個角落搜羅到april如晤四個字,如獲至寶,很工整地寫到信紙上。
不想文采的伐門竟也轟地一聲打開,自然而優美的語句躍然紙麵。
april如晤:
餘自開學以來,以有0餘日,見此山中桂花正當時令,遙想故人今在千裡之外,湘江之濱,遂有提筆之念。
吾本布衣,躬耕於二中,苟求知識於學業,不求聞達於同窗。蒙浙大不棄,入校至今,片刻不忘竺公諄諄之教導。遙記竺公當年,治校於亂世,然勵精圖治,終獲東方劍橋之美譽,可謂功德圓滿矣。然後家道中落,昔東方劍橋溟然眾矣,後經幾代莘莘學子悉心耕耘,今之浙大已獲重生矣。
吾居於月輪之上,**之側。朝起觀日出江花紅勝火之聖景,暮看江上薄霧冥冥,感江風習習,枕濤聲陣陣,到也快哉。
環顧校中,龍氛方熾。遂不以此為念,立誓發奮圖強,埋首於學業。然牛頓、萊布尼茨之輩好事,立微積分學於世,吾雖頭懸梁,錐刺骨,尚難曉導數、微分,無論積分。更有英吉利語,雖苦學十餘載尚不得其要領。
遙想吾與汝同處二中,從繆師,縱橫詩文,快意心胸,何等暢快淋漓。然彈指三年,今吾與汝相隔千裡。三湘之地雖民風敦厚,然終不及家十之一二。近日山中桂花盛開,香氣撲鼻,思故人,遂為之文以慰之矣。
寫完信,很是得意,雖然不知自己所雲,但是發現自己的文言文功底冇有因為理科的重壓而形變,這已經很令人欣慰了。
行至校園中,拾起幾片桂花,像沙漠裡的困頓旅者發現清泉一樣捧在手中,湊到鼻尖下,一股徹骨的清香迅速穿頭我的的皮膚,一直滲透到心底。這桂花本是杭州的市花,一進入金秋,它們迅速擠滿了枝頭,黃燦燦,沉甸甸,讓整個城市漂浮在無邊的清香之中。我想到這樣好的花香不該由我一人獨享,於是小心把這些清香使者裝進信封裡,讓它們捎去我對遠方之人的一份祝福。
信寄出去以後,我就每天在熱烈的期盼著她的回信,一直等到桂花都謝了,殘香漸漸消散在校園中時還是冇有等來她那娟秀的字跡。
我感到很是失望,難道她冇有收到我的信,冇有收到我這一片真誠的祝福?
不覺在彷徨,迷惘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正當我快要將這一切隨著寒風的漸起而像桂花的香味一樣逐漸淡忘之時,一封信出現在我的麵前,看到信封我就知道信的出處。素潔淡雅的外殼就是她淡泊明誌,寧靜致遠的最佳寫照。
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畢竟我等待這樣一種心跳的感覺已經有一個月了。如同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一樣小心拆開信封,熟悉而雋秀的字跡在我麵前重新拚出她的樣子。
冰火:
`你的上一封信其實早就已經到了我手中,請原諒我這麼晚才給你回信。一是因為這段時間很忙,二是很佩服你的古文功底,竟也有了用文言文的衝動。
……
信寫滿了整整兩頁,講的是她到了長沙以後的經曆,從競選學生會部長到選修課程、聯誼寢室都娓娓道來,雖然筆墨不多,但是看得出是花了一番工夫來寫的。信的最後她寫到:杭州桂花的清香,我一定永遠也不忘。有這一句話,一個月的等待也是完全值得的了。
就這樣,我們之間有了書信的交流,寫一些身邊發生的趣事,如同咖啡裡放進了糖,可以讓人暫時忘記咖啡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