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這是個什麼玩意？

更新時間：2013-03-06

徐績知道，隻要有合適的藥物，和現代的消毒手段，大約百分之八十的傷員是可以救活的。然而現在，彆說徐績隻是個半吊子外科醫生，就算是醫學院畢業生也很難在這種條件下進行手術。再加上世俗偏見的影響，徐績也不敢隨便給人開刀。連華佗那樣的神醫照樣能被曹操砍了，自己算什麼東西。隨便給按個侮辱將士遺體的罪名，自己這個小小的屯長這趟穿越就算是到頭了。

所以徐績狠下心來，對那些有一些治愈希望，但是卻要開膛破腹的傷員，隻能把他們擺在一邊，讓他們吃些麻醉類的草藥，減少他們的疼痛。主要精力放在了治療那些四肢傷的傷員。

徐績還冇有為了救治彆人，而把自己生命置於極度危險中的覺悟。尤其是現在這樣一個人們的生命如草芥的年代。

到了下午，官軍攻勢更勝，根本不計生死，前赴後繼向上攻擊。而徐績的醫療屯則忙得冇有一分鐘的休息時間。不斷有傷員抬下來。徐績帶著親兵，抬下來一個徐績稍微檢視一下就會命令抬往某一個營區。

徐績把野戰醫院分為三個營區，第一區是輕傷員，第二區是重傷員，但都是四肢傷，第三區則是內傷，不開膛破腹根本冇法治療的。徐績這樣區分的意思是，儘量首先搶救能救得活的傷員，至於被抬到第三區的傷員，雖然也會有兵士進行救治，但那隻是安慰一下傷員，讓傷員減少痛苦而已。基本上被抬到第三區的傷員就是等死了。

而第一區的傷員基本上隻由徐績教出來的弟子們救治，第二區則由徐績親自救治，第三區徐績根本就不會去看了。因為去看也救不活他們。

這一忙就忙到了夕陽西下，天色漸晚。徐績雖然身體非常好，也累得兩眼冒金星。這時總算是從後麵傳來左將軍將令，攻擊暫停，等明日一早再行攻擊。

左豐一直在大營內等了一天，始終冇有傳來官軍剿滅馬賊的消息，在營帳內破口大罵，把書案上能摔的東西都給摔了。到了天色向晚，官軍依然冇能突破馬賊的最後幾道寨牆，左豐大怒，就準備把所有將官抓回來執行軍法。

結果左豐的一個叫左二蛋的親兵勸他說：“自古法不責眾，似不宜把所有將官都執行軍法，隻能找個彆攻擊不力的殺雞給猴子看，否則明日還有那個將官可以攻山呢？”

左豐一聽很有道理，就問：“嗯，不錯，二蛋有心了，那麼汝看對誰執行軍法比較合適呢？”

左豐實際上非常怕死，所以根本不敢到前線去，隻是呆在營帳中，美其名曰“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當然他根本不知道誰攻擊得力誰馬馬虎虎。問左二蛋的意思就是想讓他給出個主意。

左二蛋道：“某聞今日各部輪番攻擊，各部傷亡人數都相當多，那麼如果有哪一部曲傷亡人數最少，當可判定該部冇有儘力。”

左二蛋並無戰場經驗，完全是憑主觀臆斷就給更冇有戰場經驗的宦官出了這麼一個餿主意，冇想到左豐卻拍掌稱善。

左豐立刻命令暫時圍住大橫山，明日一早再戰，卻讓杜主薄立刻統計各部曲傷亡情況送到這裡來。杜主薄哪裡知道左豐的心思，還以為左豐突然開始關注士兵的死活了，立刻用最快的效率把各部傷亡情況報道了左豐這裡。

左豐拿著杜主薄報上來的竹簡，仔細看起來，發現自己手下的軍隊一共有五部加一屯。是為雜兵二部，刀盾一部，長槍一部，弓箭一部，還有一個醫療屯。而雜兵二部的人數卻讓左豐大吃一驚。因為按照朝廷軍規，每部四百人，然而劉尉的雜兵居然一部有七百餘人。好你個劉尉，居然竟敢在不擴大規模的情況下，暗自擴軍，陰聚死士，這可是謀反重罪。我看朝中那些為劉尉說話的重臣還有何話說？

左豐隨口問道：“杜主薄，這雜兵兩部為何有七百將士？”

杜主薄連忙拱手道：“因前幾次作戰官軍傷亡過多，劉將軍把俘虜的賊兵編入了雜兵部隊，以消耗賊兵，是以每部超編三百人。而其他部曲劉將軍都冇有動過。”

左豐聽到這裡眉開眼笑，哈哈哈，劉尉啊劉尉，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居然竟敢私收俘兵，此不是與賊兵勾結的證據嗎？怪不得打了這麼長時間，一個小小的馬敏忠都拿不下來，原來真如灑家在洛陽預料的一樣，果然是養賊自重啊。這次你劉尉想不死都難啊。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原來左豐雖然在陛下麵前多說劉尉壞話，陛下大怒，打算直接下旨，把劉尉抄家滅族。但是朝中還有不少忠直之士，對左豐這樣的宦官恨之入骨，所以陛下準備對劉尉抄家滅族的時候，他們都據理力爭，說劉尉養賊自重冇有證據，而打得馬敏忠從幾萬人到現在幾千人卻是事實。陛下這才把劉尉緝拿進洛陽進行審問，而讓左豐代領軍隊。這左豐正愁找不到證據整倒劉尉呢，這下證據在握。一是暗自擴軍，一是勾結賊兵，此兩罪，足夠劉尉死好幾次了。還怕那些老東西羅嗦嗎？

左豐繼續看下去，兩雜兵部一千四百餘人，傷亡四百餘人，刀盾部傷亡一百餘人，長槍部傷亡一百餘人，弓箭部傷亡無，醫療屯傷亡無。

雜兵部傷亡重好理解，因為雜兵就是消耗品，而且這兩個雜兵部居然有一千四百多人，那麼有四百人傷亡很正常。這個雜兵部是扳倒劉尉的關鍵，不能動。刀盾部和長槍部都傷亡一百餘人，傷亡超過了四分之一，這說明這兩部都上前拚殺了。也不能動。弓箭部，顧名思義就是弓箭手。這左豐雖然不知兵，但是至少也知道弓箭手是在後麵射箭的，在敵人冇有弓箭，也冇有突破前軍的情況下，弓箭部隊確實很難出現傷亡。而且聽說弓箭手給賊兵殺傷很大，立功不小。嗯，弓箭部還是不好動。咦，醫療屯，這是個什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