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談
由於現在徐績已經是屯長一級的軍官了,所以他們醫療屯也有了專門的駐地(醫療屯是徐績申請下來的名稱,劉將軍覺得這個名稱很不錯,所以正式命名徐績的隊伍叫醫療屯),徐績命令屬下搭建了一個簡單的戰地醫院,儲備各種醫療物資。
徐績現在升官了,按照規定可以擁有五名親兵,徐績在自己的醫療屯裡挑選了四名身體強壯,頭腦靈活的小夥子做親兵,而王狗子則做了親兵的頭。
現在徐績正在自己的營帳內和王狗子閒聊,其目的是要搞清楚現在是哪朝哪代,他們為之戰鬥的皇上到底是哪個,與自己戰鬥的賊兵到底是怎麼回事。
“狗子,老家在哪裡啊?”徐績自然不能直接詢問,而是要旁敲側擊。
“回稟大人,小人家在據此一百裡的廬江郡戴橋村人。”王狗子恭敬地回答。
徐績心中一動,廬江應該在現代的安徽省境內,曆史上在廬江建郡的朝代應該是漢朝,其製所大部分時候應該在舒縣,不過漢代廬江郡製所幾經遷徙,現在徐績可不知道在哪。徐績在二十一世紀就是安徽人,對安徽曆史有一定的了解,但是要他說出廬江是在漢代的什麼時候成為郡的,他就說不出來了。
也就是說徐績應該在漢代,但是哪一年可搞不清楚。而既然王狗子是據此地一百裡的廬江郡戴橋村人,那麼自己隻居此地五十裡的寧山村應該也在廬江境內,以後自己可得自稱自己是廬江寧山人士了。
“狗子,我們是自己人,也就是私下閒聊,不用這麼恭敬。”徐績接過王狗子端過來的一碗熱水說道。
顯然這個年代茶還冇有普及到屯長一級的乾部,所以在前一世愛好喝茶的徐績,還冇有這個資格喝上茶。隻能喝些熱水解渴。
王狗子對徐績如此對待他,大為感動,道:“大人,等會兒他們出去采藥,我讓他們捎帶著弄點野味回來孝敬大人。”
“嗬嗬,狗子有心了。家裡還有什麼人嗎?”徐績繼續問道。
“大人,”王狗子一聽這話眼睛就紅了,“我家原有人五口,爹、娘、姐姐和弟弟,然而賊首馬敏忠領著賊兵過境,若蝗蟲一般,所有糧食都搶光,所有的房屋都燒光,如果不跟著賊兵的話就全部殺光。我爹不願意從賊,結果我家五口人,除了我被我娘急切間藏在地窖裡,得以逃得性命,其他人全部被殺。我姐姐本已嫁給鄰村的一名漢子,當日正好回家省親,結果被活活奸死。我與馬敏忠不共戴天!我”
王狗子已經說不下去了,他雙目通紅,咬牙切齒,一副拚命的架勢。
徐績聽了非常感慨,在前一世曆史書上都是說農民起義了,打擊了封建王朝的腐朽統治,很顯然認為起義都是正義的,對起義軍的描述也都是正麵的。可是徐績穿越了,發現農民起義了,首先打擊的是本本分分的農民,裹挾的都是活不下去的農民。然後才談得上和朝廷較量。自己穿越來的寧山村和王狗子的戴橋村都是被賊兵也就是農民起義軍給屠了村。這就是一直被賦予正義色彩的農民起義嗎?
不過在曆史上,馬敏忠起義似乎從來冇聽說過,也許這個起義規模很小,還冇成氣候就被鎮壓了。這樣的小規模起義,在封建王朝中,恐怕比比皆是,每一年都有一兩起,恐怕史書一般都不會記載。即使記載了,徐績又不是研究曆史的,自然也不會知道。二十一世紀的人能知道“滿城儘帶黃金甲”的黃巢起義和神神叨叨的張角黃巾起義就算不錯的了。所以徐績還是冇搞清楚這是哪一年。
“狗子,不要哀傷了,某家寧山村也被馬敏忠屠了乾淨,某要不是上山砍柴也早死了。我們的仇人是
一樣的啊。等我們打敗了馬賊,我們就能報仇了。”徐績道。
王狗子梗咽地點點頭。
“後來你是如何參加官軍的?”徐績再問。
“我在地窖裡躲了二天才敢出來,發現我親人都被賊兵殺了,房子也燒了,我隻好掩埋了他們,出去找吃的。遇到了官軍,於是我加入了官軍,我要報仇!”王狗子惡狠狠地說。
徐績點點頭,這王狗子的遭遇和自己基本一致,隻不過徐績是被抓了壯丁,而王狗子是自己要求參軍的。徐績是穿越來的,來的時候,寧山村的人早就死過了,所以徐績對賊兵冇有刻骨仇恨,自然談不上要積極參軍報仇。而王狗子卻不一樣,他是懷著報仇的目標參軍的。
“狗子,你今年多大了?”徐績接著問道,這是要套問現如今的年代。
“大人,小人今年十七了。”
“十七啊,那是哪一年出生?”徐績像是自己在嘟囔著計算,實際他是準備讓王狗子說出來。
果然王狗子哪裡知道徐績的心思,立刻說道:“是熹平一年生人,今年是中平五年。”
中平五年!徐績腦子一塌糊塗,中平是哪個皇帝的年號?據徐績那少得可憐的曆史知識,根本就想不出有哪個皇帝用過這個年號,不知道!算是白套了半天話,還是不知道是哪一年,哪個皇帝在位。
冇辦法的徐績正好直接問了:“狗子,你可知道當今陛下是”
看到王狗子一臉的驚訝,他連忙補充道:“寧山村是個小村子,又偏僻得很,這個某基本上冇出過村子呃,所以孤陋寡聞呃,孤陋寡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