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送彆宴上
對於徐績的升官，趙隊率是打心眼裡高興，徐績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而梁屯長雖然有些遺憾這個手下的悍將終於要離開自己的屯了，不過徐績是自己推薦上去的，能獲得升官，成為全營的醫官，自然會對自己的屯多加照拂。畢竟在戰場上誰也不敢說自己就能保證無事，能有徐績多加關照，那麼自己的屯傷亡率就能大大下降。
現在營中所有的屯長、軍候，甚至連幾個軍司馬都坐在一個大營帳內，擺著酒宴，向一個小小的醫官徐績升官表示祝賀。冇有人敢對徐績不敬，因為徐績很可能就掌握著他們的生死。也冇有人覺得徐績不應該受到此種待遇，因為徐績為人處事，讓所有的人都如沐春風，為人謙遜、直爽，作戰也勇敢，對這樣的人，自然不會有人有什麼不服氣的。
魏司馬端起酒樽，笑道：“為慶祝徐績升任營醫官，大家滿飲此樽。”
眾軍官都端起酒樽，向徐績祝賀。徐績立刻站起來，拿著酒樽環顧一圈道：“小子徐績對諸位的厚愛，誠惶誠恐，感激不儘，今後諸位如有什麼用得著某的地方，某一定儘心竭力。乾！”
說完徐績一飲而儘。大家來這裡為徐績慶賀，其實就是要聽徐績這句話的。現在徐績一下子擺明了態度，於是大家都放鬆下來，開始飲酒。立刻觥籌交錯起來。
徐績這副身體第一次飲酒，然而這個年代的酒讓在二十一世紀見過世麵的徐績大失所望，那哪是酒啊，酸酸的，能有10度就不錯了，還不是透明的，非常渾濁。
王狗子用一個長柄勺子給徐績倒了一酒樽酒，徐績差點以為王狗子倒錯了。這個像是刷鍋水一樣的東西是酒嗎？但是看了其他大人酒樽裡的酒，都是一樣，這才知道這個年代的酒就是這樣的。
更讓徐績不爽的是，這個年代所有的人在酒宴時都是跪坐的，冇有椅子一類的東西。參加酒宴的大人，每個人麵前擺著一個小幾，上麵擺放著菜肴酒樽。每個人都要跪坐在自己的腿上，還要正襟危坐，不能把腿伸出來，否則就是失禮的行為。
徐績以前隻是一個雜兵，哪裡知道這些規矩。不過徐績在二十一世紀看過一些古代的電視連續劇，一看營帳內這樣的擺設，便明白可能需要跪坐，這才冇有出醜。
按照電視連續劇上的年代，這樣跪坐習俗，應該在兩晉之前的某個朝代。不過很顯然不是三國時期，因為和徐績所在官軍交戰的不是黃巾軍，而被稱為賊兵。徐績暗下決心，今晚一定要問問王狗子，這他媽的到底是哪朝哪代，哪個家夥在當皇帝。否則以後要是說錯了話，搞不好就是掉腦袋的罪過。
軍中之人都嗜酒如命，一個個恨不得抱著壇子喝，而徐績卻嫌這酒不好，隻是淺嘗即止。徐績的行為讓大部分高級軍官暗中佩服。內心都有些相信徐績是某個士族大家留在寧山村的一支的傳聞。隻有在大家族出來的貴族才有這個氣度，這個修養，在美酒麵前毫不動容。
徐績內心對這些把這種比現代的米酒還差許多倍的酒當寶的古人，鄙視了無數次。暗中甚至在尋思，要是自己能在這個年代造點好酒出來，豈不是會發大財？而且前世徐績有時會閒來無事上網看點穿越小說，對於造酒還真有點知道。就算隻知道一點，到時候有錢了買個酒坊，讓他們多試幾次，也應該能出好酒。
當然這是後話，徐績現在隻能想想而已。
這頓酒宴，大家儘歡而散。徐績剛想回營帳休息，趙隊率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一把拉住徐績道：“兄弟慢走，本隊所有官兵給徐兄弟準備了送彆宴，請兄弟一定賞光。”
徐績還能說什麼呢？自然跟著趙隊率走向原來的營地，隻見全隊幾十號人，都圍坐在幾堆篝火麵前，篝火上架著兩隻燒烤得往下直滴油的肥羊。要知道雜兵的夥食是最差的，可以想象趙隊率為了弄這兩隻肥羊不知費了多大的功夫。
全隊幾十人，一看趙隊率把徐績請過來了，立刻“嘩啦”一聲全部起立，一起說道：“恭喜徐大人高升。”
徐績深受感動，這樣的情誼在二十一世紀是看不到的，他非常不好意思，對著大夥兒連連拱手道：“多謝大家好意，徐某感激不儘。隻要徐某在此營一天，就是吾等兄弟，大家有何難處，皆可來找徐某。”
徐績所謂高升也隻不過是個屯長而已，能幫大家的忙也很有限，但是他這麼說了，大家自然感到徐績為人豪爽，急公好義，是個可交的漢子。而那些從俘虜轉變過來的兵卒，也知道了徐績首提不可將他們全部斬首，更是等於對他們有了活命之恩，加上聽到今天大中午，徐績被劉將軍在營帳外涼了一個多時辰曬太陽，都覺得這徐績是為了他們受罰。聽到此處，幾十號人中居然跪下了一多半，他們一起說道：“謝徐大人活命之恩。”
這一跪一下子讓徐績慌了神，手忙假亂地去扶起這個攙起那個，連說不敢當不敢當。內心卻有深深的憂慮。今晚這一幕必然會傳到劉將軍耳朵裡，如果這劉將軍氣度狹小，說不準就會認為自己收買人心，如果自己就這樣生受了他們的謝恩，自己的腦袋可就不安穩了。
這可是在古代，一位將軍要整死一個屯長，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誰也不會在意的。徐績可不想就這樣被劉將軍嫉恨，看到這些人還不站起來，他連忙大喝：“都他媽的站起來，爾等要時刻記住不是某對你們有活命之恩，而是劉將軍對爾等有活命之恩。爾等還能站在此處，與某一起吃羊肉，此皆是劉將軍的寬宏大量，爾等務必要牢記思恩報國，效忠將軍。”
趙隊率雖然是粗人，但是聽了徐績的話，也明白了徐績的憂慮，連忙順著徐績的話音吼道：“思恩報國，效忠將軍！”
於是幾十號人的吼聲如排山倒海般響起：“思恩報國，效忠將軍！”
徐績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