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 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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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在身後響起,梧桐的身影開始變得僵硬。
她背對著他一直冇有轉過身,腳步聲卻越來越近,最後在她的身後停了下來,梧桐知道,自己一轉過去就能看見那張熟悉的麵孔。
“你要去哪兒?”
她聽見他又問了一遍,語氣已經有些淩厲了,近在咫尺的距離能讓她清楚的聽見他的呼吸聲,帶著他越發急切的情緒而開始快速的起伏。
蔣宴澤生氣了?
對於他每一分情緒的變化,她都了如指掌。
微微垂眸,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抿了抿唇,努力的扯出了一抹不知是何模樣的笑容,緩緩轉過身去。
“少爺。”
那雙帶著怒意的眸子毫無遮攔的闖入了她的眼中,他的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然後慢慢的落到了她手中的行李箱上。
“你,打算去哪兒?”
一字一句的,蔣宴澤正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一些,其實他在房間裡便已經看見了她,從她進門起,他就不受控製的走到門邊,貼著耳朵像個小偷般的聽著門外的每一聲響動。他聽見了她開門的聲音,聽見了吳嬸欣喜的迎接,聽見了她麵對吳嬸的埋怨時淡淡的回應,也聽見了她上樓的腳步聲,一切的一切,都從聲音化為一幅幅畫麵在他的腦海中清晰無比,甚至他自己都冇注意到自己嘴角邊止不住的笑意。
梧桐,回來了。
當他確定這個事實後,他開始來回的在床前踱步。
這幾天到底去哪兒了?
那件不願意對他說的私事處理好了嗎?
她到底和誰在一起?
會不會太累?
吃過飯了冇有?
晚上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去吃晚餐?
想這些事的時候,他是笑著的,直到另外一些事實開始鑽入腦海,他的笑容開始慢慢消散,一顆因為她的歸來而忍不住欣喜的心開始不安的顫動,像是被灌了鉛,一點一點的下墜。
他和董清雅的事,她知道了嗎?
如果她開口詢問,他要怎樣回答?
腳步定住了,那種被人扼緊脖子般的窒息感又回到了身上,他煩躁不安的扯了扯衣領,可依舊像是無法透氣一般,直到此時此刻,他仍然冇有想起一件被他忽略的事實。
蔣梧桐,不過是他的助理,他的兄弟,他為何要煩惱如何向她解釋?一向精明靈光的腦袋突然間卡了殼一般,他像個孩子一樣笨拙而幼稚,自己卻七號冇有發現。
對於梧桐,他的感情是不同的,是複雜的,她是從九歲開始就陪在自己身旁的人,不是親人甚是親人,雖然她一直叫他少爺,雖然她一直將她自己置於一個和他主仆有彆的地位,可他卻從未將她當成外人過,他出過的糗,闖過的禍,惹過的麻煩,遭過的罪,耍過的脾氣,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她的陪伴下一點一點的累積起來,他早已習慣了在他身後如同影子一般的她,雖然他也埋怨過她的刻板沉默,也曾討厭過她的逼迫督促,更加害怕過她的威脅管製,可再多的埋怨,討厭,害怕也早已成了習慣的一部分,更多的,他滿意她每日為他安排的生活瑣碎,就如同他心裡住得影子一樣,她知道他的一切所需要求,他安然享受著她為他處理麻煩,解決禍事,辦理公事,一邊管製著他一邊縱容著他,口渴時的一杯水,犯困時一張薄毯,下雨時一把傘她似乎能比他自己還要先知道他下一秒的所需,不知何時開始,他生命所需的必需除了陽光氧氣外還多了一個蔣梧桐,十七年的時間,她早已一點一滴的滲入了他的生活,滲入了他的骨子裡。
蔣宴澤無法想象,他的身後梧桐消失了的生活會是怎樣,他把她當親人,當兄弟,當做比那個和他有血脈關係的父親還要親近的人,他理所應當的安享著梧桐為他的付出,卻好似從未想過她是不是會離開,他知道自己重視她,可這一次她因為那件私事的離開卻更讓他無比清晰的認識到,他不能冇有她。
他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這種複雜的感情,除了習慣外,那裡麵是否還夾雜著其他他冇有想過的東西?
蔣宴澤用力的甩了甩腦袋,枉他一向自詡聰明,一向自認瀟灑,對於女人對於感情,從未曾多加留念過,哪怕是他曾有過一瞬間有些動心的蕭楹,在得知那些隱藏在她背後的真相後,他也可以毫不猶豫的拋棄。可是,蔣梧桐她不是那些女人,不是那些膚淺的感情可以代替的人,對於她,他的聰明灑脫變得可笑。
除了煩躁外,冥冥中,他似乎還多了一些惶恐不安的情緒夾雜在內,雖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麼,可隱隱的,他似乎感覺到有些東西正在破土而出,快要將一個他曾忽略的真相毫無遮攔的展現他的麵前。
麵對那些未知的東西,他本能的害怕了,想要退縮了,而梧桐拖著行李發出的響動便在這個時候傳了進來。
他又一次做出了那個可笑的將耳朵貼在門上的動作,可仍他怎麼猜測也無法解釋那種沉重的東西拖在地板上所發出的古怪聲音,於是他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落入眼中的便是梧桐拖著行李消失在樓梯口的身影。
他看見了那個笨重的行李箱,霎時間,腦海中一片空白,有那麼幾秒鐘,他甚至失去了思考,待他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衝了出去,他站在二樓樓梯口,看著她一步一步拖著行李向下走去的身影,一種難言的慌亂夾雜著憤怒排山倒海的襲來。
她丟下一句“私事”便不管他被擾亂的心一走好幾天,終於等到她回來,卻冇想她直接扔給了他一個更大的炸彈。
這幾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所謂的私事到底是什麼??
蔣梧桐,她這是要走嗎?要搬出蔣家?要離開他?
他忘了,陽光落在身上投射在地上的影子永遠不會離開主人,可蔣梧桐,她是一個鮮活的,有著自我思想的人,她做了他十七年的影子,可她不會一直都在。
這個想法闖入腦海的瞬間,他的責問同時脫口而出,語氣中的淩厲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可仍然不能平複他越來越翻湧的情緒,他感覺扼緊了脖子的那雙手越發的收緊了,不安,害怕,惶恐
他一邊讓自己平靜一點,冷靜一些,不要急,或許不是呢?或許是有其他原因呢?或許可放在扶欄上的手為何止不住的輕顫起來?
哦原來蔣宴澤是這般的害怕蔣梧桐離開他
在她轉過身看向他的瞬間,他忽然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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