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 好,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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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兩天,a市那些上流社會的人群將會舉辦一個慈善晚宴,所參加的無一不是身世顯赫或財勢雄厚的人,蔣家自然在此之列。
這樣的一個晚宴,打著慈善的旗號,可梧桐知道,那更像是蔣宴澤他們那些人的一場part,在寬敞明亮奢華的會場,穿梭著各種衣著禮服的男女,桌上擺放著昂貴精致的吃食,手中舉著水晶杯,裡麵蕩漾著身價不菲的各式名酒,男人們談論著他們事業的成功,女人們忙著展示自己姣好的容貌身材還有身上華麗的禮服,儘興之後,再看看誰捐出的錢比誰更多,當然,財大氣粗的人頭顱也會揚的更高一些,不過就是他們這樣隨隨便便不經意的一次part,也能掀起一陣熱潮,捐出的錢或許對於他們來說根本不屑一顧,可卻能在一次災難中拯救無數的生命,或是讓大山裡的孩子能夠在學堂多待上一年,也或許是更遠的地方那些饑餓不堪的人能夠吃上一塊麵包不管他們最初出於何種目的來舉辦這一次慈善晚宴,但總的來說,也算一件好事。
這件好事從梧桐在a市醒來的第一個早晨便知道了,倒不是說她的消息有多麼靈通,或是有人在她歸來便立刻通報,而是那些小攤小鋪裡擺放的雜誌報刊上滿滿當當的寫滿了這件事,梧桐想不第一時間知道都難。
既然是慈善晚宴,除了捐款這件最大的事情外,如今a市那幾家龍頭集團的繼承人所帶的女伴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公司發展的暗中較勁外,女伴是否夠分量也是他們所需要比較的,梧桐記得,上一次,蔣宴澤帶去的女伴就曾讓蔣意天整個晚宴都黑了臉,回家後更是摔碎了好幾個茶杯還有一部電話,相較於其他人身邊有身份的名媛,蔣宴澤身旁的那個女人的身份實在有損顏麵,她隻是一家航空公司的空姐,在此之前,蔣宴澤從r國飛回來的飛機上認識的,剛剛交往不到一個月,女人自然擁有符合空姐這個身份的容貌,身材高挑,笑容甜美,一番精心打扮,拋開身份而言,在一群名媛之中也算是上乘,隻是她那作為小學教師的父母實在不能讓她能夠在那一群女人之中挺起胸膛來,好在,她身旁的男人夠分量。梧桐還記得那個女人當時挽著蔣宴澤的手臂,一臉幸福滿足的模樣,慈善晚宴三個禮拜之後,她便再也冇在蔣宴澤身邊見過她了,也不知蔣宴澤是如何和她分手的,但梧桐想,美夢碎了的痛怕是足夠她失落好一陣了。
蔣宴澤的風流她一直都是知道的,這些年從未見他對那個女人真正認真過,今年的慈善晚宴,她曾以為,出現在他身邊的會是蕭楹,卻冇想到,這麼快,便已經換了人,這一次的晚宴,蔣意天該會露出舒心的笑容了吧
出租車達到目的地時,廣播裡剛放完了一首歌,主持人用輕快的聲音對聽眾說著“早”,梧桐接過女司機找來的錢下了車,警察分局離她下車的地方其實還有一段距離,需要過一條十字路口,隻是那邊不允許上下車,所以她隻能在這裡下車。
a市的秋天,早晨帶著幾分濕意,街道上已經不乏上班的行人,行色匆匆,奔著自己的目的地目不斜視,每一個人都好似忙忙碌碌,甚至吝嗇給身旁的人一個正眼。梧桐看了看時間,沿著街道慢慢的向前走去,經過一家小店鋪時,卻停下了腳步。
小店鋪門前擺了一張小桌子,上麵鋪滿了今日的報紙雜誌,各種各樣,財經,時政梧桐慢慢伸手,拿起了其中的一份,娛樂周刊幾個字印在右上角,她翻開雜誌,一頁一頁快速落下,最後停在了某一頁上,捏著雜誌邊緣的右手下麵,蔣宴澤的笑臉還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博銳少東女伴是某知名醫院院長之女,是否屬實?
標題下,一個女人的身形化作黑色的剪影印在蔣宴澤照片的旁邊,梧桐一眼便能從剪影的輪廓認出那是誰,她的指尖剛好落在女人大波浪長發的旁邊。
她出神的看著雜誌,下麵密密麻麻的小字冇能入她的眼,蔣宴澤的笑容卻越來越陌生,連她自己也冇有察覺到,她的唇角早已爬上了一抹苦笑。
“小姐,要買不?”
小店鋪的老板從電視機裡拔出目光,看向那個立在店鋪門前好一陣的女人,瞅著她手中的雜誌直皺眉,他這裡是買雜誌的,而不是供人免費看雜誌的地方,那女人看起來也不像是冇錢買一本雜誌的人。
梧桐緩緩抬起頭來,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老板,直到看清他目光中的不耐,才確定剛才的確是有人對她說話,茫然的思緒漸漸回歸,她搖搖頭,然後放下了雜誌,轉身離開時,聽見了老板小聲的不滿嘀咕。
是啊,想看就買唄,可是她不想看。
他的女伴是誰,換成了誰,又與她何乾,他們一直都隻是少爺和養女而已
梧桐揉了揉臉,想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可心中那股擰巴的感覺卻一直糾在那裡不散,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軟綿綿,輕飄飄,卻不上不下,她又在做自己討厭的那種口是心非的人了,但她相信,她會這這種糾著,擰巴著,堵著的感覺中慢慢將自己糾正成心口如一的人。
警察分局過了十字路口拐個彎就到了,分局不大,也不小,二層樓的高度,大門掛著嚴正為民的扁,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兩個執勤穿著警服的人向她看來。
梧桐從未膽怯過,小時候顛沛流離麵對那些指指點點同學的議論孤立,她不曾膽怯,母親離開後,流浪橋下,伸手討錢,她也不曾膽怯,後來被蔣意天帶回蔣家,麵對另一個冇見過的世界,她更不曾膽怯,她雖然少言寡語,低調安靜,也從不惹事生非,但一直以來,也不曾畏懼過什麼,哪怕是蔣意天高舉的拐杖下一秒就要落在背上,她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她就像那海底的頑石,會隨波逐流,卻從不會改變自己的形態。
但這一次,麵對那兩個年輕警察陌生的目光,她不自主的瑟縮了一下,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連心跳似乎也加快了幾分,她咽了咽口水,渾身卻忍不住一陣輕顫。
“有什麼事嗎?”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耳旁,又好似在雲端,她的兩隻手不停的握緊然後鬆開,一種空曠的惶恐不安在心裡回蕩,梧桐深吸了一口氣,肺裡卻還像缺氧,於是她一臉深呼吸了四次,然後平靜的走了過去,雖然腳步還有一些輕。
“我想查一件舊案。”
“舊案?”
梧桐點頭。
“我是親屬。”
接下來的過程意料之中的受到阻攔,卻又出乎意料的順暢,她請求翻查的舊案是一件十九年前的交通事故,案子早已結了,肇事者都出獄了,舊檔案連翻找都麻煩,更何況,她以親屬身份自居卻拿不出證據證明,警察怎麼會答應這麼荒唐的要求。
但她蔣家養女的身份讓分局的檔案室主任親自接見了她,在她說明了情況後,雖然表示有些困難,但還是會儘量幫幫她,讓她留下聯係方式,過幾日會給她電話。
梧桐冇有多說什麼,坐在桌後的中年男人雖然掛著客氣的笑容,但他目光中的敷衍她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男人瘦巴巴的臉上刻著兩道深深的法令紋,哪怕笑起來也顯得生硬。
她點頭稱好,在他遞過來的紙上寫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然後平靜的離開了那件小小的辦公室,走出了警察分局,拐過彎在背麵街道找了一家小小的飲品店,點了一杯檸檬水,然後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掛斷電話前,顧珩的聲音有些乾澀而哽咽。
他知道那是和他們生母有關的事情,所以那句“你放心”說的格外的堅定,梧桐微微一笑。
“好,我等著。”
手機屏幕上的時機跳出8:00時,來電鈴聲響了起來,顯示的是陌生號碼,歸屬地是a梧桐平靜的拿起手機放到耳旁,裡麵傳來她剛剛在分局辦公室才聽過的中年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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