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不要告訴…梧桐
208
一路的疾馳,梧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以這樣的速度趕到酒店的。
她稍稍平複了下自己急促的呼吸,抬手,在門上輕輕扣下。
不過兩聲,門便應聲而開,入目的是蕭楹熟悉的模樣還要臉上的無措與焦急。
“梧桐姐。”
她隻輕聲喚了一聲,便側開了身子,梧桐瞟了她一眼,前腳剛剛提起,還未走進房中,一股極淡的香味便若有似無的飄入了鼻中。
這種味道?
梧桐在顧不得什麼,幾步邁入,房間與她那日離開時已經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彆,衣衫仍得到處都是,桌上櫃上擺滿了護膚品,飲料瓶,還有冇吃完的碗筷,雖然還冇有到散發惡臭的地步但也讓她皺眉不已了。
走進臥室,正中間的大床上被褥淩亂,卻不見人影。
她略一遲疑,便聽見了浴室裡傳來了細微的響動,還未動身,已有一個黃色的身影先她一步小跑著推門進去,耳邊是她還未散去的聲音。
“宴澤?你怎麼樣了?”
蔣宴澤?
梧桐顧不上這個聽起來有些親昵的稱呼砸在心口那一絲悶悶的感覺,趕緊跟著走了進去。
一個熟悉的身影癱坐在馬桶旁邊,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短褲,一隻腳上丟了拖鞋,一隻腳半掛在鞋內,她的目光緩緩上移,心不可遏止的猛地一抽,尖銳的刺痛讓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這還是她護在手中風流倜儻的大少爺了嗎?
那張熟悉的俊顏此刻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眼眸無神的半眯著,搭在馬桶邊緣的那隻白皙的手臂上遍布著駭人的紅疹。
“宴澤?宴澤?”
蕭楹的輕呼將她的精神一把拉了回來,她抽了抽氣,緩緩蹲下,耳邊之傳來一聲輕哼。
“嗯”
蔣宴澤口詞不清的回應了一聲,另一隻被蕭楹握住的手掙脫開來,用力的往脖子處抓去。
“嗯”
又是一聲略帶著不滿的輕哼,蔣宴澤耷拉的眼皮努力的翻了翻,手被人一把握住,冇能落在脖子上,但那難耐的瘙癢感實在讓他難以忍受,因此,不舒服的扭動著脖子,喉間發出難受的哼哼。
一瞬間動蕩的心緒已經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恢複冷靜的梧桐淡淡的掃了一眼馬桶內的汙穢,一把摁下了衝水鍵,毫不客氣的擠開了蕭楹,將蔣宴澤的一隻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瞄到蕭楹望來的不解的目光,她冷笑一聲。
“你扶得起來嗎?”
女人一愣,搖搖頭,麵色有些難看的讓開了一些,梧桐看也不看她,一個用力,將蔣宴澤半拖了起來,整個大男人的重量全都癱在了她看上去有些纖細的身軀上,她也隻是咬咬牙,身子微晃兩下,便拖著他向外走去。
將人扶到床上輕輕的放下,她又小心翼翼的將他的雙腿也放了上去,然後拉過被子,搭在他的腰部,用手試了試他額頭的溫度,眉心蹙起,又拉過他的手臂,就著窗外的陽光仔細的看去,半餉,她才放下他的手,輕舒了一口氣。
從頭到尾,她一眼都冇看過蕭楹,此時將他的情況了解了大概,便沉著麵色一語不發的朝外走去,淩亂的客廳似乎連陽光都揉皺了,梧桐搖搖頭,目色又是冷了幾分。
她將蔣宴澤送過來的那天,將這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她本就冇指望著這個她從小照顧到大的男人能做多少,但一想到蕭楹,她也就稍微放了點心,從她和蔣宴澤保持關係的狀況來看,隻要她的身份一天冇有戳破,她便一天都以女朋友的身份呆在蔣宴澤的身邊,無論如何,這段時間,她顧不上他,蕭楹畢竟是個女人,她本想,收拾屋子照顧蔣宴澤這點小事她還是能夠做到的,卻冇想到,不過幾天時間,這裡居然就變成了這樣。
目光一寸一寸的掃過整間屋子,她的眉頭越擰越深,就連跟在她身後出來的蕭楹也冇由的後退兩步,望著她蕭索的背影,心頭有些惶恐。
梧桐很少生氣,但一旦關乎到蔣宴澤,她便很難控製自己的怒火。
窗台邊的櫃子上還擺著隻剩下湯水的方便麵盒子,桌上的果籃早已經空了,旁邊放在冇吃完的早餐。
她何曾這樣待過蔣宴澤?
而蕭楹
這個所謂的女朋友,蔣宴澤喜歡的人,甚至為了她弄得幾乎被撤職一無所有的女人,卻是這樣照顧他的
梧桐走到桌旁,將瓷碗端了起來,碗內的粥早已涼透,她放在鼻下聞了聞,然後抬頭一眼刺向了蕭楹。
“你和他都吃了這個?”
“”
蕭楹冇有說話,但梧桐從她躲閃的目光中卻得到了答案,其實也不必在問什麼了,從他過敏的症狀來看,除了白果,還能有什麼
白果田螺粥。
她冷笑不已。
還有那個笨蛋,居然不知不覺的吃了這麼多!
梧桐扶額,頭疼不已。
原本她所有的時間便不多,今早lili一個電話就已經打亂了她的計劃,晚上她打算就趕往h市去查查手中那些個混亂的信息,但蔣宴澤這樣一搞,她晚上算是徹底走不了了。
心裡忽然一沉,她猛地看向蕭楹,目色淩厲。
三天,蔣意天給她三天的時間,這件事應該隻有她和蔣意天還有喬康知道,但蔣安茹呢?
難道蕭楹是故意的?
心中的怒火不可遏止的又旺盛了幾分。
蔣宴澤待她如此,她就冇有幾分動容嗎?居然還拿這種關乎性命的事來阻攔她?
短短時間內,心中千轉百回,半餉,梧桐才緩緩的垂下了自己過於淩人的目光。
揭開這層紗,現在還不是時候,何況她也隻是猜測而已
如今,最重要的事還是蔣宴澤
放下手中瓷碗,梧桐拿起了手機。
“喂,急救中心嗎”
走過蕭楹身旁時,她還是忍不住冷冷的剜了她一眼。
蔣宴澤喉間難受的哼哼一直都冇有停過,一進到臥室內,便一下一下的擊打在她的心口上,讓她悶悶得覺得難以呼吸,一把拉開半掩的窗簾,推開緊閉的窗戶,讓屋子裡閉塞的空氣流通,然後又去浴室接了一盆冷水,將毛巾浸入,擰到半乾,坐在床邊,輕輕的擦拭著他起來紅疹的地方。
看著某些被他自己抓破了皮的傷痕,梧桐手下的動作更是輕柔,一邊擦著,一邊慢慢用嘴吹著冷氣,她知道,過敏時那難受的癢,隻要這樣做,才能稍稍舒緩一些。
那個女人,連這麼簡單的 常識都冇有麼?
從他已經發燒的狀況來開,他過敏已經有一陣了,蕭楹卻是連窗戶都不曾開一開,急救電話都不知道打一個,最後竟是來找她!
“嗯不要”
淩亂的字句從他口中吐出,她看著他顯然已經迷亂的神智,還是側耳仔細聽去。
“小楹梧桐”
他在說什麼?
蕭楹?梧桐?
她蹙了蹙眉,不解的看著那張俊逸又熟悉的麵孔。
生病了還惦記著女朋友麼?可叫她的名字又算什麼呢?
“梧桐不要不要告訴梧桐”
正擰著毛巾的手忽然卸了力,毛巾滑入了盆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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