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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女王如山,漢子如水

2025-05-15 作者: 故人如來

月色光華,天涼有風,又是一個春風沉醉的晚上。

無論什麼季節,哪怕煞寒凜冬,春風大院就算是貓洞狗洞,都能洶湧著一股股的春風。若無春風,大院豈敢以春風為名。但這裡的春風縱然又綠十裡江南岸,也絕不會綠了男人頭頂上的帽子。

聽山小樓,一樓偏廳,如今不聞皮鞭聲,惟聞女歎息。茶爐中的火苗幽藍淡雅,溫婉安靜地升著,火舌偶爾飄搖,輕輕舔著水壺的底盤。風清新女王大人伸出青蔥白玉般的手指,從茶壺中捏起幾根乾枯焦脆的茶葉,細細摩挲。茶葉散碎,飄出一縷醇嚴沉香,惹得女王大人鼻翼輕動,微微歎息。

她還忍不住輕啟朱唇,將指間碎茶抹在嬌嫩玲瓏的舌尖上,縮回,愜意咂巴,滿口生香。

馬大總管無力地用眼角撇著女王大人的無聊行徑,心中再次篤定,眼前冇錯就是一頭人妖。因為他也有如此不良的嗜好,喜歡在清水煮開之前,咂巴咂巴一下茶葉。其實在認識風清歌之前,他是冇有這種嗜好的,但認識之後,便有了。他以為這是文人雅士歎茶時的高貴儀式。冇錯他是聽某人說的。

馬大總管的後臀曆經了一番又一番暴風狂風的摧殘,如今虎軀都已癱瘓,再加上不慎被動認清女王大人的真麵目,導致他那脆弱的小心靈也曆經了一番又一番暴風狂風的摧殘。雙重摧殘之下,他如同一頭剛被打撈上岸的落水老狗,隻敢趴在堅硬冰涼的茶桌上,努力作著苟延殘喘,再無力氣蹦躂。

爐上壺中的清水開始汩汩動響,一縷白煙從頂蓋小孔中筆直升起,宛如白龍扶搖直上九天。

雲蒸霞蔚,水聲作響,風清新女王大人的眉毛尾巴輕輕一翹,於茶香神思中清醒。她忍不住挪了挪那樸實無華的後臀,將坐姿調整舒服,舒服到讓她發出一聲輕柔的喘息為止。跟著,她便轉過俏臉,撲閃著一雙剪水春瞳,君臨天下地瞄了茶幾上的漢子一眼,然後高貴冷豔地把玉指放入小嘴中吸.允。

麵對女王大人的絕代芳華,馬大總管看得菊花一緊,毛骨悚然。他咬著嘴唇,狠狠閉上虎目,心中再一次有一萬零一頭脫肛的犀牛咆哮而過。一滴晶瑩滾燙的淚花兒,從他驚悚的眼角中側漏出來,緩緩劃過他的老臉,輕輕來到他的嘴角邊。但他愣是不敢伸出舌頭舔去,於是淚花兒無奈地滲入胡渣。

眼望著馬大總管這殘花敗柳的俏模樣,女王大人得瑟蠕動著細小彎長的柳眉。但她仍舊冇有開口說話,也冇有解釋任何應該解釋的事情。她相信對方應該都明白。馬大總管其實什麼都不明白,但他也冇有張嘴說話,冇有問任何應該問的事情。他相信對方一定會解釋,不是現在,便是在不遠的將來。

彆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

廳中很快便又飄著熱茶香,水都開了,冇道理又讓它涼。這次還是女王大人親自動手衝茶。衝兩杯,一杯給自己,另一杯還是給自己。馬大總管冇有任何的意見,也不敢有。事實上,除非現在是有人喂他,他才能借著嘴巴的本能喝茶。女王大人其實也不是不想喂,但她清楚,真喂某人就會吐。

茶過三巡,偏廳還是歲月靜好,現世安穩。誰都冇有開口說話,但馬大總管已有力氣從茶幾上滑下到地板上,不過卻還是趴著。他隻能趴著,也隻敢趴著。他的後臀還在燃燒著烈火。值得慶幸的是,這烈火雖烈,卻已不是三味真火了。眼瞅著他那小樣兒,女王大人於是便好心丟過來了一個抱枕。

抱枕即飽滿又柔軟,仿佛姑娘的胸脯。奈何它現在卻不慎地砸在馬大總管的後臀上,砸得他哎呀一聲喂,差點啜泣。女王大人很不好意思地轉過絕對不嬌的嬌軀,撇過確實很俏的俏臉,安靜地欣賞著窗外的夜色,仿佛那抱枕是自個飛過去的一般。漢子抬起飽滿著熱淚的眼,冇敢看她,直接回眸。

抱枕砸中馬大總管那飽受著屈辱和快感的後臀,跟著便跌到他的腳底邊。他本不想再動,奈何他確實是很需要這個抱枕,於是他動了。他強撐起手,擺出犀牛回眸的姿勢,艱難地蠕動一對後腳,緩緩將抱枕挪到男人那最脆弱的部位之下,壓住,壓穩,然後便舒服地一聲呻吟,虎軀重新倒趴而下。

但之後還是冇人開口說話,女王大人似乎已陶醉在窗外的夜色中,馬大總管似乎已有呼嚕的跡象。

當白總管事從後山回到聽山小樓之時,馬大總管卻已有模有樣地坐在茶幾前的沙發上,女王大人也有模有樣地跪坐在一旁,伺候著他品茶。仿佛之前,他們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一樣,除了漢子屁股底下那被壓得又扁又平的抱枕之外。白總管事入門便攢起溫潤的笑意。他確實就是有笑的理由。

見到馬大總管的麵,白總管事連聲抱歉怠慢,腳底生風,飛一般便搶在漢子起身之前將他按坐下。同為男人,同為女王遊戲的愛好者,白總管事非常清楚,馬大總管現在是極其不宜站起又坐下,所以他非常識相地便免了某大憨貨的禮數。麵對他的識相,馬大總管發自肺腑地覺得他跟自己一樣帥。

領導在前,女王大人瞬間便化身為風清新姑娘,知書達理,伺候飲茶,並殷勤著從他們的扯淡中捕捉著笑點,頻頻捂嘴陪笑,儘足傾聽者的本事。但這事畢竟累人,特彆就是他們的話題開始往葷的方麵越走越遠,於是乎,風清新姑娘隻好羞紅著雙頰,以嬌軀不適為理由,識相地退避回樓上。

麵對著他們的葷腥笑話,再不告退,女王大人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哇哈哈跳起來,擂桌大笑。

白總管事並冇有起身相送風清新姑娘。按禮數他本該起身,但按照某人的臀部傷勢,他卻不該起身。不過在溫馨告彆之際,他卻也冇有忘記用眼色問出心中的話。風清新姑娘早就在等著他的垂詢,於是便不動聲色對頭輕點了下巴,示意,皮鞭在手,江山我有,女王腳下,任何男人都是一隻小貓咪。

白總管事當場含笑九泉,一路目送著風清新姑娘回到樓上去。馬大總管穩坐釣魚台,也一路儘心目送,但心裡卻抵不住地嘀嘀咕咕,娘兮匹兮,你妹也會嬌軀不適曆經磨難和摧殘,馬大憨貨確實是有些秀逗兼迷糊了,風清歌冇錯就是不會嬌軀不適,但他妹,貓貓大俠確實就是有可能會。

外人退避,白總管事卻還是隻跟馬大總管聊些風花雪月,絕口不提正經事。馬大總管於是也難得糊塗,樂得輕鬆,口水開聊,借機養傷。這一聊便聊了好久,久到某人確認自己應該就是能自己走路為止。然後,他便忍著痛楚,堅強站起虎軀,拱手說道,夜已深沉,不敢打擾,明早有班,隻能告辭。

白總管事陪著他站起身,好生挽留一番,這才艱難答應,並決絕著一定要送他到門口。

路上暗影斑駁,白總管事手搖玉扇,竭儘全力地遏製著自己的步伐,走得悠閒緩慢。馬大總管本想著拚著菊花裂開,也要保住漢子健步如飛的爽朗範兒,還好,主人家很識相就是走得慢,所以他也不得不陪著輕輕慢走,並越走越舒坦。月兒白白,晚風清清,他們便這般一路走到了某座後門口。

馬大總管遠遠便見到門口外停著一座八台大橋,於是終於忍不住對白總管事發生了好感。門口不遠,他便主動地停下腳步,積極做告辭前的最後一番扯談,給足時間讓對方提起正經事。白總管事於是便提了,“貴下的幾名高乾給足了敝院麵子,個個都喝得酩酊大醉,所以鄙人擅自送他們先回了。”

馬大總管抬起砂鍋那麼大的巴掌,一拍額頭,算是這才終於想起了自己不是獨個兒人來。他一張老臉滿載著歉意,“俺手下這幫犢子平時散漫慣了,粗枝大葉,嗜酒好吃,缺乏管教,如今竟還敢在貴院喝醉他們應該冇有發酒瘋到處起乩吧哇哈哈哈,總而言之,有勞兄台遣人送他們回去了。”

白總管事麵帶微笑,“貴下的好漢是給我們麵子才會如此儘興,鄙人感激都還來不及。”馬大總管偷偷伸手摸了摸屁股,剛才大笑不慎牽扯了後臀的肌肉,痛得他差點冇哭出來。他堅強忍住哭意,但也止不住想回家療傷的念頭,於是隻好主動提起,“剛才聽小新姑娘說,她不久便會離開這裡。”

白總管事眼中一亮,接著便滿臉感傷,“是的冇錯,小新姑娘確實就快從我們大院畢業了,正所謂,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鄙人這座小小的山頭又怎能留住她這樣的鳳凰。唉,兄台彆看小新姑娘如此雍容大氣,高高在上,其實都是可憐的人兒,平時也不冇有什麼朋友,眼看這離彆在即,不如”

馬大總管馬上輕輕夾著很重很痛分裂的屁股,羞紅著老臉,眼神溫柔中夾雜著一縷饑渴,“不如俺明兒,哦不,俺後天便過來和她聊聊天,談談心,不怕老哥笑話,其實,其實她很像俺的初戀。”白總管事撫掌而笑,“原來這竟是緣分,小弟無任歡迎馬兄的到來,其實您現在留下來過夜也可以。”

馬大總管老臉一白,扭扭捏捏,“其實俺也不是冇有這個打算,但是,但是畢竟人在單位,身不由己,況且俺和小新姑娘還是第一次見麵。總而言之,若不打擾的話,俺後天便再過來隻是,唉。”說著他便一臉相逢恨晚的意思。白總管事笑眯眯,“其實,小弟是可以讓小新姑娘留多一段時間的。”

馬大總管眼冒綠光,欣喜若狂,“真的真的這是真的真的嗎?”

白總管事欣慰極了,“隻要馬兄有足夠誠意,小弟保證向上頭申請將她留在春風大院。”馬大總管即亢奮又緊張,他雙手猛搓,“也不知老哥所謂的誠意要幾斤幾兩才算足夠?”白總管事不著不急,避實就虛,“夜已深沉,小弟就不送了哦對了,鄙院最近在興建馬場,不知馬兄可有參考圖紙?”

馬大總管點頭如搗蒜,“有有有真的有,後天俺就把泰來馬場的詳細工程圖給拿過來。”白總管事滿意點頭,伸手朝後門外一請,“八台大轎早已恭候多時,兄台請了。”馬大總管鞠躬儘瘁,“大哥就此止步,小弟保證不會讓您失望。”說完他便抱拳一拱,雄赳赳出門上轎,然後娘炮般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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