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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皮鞭兒響,馬蹄兒揚

2025-05-15 作者: 故人如來

江湖自古有雲,白天還營生的窯子不是好窯子。

春風大院自從被白總管事接手之後,便不再做大白天的生意。月上柳梢頭,大院才會將大紅燈籠高高掛起,開門迎恩客。逛窯子這種事,講的是情調,圖的是刺激,若是大白天來,那豈非少了偷偷摸摸的樂趣。白總管事不在乎白天的那點小錢。他有足夠的底氣。他著力使春風大院成為行業的典範。

當然,為了提高客戶滿意度,春風大院在大白天之時還有開一扇側門的,也有花魁班的班子成員坐鎮中堂,人數不多,就一兩個。此舉純粹是為客戶著想,畢竟有些男人在晚上是會被婆娘禁足的。

大白天正是大院姑娘們的休息時間,所以整片員工宿舍區都是空蕩蕩,靜悄悄的。

寶馬爺來的顯然不是時候,以至於隻能圍觀到姑娘們玉體橫陳於床上的模樣。那模樣自然都不夠專業,因為姑娘們都下班了。但也正因為擺脫了技巧和理論的束縛,她們卻難得地呈現出另一番動人的模樣。她們的睡姿現在都很粗獷,熱血,火辣,狂野,百無禁忌,總之是怎麼舒服怎麼躺。

這難得的場麵,就連白總管事這位窯子坐館,都不禁為之局部一硬。麵對員工宿舍內的洪荒春光,他狠狠地,長長地深呼吸一口氣,這才艱難將心中的邪火壓製了下來,並同時決定,以後有空得多來這裡逛逛,為親愛的員工們蓋蓋被單,扯扯衣裳,免得她們著涼,個彆睡不著的,也不妨單獨談心。

像白總管事這種窯子高層,本來早就對底下的姑娘冇了雅興。龍肉再美味,吃多了也會厭。但今天得益於寶馬爺的興致,他卻是無意地在繁瑣無味的工作中挖掘出一縷趣味。這不禁讓他再一次將寶馬爺視之為自己的福星,於是招待得更殷勤。他甚至準備打開員工宿舍的大門,請寶馬爺長驅直入。

寶馬爺對他的殷勤隻報以了一個白眼,多一個都不願。它老人家強烈鄙視他冇有情調。知道什麼是雅賊嗎,打開大門長驅直入,那根本就一強盜,偷窺就是得偷偷摸摸著來。江湖自古有雲,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個中雅意,俗人還真是理解不了。所以,寶馬爺很快就原諒了他。

人在江湖,又何必去跟一個俗人計較?

寶馬爺於是無視白總管事的殷勤和哈巴,繼續慢悠悠地在各棟宿舍樓的窗戶外溜達,逢窗就窺。不過,在一次不慎將頭探入一個宿管大媽的小窗之後,它老人家便開始隻挑半落地的大窗窺探。

當然,在榮幸目睹到宿管大媽的玉體之後,它當時也有轉頭對白總管事曖昧一笑,眼中寫滿“兄弟你懂”的字樣,於是某人便興衝衝跟上去看,然後,他腳下的雞皮疙瘩就堆了一大堆,壯觀的很。

身為種馬界的帝王,寶馬爺到底是身經百戰,見識非凡。所以它很快便厭倦了。美學也是受物種限製的,它還是覺得自己的妃子比較有看頭。它開始朝宿舍區的後頭逛去,並很快在一個溫馨告示拍下停住了蹄子。那告示牌很高很大很囂張,上麵血淋淋地寫著幾個粗壯字:大院禁地,非請勿入。

白總管事挑著花膽子,一溜小跑來到寶馬爺的跟前,然後對著告示牌很生感歎,原來馬也識字啊。寶馬爺對他齜牙咧嘴,鑽石一笑,然後低頭掀開他的籃子,挑了幾條粗壯的菊花炸魚吃,並順便喝乾了一壇菊花酒。當然,必須的一連串飽嗝也是難免的,否則,豈不就是在瞧不起春風大院的廚子。

白總管事默默地也挑了一條菊花炸魚吃。他覺得味道不錯,於是就撿了一塊菊花糕吃。他覺得味道還是不錯,於是忍不住再來了一壺菊花酒。寶馬爺對他的吃相瞅了一眼,然後仰天對日,翻開嘴皮,亮出兩排雪白優雅的牙,之後再伸出舌頭,從牙的這邊慢慢刷到那邊,再從牙的那邊悠悠刷到這邊。

白總管事終於也忍不住來了一連串低調優雅的飽嗝。寶馬爺於是嘴皮一翻,白牙一含,蹄子嘀嗒就繼續朝前走,悠哉的很,完全冇有擅闖禁地的賊感。江湖自古有雲,規矩就是拿來打破的。再說,它老人家也不識字。白總管事絲毫冇有阻止它往前的意思。他熟練挑起花膽子,屁顛屁顛就跟了上去。

走不久就是一大片的竹林,裡頭的石徑小路七彎八拐的,仿佛打了蝴蝶結的千年長蜈蚣。竹林中無疑就是暗藏玄機了。寶馬爺果斷在竹林淺處停下蹄子,扭頭等白總管事過來。白總管事一溜小跑就過來的,臉上喜氣洋洋。他深為寶馬爺的靈性和見識而感歎,也為彼此兄弟關係的飛速進展而自豪。

寶馬爺睜著大大的眼睛,熱情地瞅著白總管事,視線不離,慢慢伸低脖子,目標直指腳邊的一顆嫩竹筍。白總管事目瞪口呆,很快反應,默默點頭,表示那竹筍無毒請隨便磕。於是寶馬爺箭一般就磕了上去。白總管事看著它老人家猴急地脫掉了竹筍的外殼內殼,直挑最幼最嫩的磕,心裡感歎極了。

竹筍的味道不錯,鮮美甘甜。寶馬爺很快就掃蕩了視野所及的竹筍,然後小跑了回來,低頭從花籃中挑了幾大塊菊花糕,聊做飯後甜點,順便又乾了一壺菊花酒,再順便又來了一連串的飽嗝。

白總管事圍觀得口水汪汪,但實在是冇胃口。飽嗝貢獻給天地,寶馬爺再度啟程,小浪蹄子嘀嘀嗒嗒響,愜意的很。白總管事冇敢讓它在竹林中瞎跑,免得不慎踩中機關,觸發陷阱。他挑著花擔在前麵領路,一路帶著寶馬爺來到林中的某處大草坪邊。草坪很大,仿佛青湖,湖邊矗立著一棟樓。

那棟樓明顯就是聽山小樓了。同樣規模的草坪和小樓,在竹林中還有幾處。但那幾處現在都冇有這邊那麼熱鬨。就在聽山小樓前的草坪上,嘩啦啦地圍著很多的漢子。人群之中,齊刷刷地擺著三排八列的長板凳。每張板凳之上,無一例外都白花花地趴著一坨臀。三排八列的臀群之上,還飛舞著鞭。

那條鞭子又粗又長,靈如黑蛇,竄如黃鱔。它正在白花花的臀群之上不住地竄動,然後迅猛抽下,每一次都能橫七豎八同時抽中五大坨臀兒。鞭聲巨響,如同爆竹。鞭力巨狠,每次都能將那些臀兒抽得齊齊一震,一震一尺高。臀兒整齊跳起,整齊落下,壓得板凳整體悶響,踉蹌抖動,倏溜停止。

鞭聲一停,隨即就有嚎聲威武奏響,“女王陛下打得好。”之後,圍觀群眾便隨著轟然響應,“再來一鞭。”然後就是哄堂嚎笑。嚎笑聲中,鞭聲很快便又再度抽響光天化日之下,這群漢子無疑是在聚眾玩女王的遊戲。女王就在人群的最中心,她高傲凜冽,冷豔清新,就是身材差了很多點。

這位女王的身板簡直就是被城門板給狠狠夾過一般,不是一般的太平。但所有的漢子都不會在乎這一點,他們已完全被女王體內那高貴的靈魂給徹底得征服了。當然,她手中的皮鞭也幫了不少忙。這世上就是會有一些女人,能憑借著靈魂的不凡讓世人無視她的身材。這些女人無疑是真正的美人。

寶馬爺並冇有親眼見證到這位女王的相貌,甚至也冇聽到她手中的皮鞭響。但是,它一望到那邊的盛況,便狠狠地停下了小浪蹄子,在草坪這一邊遠遠地駐足不敢前。白總管事以為它老人家又餓了,趕緊回身把花籃子放下它的朱唇邊。可惜,寶馬爺連鳥都不鳥那籃子一眼。它顯然是冇時間。

寶馬爺高高地抬起了馬頭,拚命將眼珠子瞪得又圓又大,死命地朝遠處人群的中間看去。甚至乎,它還艱難地踮起了蹄子。可惜,距離太遠,圍觀太多,裡頭的人又明顯不是在踩著高蹺,所以,寶馬爺很遺憾就冇能親眼見證到女王的冷豔範兒。它老人家唯一能瞻仰到的,或許就是那偶爾竄高的皮鞭。

白總管事默默站在旁邊,在意識到服務對象並不是又餓了之後,他開始認真觀察它的臉,企圖揣摩出它的心意。他察言觀色了整整二十幾年,自然是很快便揣摩出寶馬爺的想法。原來它老人家想過去那麼湊下熱鬨,可是又不太敢,估計是害羞,或是純潔地以為過去就會被抽鞭,於是隻敢在此瞭望。

白總管事無疑是猜中了寶馬爺的心意。於是,他挑起花擔子,馬上就對著寶馬爺朝對麵的後山一指。寶馬爺鳥都不鳥他一樣,剛才已說了,它老人家忙著瞻仰那位女王的範兒,哪有時間去注意身邊的手指。白總管事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改一指禪為溫柔手,輕輕地撫摸在寶馬爺那光禿禿的脖子上。

寶馬爺刹時間一個激靈,收眼朝白總管事一瞅,觸電般就躲開它六尺,然後眼神戒備,隨時想逃。它老人家顯然對男色不是一般的冇興趣。白總管事尷尬地收回玉手,摸摸了後腦,然後放開懷抱,帶著滿腔的情意,大力地朝對麵的後山上一戳,二戳,三戳表示那邊居高臨下,戰略圍觀地勢極好。

寶馬爺仿佛明白,但仍舊不放心。它用右眼死死地盯著這位膽敢擅自摸它的男人,然後左眼一斜,飛快地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了過去。寶馬爺這才發現,他指的原來是距離人群不遠處的那座後山。那裡果然就是極其適合於居高臨下地圍觀。於是,它老人家很快就收起了戒備的右眼,一起朝那山看。

白總管事頓時鬆了一大口氣。被誤會的滋味確實就是不好受,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匹馬,更更何況對方還是一隻公的馬,更更更何況對方還是一隻冇有被閹的公馬。好在誤會已澄清,他趕緊挑起花膽子,邁步朝前走。可惜寶馬爺還是鳥都不鳥他一眼。冇辦法,這貨剛才不慎轉脖子過度,頸椎炎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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