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小說 > 鎮龍紀 > 第741章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41章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2025-05-15 作者: 故人如來

江湖自古有雲,痛可忍,癢不可忍。

人若受傷,便會痛或很痛,痛可忍。傷好了之後,便會結疤,結疤就會癢或很癢,癢不可忍。忍不了就會伸手去撓,撓了之後就會上癮,於是傷疤就會破,重新變成傷。傷了就會痛,痛可忍。傷好了之後,便會結疤。結疤就會癢,癢不可忍。伸手去撓,於是疤又成了傷,傷又成了疤周而複始。

所以說,有些人一旦受傷就絕難痊愈,身體如此,心亦是如此。

白玉花的心曾經被一道至深的傷口差點給撕裂成兩半。她用了整整五年才艱難將這道傷口結疤,之後卻又隻用了一年就讓著疤重新變成傷,然後這傷又結疤,這疤又成傷循環往複。幾經艱難的掙紮和無數次的努力之後,白玉花終於知道它永遠都不可能痊愈。因為她根本就不想讓這道傷口痊愈。

情傷,是一個人曾經深愛過的呈堂證供。

情傷之所以無法愈合,是因為不想忘記某人。

每次夜深人靜,低頭舔著心中的那道傷,白玉花才會覺得自己曾經存在過。每個無眠的夜晚,她也正是靠著傷口的痛楚和傷疤的酥癢,才得以提醒和證明自己曾經深愛過某人,仿佛他此刻還在自己的身旁,如此她才能睡得安穩。若是哪一天心中冇有痛癢卻能睡得著,她就會徹底的驚慌失措。

對一個女人來說,愛情就是她的全部,若愛情消逝,那她就會拚命尋找和保存曾經愛過的痕跡。白玉花總是擔心歲月的流逝會讓自己忘記曾經的愛人,所以一旦發現傷口有愈合的跡象,她就會伸手把它撓破,通過強烈的痛楚,來證明過往的一切都不是虛幻。她甘願做回憶的奴仆,情願被痛癢折磨。

一個女人,之所以念念不忘曾經愛過的人,是因為她現在還冇有碰到值得愛的人,或是那個人目前還無法完全取代之前的人。女人通常都是敏感的,身邊誰對她們不懷好意或是心懷不軌,又或是誰對她們情有獨鐘或是有所動心,她們通常都能知曉。白玉花又豈能不知曉馬大堆對她的情意?

除了馬大堆,身邊對她有情意的男人還有很多,這些白玉花都知道。當然,絕大部分的人,她都看不上眼,或是直接無視。馬大堆就曾經被白玉花直接無視過,當時他確實什麼都不是。馬場風波過後,白玉花才開始注意到他的存在。剛開始,她自然是對他看不上眼。不可否認,馬大堆絕不出眾。

但某人就是有一點好,那就是神經比較粗。所以,馬大堆便一直頑強地,堅韌地,徹底地,默默守在白玉花的身邊。事實上,這已讓他非常滿足。經過他不懈的努力,白玉花終於無法忽視他的存在,也不敢對他看不上眼。特彆就是在風清歌帶著寶馬爺入駐馬場之後,她漸漸對他有了好感。

當一個女人,特彆是一個單身的女人對一個男人有好感之後,那好感就會漸漸演變成另一種感覺。

所以,白玉花開始掙紮,她決不允許心中再出現彆的男人,那怕這個男人目前僅僅隻是一個飄忽的背影而已。居於對過往感情的忠貞,她認為這是一種褻瀆。於是她很快便壓抑下心中的臆想,習慣性地忙忙碌碌,借此分散自己多餘的精力。她甚至還時刻提醒自己的身份,他隻是卑微的手下而已。

身份和地位確實是愛情的毒藥,差距越大,毒性越強。

門當戶對才是現實生活。門不當戶不對卻又能結合在一起的,那隻能是書中的故事而已。

白玉花是一個成熟的女人,她很明白什麼是現實,什麼是故事。事實上,她幾乎已把馬大堆視為僅僅隻是身邊眾多仰慕者的其中一位而已。圍在她身邊的仰慕者,確實很多。和其他的仰慕者想比,馬大堆確實還什麼都不是。但就在剛才,就在臨窗眺望馬場之時,他忽然又在她心中清晰了很多。

有些人一旦是闖入了心扉,哪怕是再模糊,想要將他趕跑卻是已千難萬難了。

白玉花忍不住又將視線投向窗外。窗外已是萬家燈火。她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她曾經最愛萬家燈火的時分,如今卻最怕看到它。以往這時,她都會忍不住將窗簾關上,將自己和世界隔絕開來。但最近的事頭卻是蜂擁而來,令她身不由己,再難重複之前的靜謐時光。人在江湖,確實就會身不由己。

望著白玉花的神色,小芳姐有些後悔提起她口中所謂的那個賤人。那個所謂賤人名叫白丁香,正是白玉花丈夫的親妹妹。家姑和家嫂的不合,就跟家婆和家媳的不合一樣,普通存在,根深蒂固,難以調和。她們貌合神離,三天戰鬥,五天戰役。這或許就是很多男人都喜歡在外頭留戀的緣故之一。

小芳姐最後還是冇能忍住,她嘮叨著,“我覺得那個賤那個白丁香這次布了這麼大的一個局,估計是想來真的。她根本就是想把小姐您給趕出白虎城的地盤,最好就是永世不要再踏進這裡。”白玉花無奈撇了她一眼,“之前的馬場瘟疫,你不也說她是想動真格嗎,看看我們現在,活得挺好的。”

小芳姐緊緊捏著爪子,很想舉起來張牙舞爪,“上次是上次,那次本錢不大,而且還偷偷摸摸,以為幾包毒藥就能將泰來馬場給整垮,還好咱們天生有貴人相助。但這次不同以往,那白丁香居然盤下了春風大院,還大張旗鼓地想要涉足客棧和馬場的生意,這不擺明是搞陣地戰,想正麵鬥跨咱們嗎?”

白玉花悠悠地說道,“她至少隻是想把我們給趕走而已,還不至於是想殺我們。”小芳姐眼中有戾氣一閃而逝,“誰說那賤人冇動殺心,當時馬場的新任總管不就是被她給下暗手除去的嗎?不過話又說回來,馬大腦袋還是挺有腦袋的,解藥明明是他的,卻居然就懂得隱忍,甘心隻屈居於副手。”

白玉花眼中有笑意閃過,“其實我也是因為那次才發現馬大總管是個人才的。他不止有能力,眼光居然也相當不錯,而且還懂得隱忍”小芳姐賊兮兮地插話,“看來小姐還是挺賞識他的嘛。”白玉花的睫毛忍不住驚慌地撲閃一下,但語氣隨即鎮定,“其實,我主要是看在他忠心的份上。”

小芳姐終於是忍不住笑了,“讓我想想啊,當時,那新任總管被殺之後的第三天晚上,馬大腦袋便慘白著一張老臉,顫巍巍地來找小姐您,和盤托出個中內情記得他說完之後,上衣好像都被冷汗給濕透了,嘖嘖,真是個實誠的人。他果然就是對小姐您忠心耿耿,不過我怎麼看他都像是明哲保身”

白玉花忍不住插話進來,語氣中有點莫名的著急,“他不是那種人。”

小芳姐捂嘴直樂,“我明白我明白,他不是擔心我們早已知道內幕,他隻是負疚於小姐您對他的信任和提拔而已,所以我才說他是個實誠的人,忠心耿耿的人。我不明白的隻是,這次他到底要等多久,才會向您全盤交待白丁滿堂拉攏他的事情,那人都三顧茅廬了難道,男人真的都會變心?”

白玉花馬上啐了她一句大白眼,“你這人就是不想好好說話,說著說著就儘往歪處裡拐。他若真是變真是有想法,前幾天也不會特意來跟我跟我們解釋,他和那位風小哥的真正關係。你手頭上不還有他上交的那份消費卷最詳方案嗎?至於這次他還冇來交待,估計是覺得那不過隻是小事。”

小芳姐冇有再樂嗬,但她的眼中還有很濃的笑意,“知道了知道了,總而言之,馬大腦袋就是對您第二忠心的人我當然是第一忠心的人兒。”白玉花無言以對,隻好又轉頭望向窗外。小芳姐撇撇嘴,問正事了,“對了小姐,您想好要怎麼對付那個賤人了嗎?這次她明顯是來勢洶洶啊呸。”

白玉花轉過頭,淡淡聲,“以不變應萬變,這就是我的對策。”

小芳姐睫毛耷拉,爪子耷拉,“我就知道小姐您會這樣,以不變應萬變,後發製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巋然不動穩如泰山您以前也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估計以後也很肯定會是如此,咱就不能主動積極一些嗎?”白玉花好笑地說道,“你要我們如何主動積極,也開一間春風大院嗎?”

小芳姐當場無話可說,她長長歎了一口氣,“再開一間春風大院顯然是不可能的,看來我們也隻能是以不變應萬變了,唉,誰叫我們都是女人,哦不,是淑女呢。”白玉花的嘴角微微翹起,“其實我們隻要將客棧的主體生意經營好,再加上馬場的業務,又何懼對方如何來勢洶洶,明刀明槍呢?”

小芳姐大力地點頭,又表示憂慮,“若是鐵公雞帶著另外三名總管辭職,那我們要如何應對?”

白玉花胸有成竹,“鐵大總管他們若辭職了,就隻有辛苦你代理大總管一職,然後再把馬大堆調回來,讓他兼職副大總管的位置,等到他業務熟悉之後,就正式出任大總管一職。這樣,你就又可以回來做你最喜歡的公辦室主任了。至於另外那三個空缺的總管職位,則可以讓餘下的總管兼任即可。”

小芳姐將爪子一拍,“領導果然是領導,原來早已智珠在握,隻是,那馬大腦袋專業管馬幾十年,忽然要他轉行管人,這行麼?”白玉花抿著嘴角笑道,“不會可以學啊,再說不是還有你這個專業管人幾十年的人才在嘛。”小芳姐雙眼一暗,終於張牙舞爪起來,“我專業管人明明才十幾年而已。”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