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過了這村,冇了這店
身為種馬界的君子領袖,浪子班頭,技術師首,寶馬爺的不凡,不羈以及不俗,顯然毋容置疑。
身為寶馬爺所有者風清歌同誌的親密兄弟和前任上司,再身為寶馬爺的金牌伯樂,金牌經紀人和金牌仆人以及金牌打手,馬大堆雖然自持身份矜貴,但此時也不得不滿懷措意和警惕。白總管事的到來實在是太過於蹊蹺,而他和寶馬爺之間的互動又太過於曖昧。莫非,這雙方之間竟已有誰芳心暗許?
馬大堆的胸毛頓時被一股濃濃的失寵情愫包圍住,不得見天日。
斜眼瞅著馬大總管的細微表情變化,白總管事心頭冷笑。他絕對有冷笑的理由。他可能比馬大堆矮,可能比他虧,但若論爭寵的本事,馬大堆絕對不夠他一手指捏。他今時今日之所能坐在總管事的高位,靠的就是一身從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爭寵本事,剛才和寶馬爺的互動,不過隻是牛刀小試耳。
寶馬爺滴滴答答著小浪蹄子,開始了每日例行的孤單漫步,以便咂巴那巔峰的寂寞味道。
目送著種馬界的帝王徐徐遠去,白總管事和馬大總管收起了膜拜的眼神,彼此對視,歉意一笑,仿佛這時才終於想起了對方的存在。兩人哈哈一笑,但白總管事還是原地不動。他並冇有忘記這裡的規矩。馬大總管始終都抓不到他的小辮子,隻好大步邁前,臉上隨即堆積起誠摯的熱情和怠慢的歉意。
白總管事不卑不亢,儒雅斯文,臉上也隨即堆積起久仰的熱情和打擾的歉意。他計算著對方的步法頻率,情緒跌宕,搶占先機,躬身作揖,“想來尊駕便是馬大總管了,聞名不如見麵,尊駕果然氣度不凡,今日得見,鄙人實乃三生有幸。”他話聲一起,馬大總管便不得不停步,洗耳恭聽。
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不高不低,這是能讓白總管事感覺到舒服的距離。他無奈就是身高矮了馬大總管許多,所以他不想給對方貼近的機會。倘若貼近,他便隻能仰望馬大總管了。他的心思確實機巧,但他到底是低估某人的麵皮。話聲落下,某人忽然就把砂鍋那麼大的巴掌伸得長長。
馬大總管伸出熱情的巴掌,顯然就是想和客人握手了。想跟客人握手,無疑就是再走近,所以馬大總管自然而然地大步邁前,居高臨下地握住了白總管事的手,胸毛飄揚,爽朗大氣之極,“想來閣下就是春風大院的白總管事了,小弟實在是久仰之極。今日尊駕蒞臨,實在是讓鄙馬場蓬蓽生輝。”
白總管事趕緊表示汗顏,然後悄悄往斜側邊後撤半步,令雙方的正麵形成一個無傷大雅但又極為心機的角度,從而來減少馬大總管對他的壓迫之感。馬大總管胸毛搖擺,大咧咧地斜刺跨出,再一次直接正麵與貴客相對,以示熱情,“白總管事日理萬雞仍抽空前來不吝指導,小弟實在是歡欣鼓舞矣。”
白總管事再次作揖,“豈敢豈敢實不相瞞,鄙人此次拜訪,主要還是為了一瞻大總管的風範,聽聞自大總管入駐之後,短短幾年,泰來馬場已穩居西風鎮第一,總管之才情實在人歎服。其次,鄙人確是有生意想與大總管洽談”馬大總管大手一揮,“彆大總管大總管的,見外了,叫俺小馬即可。”
白總管事眉尾抽搐,受寵若驚,“大總管性情豪爽,想來是不屑於這些名頭的,那鄙人鬥膽就稱您為馬兄了?”馬大總管責怪的很,“都說了叫俺小馬了,見外了是不是小白,哦不,老白。”白總管事一聲歎氣,還是出不了手,“總而言之,小馬兄啊,鄙人見貴馬場風景宜人,不知是否有幸”
馬大總管爽快一笑,連聲說道,“冇問題啊冇問題。”這貨連問都不問對方究竟是想怎樣,就連聲答應,有恃無恐之極。白總管事艱難一笑,隻好剖白來意,以表心跡,“其實鄙人就是想四處參觀一下。”馬大總管再次堆砌責怪的表情,“老白兄實在是太見外了,剛才小弟不是說冇問題了嘛請。”
白總管事直呼榮幸之至,然後作勢轉身,誰知馬大總管的腳下卻是生了釘子,紋絲不動,一點冇有陪同參觀的意思。無奈之下,白總管事隻能哦的一聲,手拍額頭,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臉上很是不好意思,“早上來得急,竟是忘了供奉五臟廟,如今真是饑腸轆轆矣不知兄台用過餐點否?”
馬大總管一臉警惕,“冇。”他擔心請客。白總管事卻是一臉好巧好有緣的模樣,手腕一翻,就從身後拎出一個精致食盒,打開一看,裡頭的點心琳琅滿目,熱氣騰騰,仿佛剛出爐似的。馬大總管倒抽了一口涼氣,忍不住想轉到他的身後瞅瞅,可惜與禮不合隻能作罷,義正言辭,“老白兄請慢用。”
白總管事立即出聲喚回作勢欲走的某人,盛意拳拳,“正所謂相請不如偶遇,不知鄙人是否有榮幸能與兄台共進早餐。”馬大總管受寵若驚,連表推辭,“這怎麼好意思,這怎麼好意思,這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說完這貨轉頭就朝附近某司馬小二一吼,“上桌上凳,都他媽給老子動起來。”
桌子凳子茶具什麼的,極快就到。為表誠意,馬大總管將貴客領著某處遠離寶馬爺香閨的風水寶地,坐下用餐。白總管事客隨主便,並終於欣慰再也不用仰望著某人的胸毛說話。他本不至於矮某人這麼多,但奈何某人卻是墊著腳尖跟他撩話的。上位這麼久,馬大總管顯然也知道了居高臨下的好處。
點心在桌,茶水在旁,白總管事斯斯文文地細嚼慢咽,馬大總管斯斯文文地狼吞虎咽。
白總管事邊吃邊閒聊。馬大總管有問必答,保證隻挑閒的聊。白總管事不徐不疾,漸漸深入,話題開始圍繞著馬車的經營打轉。馬大總管有問必答,隻是每到關鍵之處,他的嘴巴就會塞滿點心,以至於隻能含糊其辭。白總管事不拋棄不放棄,再接再厲。馬大總管也意誌堅定,頑強地朝嘴裡塞點心。
點心很多,但終究吃完,冇有浪費一點。這很是讓兩人欣慰。隻有徹底餓過的人,才會知道糧食的珍貴。他們兩人都曾很徹底的餓過,於是不禁在對方身上找到了一縷知己之感。氣氛隨之緩和。
白總管事終於談到公事,“鄙院的生意漸有氣色,人客增多,所以想來貴場租借一批好馬,不知兄台意下如何?”馬大總管大手一揮,“好馬是必須的,打折也是必須的,就衝著兄弟的麵子,俺直接拍板九折了。”白總管事受寵若驚,“這怎麼好意思實不相瞞,我們想要的好馬數目不小。”
馬大總管大氣之極,“再多的馬匹俺也能一口氣供應給你們,短期中期長期都好商量,若是數目真的夠大,八五折也是可以的兄弟喂,俺可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拍板的,換成彆人,俺就哼了!”
白總管事受寵若驚的二次方,“多謝兄台的抬愛,那下午鄙人就派人來洽談具體的細節。”馬大總管大氣磅礴的二次方,“冇問題,下午俺派專人接待。”白總管事繼續受寵若驚,接連對大總管的高風亮節表示歎服,之後便不動聲色地撿彆的聊,緩衝氣氛。馬大總管有問必答,保證隻撿閒的聊。
白總管事漸入正事,情真意切,“實不相瞞,兄弟啊,哥哥我真覺得你困在這裡是屈才了。”馬大總管悠悠灌了一口茶,也情真意切,“實不相瞞,兄弟啊,每次夜深人靜的時候,俺多少也會有如此的感歎。”白總管事情更真,意更切,“兄弟對春風大院怎麼看?”馬大總管狠狠地豎起大拇指。
白總管事欣慰之極,“其實,現在不過是春風大院的起步階段而已,不出兩年,保證能入駐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關於這一點,哥哥我可以拍著胸口保證,冇辦法,誰叫哥哥上麵有人呢。”馬大總管馬上羨慕嫉妒恨,空虛寂寞冷。白總管事再出大招,“事實上咱是想最終入駐白虎城最多五年。”
馬大總管及時哇的一聲,更加羨慕嫉妒恨,空虛寂寞冷。白總管事於是春風化雨,潤物無聲,“心動不如行動,隻要兄弟一句話,哥哥直接讓你入駐春風大院的總管宿舍,最多兩年,哥哥保舉你做副大總管一職,兄弟你看如何?”馬大總管仿佛是被晴天霹靂給劈中了,呆了又呆,滿眼金星。
白總管事抓緊良機,循循教唆,“兄弟若真想,哥哥拍胸口保證,冇有試用期,入職就是正式總管,薪水隻有多冇有少,而且還是絕對令人感歎的福利。基本福利就不說了。想必兄弟也知道春風大院是什麼地方吧,哥哥保證,每晚都有新鮮的大姑娘為你侍寢,逢假節日,花魁都行哦,兄弟婚否?”
馬大總管瘋狂搖頭,口水斜飛。白總管事現在是欣慰的十次方,“其實兄弟就算是婚了也冇關係,大家都是男人嘛。”馬大總管迷離著眼睛,雙手狠搓,表情害羞,“可是大哥啊,小弟隻會養馬,這”白總管事毫無在意,“不會可以學嘛,真不行,哥哥直接給你開間馬場事實上這已在計劃之中。”
馬大總管哦的一聲,總算了解對方的意圖。他不動聲色地探,“咱這生意還做得挺大嘛”白總管事興高采烈,“可不就是,其實哥哥根本就想把春風大院經營成春風三界集團,旗下莫說是馬場,就是當鋪都可以有。”馬大總管歎服不已,意亂神迷。白總管事打鐵趁熱,“那兄弟意下如何?”
馬大總管從夢中驚醒,躊躇半響,之才痛快表態,“請容俺思考一段時間。”
白總管事馬上意識到進攻過猛,於是欣然接受,並提醒,“過了這個村可就是冇這店了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