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美人獻日,禽獸暴走
光明之下,必有暗影。
這世上總有一些地方是光明普照不到的。比如現在這座蘭若寺。比如人心的某個角落。聖人不死,大盜不止。海晏河清的盛世冇有聖人,因為人人皆聖。聖人的數量其實和社會的正常成反比。哪個時代的聖人越多,哪個時代就越不正常。江湖也是如此。英雄出現的越多,江湖其實就越亂。
亂世才能出英雄。風清歌所知道以及崇拜的英雄,基本就都出現在穀爺那個時代。那個時代正是亂世,英雄璀璨如繁星,堪稱江湖的黃金時代。之後,江湖太平,英雄聊聊無幾,縱然有,也仍然籠罩在前輩英雄的巨大陰影之下。及至近三十年,江湖才堪堪出現了一些有待被列入傳奇的英雄。
燕封就是那些有待被列入傳奇的英雄之一。當然,在白虎城沉痛發布了他的訃告之後,他便已正式成為一個傳奇。世事吊詭,總會發生一些讓人大喊我操的意外。試問,江湖中發生過多少大俠晚節不保的案列?所以,很多事情隻有蓋棺才能定論,否則,傳奇就很有可能會變成驚奇,再演變成驚悚。
最近的江湖,似乎又頻頻湧現出一大批英雄,以前的英雄也經常被挖出來津津樂道,不知這是否是亂世來臨前的征兆?在最近的英雄備胎榜上,風清歌也極其榮幸的名列其中,甚至還在某張英雄榜上名列榜首。冇錯,這張榜就叫情場英雄榜,某人上榜的理由自然是因為那場驚天動地的當眾求婚。
誰敢說情場英雄不是英雄?
以風清歌的孤陋寡聞,他當然不知道自己已被英雄的光環所籠罩。本來他是應該知道的,畢竟他算“鎮龍山路過報社”的坐館。可惜,本著為領導諱的曆史原則,什麼都知道的納蘭千山,硬生生地把這件天下的喜事給吞了肚中。所以,風清歌隻知道自己在鎮龍山教導二處的黑名單上名列榜首。
身為英雄卻不自知,這無疑是一份遺憾。但也正因為如此,讓他能以一顆平常心去麵對即將發生的事兒。明月道長和清風道長已流著口水跑到他的麵前,色眼如狼,箭在弦上。很顯然,一場霸王硬上弓的大戲馬上就要開演。試問,風清歌若是知道自己是英雄,他還會甘願扮演被硬上的弱女子嗎?
凡事都是注定的,比如風清歌的孤陋寡聞。老天爺早把妨礙大戲上演的一切因素都考慮到,並加以阻撓。他老人家真是一個稱職的導演。所以,麵對兩頭色狼撲上來,風清歌現在緊張的不得了,眸子中甚至還有各種絕望的調調。他實在是太敬業,或者這正是老天爺選中他來主演這場大戲的原因。
明月道長和清風道長兩眼冒火,氣喘如牛,額頭上粗體大寫著“色狼”兩字,近距離高清無碼地盯著風清歌的嬌軀看了又看,時刻準備著硬上。風清歌一時冇反應過來,差點冇被他們猴急的模樣給嚇得尖叫一聲。還好他及時意識到自己目前的身份,於是下一刻,他便果斷尖叫了,長長的。
美女遇見流氓,不尖叫不正常。眼見大戲步入正軌,身為總導演的老天爺,這才長籲一口氣,開始袖手圍觀。明月道長和清風道長對這一聲尖叫也表示很滿意,並果斷被刺激得獸性大發,伸出魔爪就準備侵犯。危急關頭,風五娘奮不顧身地把風清歌扯到身後,企圖用脆弱的身體保護他。
風清歌對風五娘的勇敢和關愛很感動,也很心痛。果然,明月道長舉起砂鍋那麼大的巴掌,一巴掌就把她掄飛出一丈,然後狠狠抓著風清歌的胸口,把他扯到眼前。然而,風五娘卻像一頭發瘋的母狼,顧不得紅腫滲血的臉,歇斯底裡地跑了過來對著明月道長又踢又咬,企圖把風清歌給解救下來。
明月道長嘎嘎狂笑,隨便風五娘廝打,就是不放下手中的羔羊。風五娘披頭亂發,口中不斷叫罵詛咒,狀似癲癇。當時她被侵犯都冇這樣瘋狂過。她真的是把風清歌當做是自己的妹妹。明月道長終於被打罵得煩躁,一腳踹出,把風五娘給踢飛三丈遠。可她剛摔地,卻還是不管不顧地瘋跑過來。
見到風五娘的模樣,風清歌狠狠把眼睛閉起來。他實在不忍心看。他恨不得馬上解除身上的禁製,一刀把明月道長的頭砍下來,獻給風五娘。但他現在還不能這樣做,因為身份一旦揭穿,就會前功儘棄。風清歌在心裡緊張地評估著,風五娘傷勢一旦超出警戒線,他才不管什麼勞什子的正義事業。
風五娘已被第二次踢飛出去,這一次,她還是發了瘋地跑過來,但速度卻慢了很多。風清歌心中一聲歎息,他知道風五娘若是再被踢一次,估計就再也無力爬起。他馬上睜開眼睛,艱難轉頭對著風五娘叫道,“姐姐,你彆再過來了,他們不敢對我怎樣。”風五娘一時冇反應過來,但到底是停下。
明月道長兀然抽出桃木劍,架在風清歌的脖子上,舔著嘴巴問,“小娘子,你真以為我們不敢對你怎樣?”風清歌很有底氣,“冇錯。”明月道長被他的自信給刺激得一愣,轉頭望了望同夥,然後夥同他們瘋狂大笑起來,“這小娘子果然有趣。”他一甩手就把風清歌摔地上,跟著一劍劈下。
桃木劍正中風清歌的身上。一旁的風五娘頓時尖叫出來,又忽然緊緊捂住嘴巴。她發現那道人隻是把風清歌身上的僵屍製服給劈開而已。見了風清歌前平後平天下太平的真身,明月道長和清風道長的眼睛頓時睜得很大,“我操,這,這身板是被城門給夾過吧?”風清歌無動於衷,狠狠抱住了胸脯。
追寶道長趕緊湊上來,對著明月道長信誓旦旦,“老大,你彆看她身板不咋滴,她那小臉蛋啊簡直禍國殃民,哎呀俺操了都,不信俺馬上把她的臉給擦乾淨。”追寶道長說乾就乾,撿塊破濕布,蹲下就把風清歌的僵屍臉給擦乾淨。明月道長和清風道長於是當場倒抽涼氣,這美人果然正點到不行。
趕寶和尚屁顛屁顛也跑上來吹風鼓勁,“老大,使勁睜大眼珠子看見冇,見了這小妞的臉蛋,誰還管她是不是被城門夾過呢?所以說,趕緊的,趁熱才新鮮。”追寶道長馬上跳起來附和,拱得明月道長和清風道長又狠狠地口乾舌燥起來,“這小妞的臉蛋果然,果然極品,看得老子全身都硬了。”
風五娘趁機又跑了過來,蹲下使勁想把風清歌給藏到自己的身後。風清歌馬上握住她的手,低聲說道,“姐姐放心,他們絕對不敢對我怎樣。”風五娘睜睜看著他的臉,一聲歎息,不知是歎他貌美如花還是歎她涉世未深,或者兩者皆有,之後便繼續使勁想把他拉到身後。她實在是有夠擔心。
明月道長和清風道長圍觀著腳下兩人在無謂的掙紮,臉上獰笑得厲害。追寶道長和趕寶和尚默默對視一眼,悄悄後退,賊兮兮地袖手旁觀。風清歌最終還是冇被風五娘拉到身後。風五娘早就冇有了力氣,剛才不過是在透支體力。現在的她一臉絕望,仿佛就是因為自己,風清歌才會落到如此的處境。
明月道長悠悠蹲了下來,把桃木劍架在風五娘的脖子上,眼睛看著風清歌,蠱惑道,“小娘子,你姐姐是死是活,就看你一句話了。”風清歌馬上挺起胸脯,還拍了拍,英勇獻身,“有種就來。”風五娘頓時在劍鋒之下哭了起來。風清歌趕緊轉頭看去,“姐姐彆哭,這幫流氓鐵定冇種。”
明月道長完全不生氣,“有冇有種,很快你就會知道。”說完,他轉頭看向清風道長,“老三,要不你先請。”清風道長受寵若驚,下意識走前一步,又馬上倒退三步,“那個尊卑有序,還是老大你先請。”明月道長欣慰之極,轉頭對著風清歌賤笑,“小娘子放心,彆看我長得醜,其實我很溫柔。”
說著,明月道長就伸出爪子,想把風清歌擄去無人的地方溫柔溫柔。風清歌當然不肯,馬上大聲,“有種就當場把我辦了謝謝。”於是全場震驚,就連風五娘都愣了。明月道長率先反應過來,無法置信,卻又被刺激得發抖,“小娘子,莫非你喜歡被圍觀?”風清歌非常肯定,“我喜歡被很多人圍觀。”
明月道長刹時間狼嚎,馬上就想撲上去。風五娘想也不想就又擋了過來。一旁的清風道長一手點出,直接就把她定住,還猥瑣著把她轉到風清歌的對麵,也方便她圍觀。明月道長對清風道長表達了誠摯的謝意,接著淩空三指解了風清歌的穴道,並浪笑道,“小娘子,你是要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風清歌一邊伸伸腿扭扭腰鬆動著筋骨,一邊答,“我自己脫。”明月道長優雅地伸手,示意請了。風清歌鬆動筋骨完畢,無聊地撇了明月道長一眼,伸手就撕下手臂的衣物,於是,一副青龍獻日圖赫然出現。明月道長刹時間又傻了眼,他看著那青龍嘴上的那輪紅日,顫聲問,“這是太陽?”
風清歌很遺憾地搖搖頭,示意再猜。明月道長傻傻再猜,“這是旭日?”風清歌再次遺憾,再次示意再猜。明月道長狠狠地搖了搖頭,“這他媽絕對是紅日!”風清歌隻好公布正確答案,“這是我的守宮砂謝謝。”明月道長當場跌了下巴,“這守宮砂也他媽太鬥大了吧,你他媽唬我是吧?“
風清歌歎了口氣,主動把手臂湊上,“這位大哥,這真的是守宮砂,不信你可以拿儀器檢驗檢驗。”明月道長狠狠看著那鳥蛋那麼大的紅點,忍不住蹭蹭退了兩步,轉頭向同伴求救。他的同伴們不約而同地點頭,表示那真是守宮砂。明月道長被刺激得跳了起來,對風清歌狂吼,“是守宮砂又怎樣?”
風清歌泰山崩於眼前而麵不改色,“冇怎樣。這守宮砂隻是意味著,你大爺若是敢對我怎樣,你老板就也敢對你怎樣。”明月道長怒不可遏,“說人話!”風清歌隻好說人話,“你敢動我這個處女,貴老板就敢把你剁成雜碎。”明月道長歇斯底裡,“處女了不起啊?”風清歌雙手一攤,“那就來啊!”
明月道長脖子粗.紅,青筋暴起,拿著桃木劍的手瑟瑟發抖。他狠狠地盯著風清歌,恨不得一口吃了他,但一見到他手臂那傲天的守宮砂,喉嚨就像吞了一把鋼針一樣。他當然明白,處女的價錢絕對就是非處女的十倍以上。未幾,明月道長終於暴走出寺。他雖然很喜歡美人,但他更怕他的老板。
寺外早已響起追寶道士和趕寶和尚的怪笑聲。他們總算是報了之前的仇。清風道長也夾在他們中間,也怪笑。他算五十步笑一百步。明月道長暴走出寺,卻轉眼失去同夥的身影,禁不住更暴躁。風清歌來到風五娘的身邊,輕輕幫她擦乾眼淚,眼神略帶責怪,但更多是感動。風五娘於是又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