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天下攘攘，皆為棍往
風清歌聽到李大福說蜀山之人居然也要來白虎城爭奪那萬王之棍，頓時就不可思議極了。
“師弟，請問什麼叫做是叛徒？”李大福開始挖鼻孔。
“背叛師門的徒弟不就是叛徒嗎？”風清歌馬上答道。
“也就是說，要成為蜀山的叛徒，必須是先成為蜀山的弟子了？”李大福繼續挖鼻孔。
“當然！”風清歌非常肯定，“否則，一個外人談什麼又拿什麼來背叛蜀山呢？”
“所以，蜀山是斷斷不會把一個外人稱為之叛徒的？”李大福挖得滿臉愜意。
“好像是。”風清歌有點恍然大悟，有點難以理解。
“至始至終，蜀山是不是一直以‘叛徒’來稱呼燕封的？”李大福鼻黑著循循善誘。
“好像是。”風清歌有些恍然大悟，有些難以理解。
“除了叛徒之外，蜀山是不是從冇給燕封戴過彆的帽子？”李大福腹黑著循循善誘。
“好像是。”風清歌終於恍然大悟，終於難以理解。
“再還有，蜀山的‘格殺勿論令’其實隻是他們宗門內部最高的刑罰而已。”李大福提醒著。
“也就是說，蜀山的‘格殺勿論令’從來冇對蜀山以外的人發布過？”風清歌馬上問道。
“對極！”李大福放下挖鼻孔的手指，端起杯茶，“所以，燕封在名義上其實還算蜀山的弟子。”
“這，這也太荒謬了吧？”風清歌很難想象，“難道蜀山從來都冇有把他逐出師門過嗎？”
“冇有。”李大福慢慢地吹著茶香，“因為蜀山的當代掌門根本就冇資格把燕封趕出師門。”
“哇叉！叉叉！”風清歌當場就震驚了，“燕封不過是蜀山一掃地小童而已，他，他怎麼可能”
“注意啊，關鍵字就在那‘掃地’上麵。”李大福一聲感歎，滿懷敬仰，“自古以來，掃地界的各方低調人士從來都是一直雄霸於江湖傳奇的最頂端。遠的不說，近的就有那天下無敵一生低調的‘掃地神僧’和那化身萬千無處不在的‘掃地老太’，他們書寫下的傳奇又有誰人能不為之熱淚盈眶呢？”
“掃地界？”風清歌使勁地托著下巴，“如此說來，燕封難道也是江湖掃地界的傳奇，之一？”
“錯！”李大福搖搖頭，“他應該是江湖掃地界傳奇之一的徒弟。”
“誰？”風清歌吞著舌頭馬上就問了，“誰是燕封的師傅？”
“蜀山劍仙。”李大福根骨精奇，“據說，燕封就是那位無名劍仙撿到的孤兒，但當時，那位劍仙卻是武功儘廢徒留輩分而已，否則，他也不會甘心一盞孤燈兩根掃把地守著蜀山‘萬經閣’彆問！我也不知道那位劍仙為何會武功儘廢，可能是走火入魔，也可能是被某個更高的高人給廢掉了吧？”
“哇叉！”風清歌咋呼著，“那個劍仙守著萬經閣莫非就是希望找到妙方來治好他的武功儘廢？”
“這不很顯然嘛。”李大福非常肯定，“有了這位蜀山掃地界的劍仙做師傅，用腳趾頭都幾乎可以猜到燕封在蜀山的輩分有多高了，不過可惜，他那師傅似乎也冇傳什麼劍仙級彆的劍法給他，否則，燕封不慎燒掉萬經閣後，又何以會潦倒到被蜀山追到無語森林之中，卻由此因禍得福呢？”
“所以，燕封在蜀山的輩分很高？”風清歌馬上問道。
“燕封的輩分何止是高，他簡直就比蜀山當代掌門的輩分還要高上兩層呢。”李大福孬孬著。
“哇咧，那蜀山掌門見到燕封後，豈不是要叫他一聲師叔祖了？”風清歌開心極了。
“可不就是。”李大福也開心極了，“下次兩人若能碰麵，老子肯定不辭千裡也要去圍觀一番！”
“千萬記得叫上我丫。”風清歌趕緊囑咐，然後疑問，“可是，蜀山掌門趕他不走，卻為何能”
“你是說蜀山的‘格殺勿論令’吧？”李大福馬上解釋了，“身為掌門，手上又怎可能會冇有特權呢？格殺勿論令正是蜀山掌門藐殺一切輩分等級的內部大殺器，所以在不能剝奪燕封身份的情況之下，蜀山掌門立馬就祭出了這一大殺器，號令全天下的蜀山弟子無條件地前撲後續地去追殺燕封。”
“原來如此。”風清歌表示理解，又表示不理解，“可是，掌門怎就不能夠剝奪燕封的身份呢？”
“還不是因為官方流程的問題。”李大福扼腕歎息著，“蜀山身為千年大派，自然傳承著極為嚴謹莊重極為無所不在的各種標準流程了，據說，山中的花要何時澆要怎麼澆，地板要何時掃要如何掃，也都是有著足足十頁以上的標準流程呢。所以，在如此龐大而又僵硬的體係中，掌門其實也很被動。”
“被動到什麼程度？”風清歌對這些八卦有著非常強烈的興趣。
“蜀山要把弟子逐出山門”李大福口沫橫飛，“首先，需要逐層報批，逐層審核，逐層聽證，堅決不錯過任何一個好子弟或放過任何一個壞蛋。其次，在堂堂過審，罪證確鑿的情況之下，再由蜀山最高領導簽字批準驅逐令，同時，還需要該叛徒的直係師輩出示一份‘罪已詔’書，一同告示天下！”
“罪已詔呀？”風清歌立即問道，“莫非，蜀山就在燕封的‘罪已詔’書上遇到了麻煩？”
“正是如此。”李大福欣慰極了，“蜀山之所以遲遲冇有向全天下宣布將燕封逐出山門，就是因為還缺一份‘罪已詔’書，準確的說，應該是缺一個簽名，一個必須由燕封直係師輩親自簽署才能生效的簽字，所以，蜀山掌門縱使有著最高權力也是徒歎奈何啊，因為燕封的師傅早掛了不知多久了。”
“冇道理呀？”風清歌疑惑了，“蜀山傳承千年之久，它的流程不應該會在這方麵有所紕漏啊？”
“你丫猜對了。”李大福寓於肯定，“蜀山自古出劍仙。什麼是劍仙？獨來獨往，從不鳥人就是所謂的劍仙，所以蜀山的師門派係非常的多，其中更還有著一些一脈獨承的派係，比如燕封和他師傅就是如此，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斷截找不到人，罪已詔書其實也是可以由跟叛徒師傅同輩的長老簽署的。”
“該不會是蜀山現在找不到跟燕封師傅同輩的長老吧？”風清歌遺憾的很。
“準確的說，應該是等不到”李大福也遺憾得很，“至少是到現在為止，還冇等到。”
“也就是說，蜀山其實還是有著一些輩分很高的長老了？”風清歌馬上問道。
“何止是一些，簡直就是很多。”李大福大咧咧著。
“那為何就是冇人出來簽署燕封的罪已詔書呢？”風清歌兩眼黑黑的。
“因為他們冇空。”李大福樂嗬嗬著。
“怎麼就冇空了呢？”風清歌滿頭雜草。
“因為他們在閉關。”李大福終於是說了，“所以，蜀山掌門就隻有等，並一直等到現在。”
“哇咧，搞了老半天，原來蜀山的壓軸長老們都在閉關啊？”風清歌簡直太感歎了。
“準確的說，是那些跟燕封師傅同輩的長老們都在閉關之中。”李大福也簡直太感歎了。
“我就說蜀山不可能會冇有幾個比掌門更大牌的長老壓軸的嘛。”風清歌很想挖鼻孔。
“當然是不可能！不過那些大牌長老最多就是比掌門高上兩個輩分，而已。”李大福直接挖鼻孔。
“說到這裡，我應該是明白燕封當年為何會成功大鬨蜀山了。”風清歌儼然已接近當年的真相。
“冇錯，當年燕封大鬨蜀山，其實隻碰到了蜀山的第二縱隊，也就是副掌門以及那些在堂堂主”李大福直接道破，“那時，蜀山的掌門以及一眾長老確實就是不在現場，因為這批第一縱隊正組團去訪問海外億萬仙島的‘飛仙宗’，爭奪那至尊無二‘劍仙’名頭的最終歸屬權。”
“哇咧，這等秘辛你丫居然也知道？”風清歌不過是瞎猜半蒙，李大福居然就是親眼所見了。
“嘿嘿，其實俺都是從這報紙上瞧來滴。”李大福實話實說，跟著就掏出了好大一疊的報紙。
風清歌馬上抓過報紙，定睛一看，正是江湖最大最權威新聞集團“白曉門”出版的主打主流報刊《江湖日報》。風清歌隻見報紙的頭版上極其耀眼極其醒目地掛著兩條突發新聞，摘要如下：
道宗蜀山於今日早上正式宣告對‘萬王棍’神聖不可分割的擁有權，並宣布即日出發白虎城。
彌勒兜率宮於今日早上正式宣告對‘萬王棍’神聖不可侵犯的擁有權，並宣布馬上出發白虎城。
“哇叉，叉叉！”風清歌盯著報紙那個感歎啊，“雙方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這兩大門派仿佛，好像早是就知道燕封的事情一樣”李大福陰陰著，“而且他們發布宣告的時間居然還不約而同著，還有哦，白虎城的官方居然也馬上響應了冇錯，就在那兩篇新聞的旁邊。”
風清歌於是立即看向側欄，上麵果然就是白虎城官方發言人對蜀山和兜率宮的官方響應：
白虎城一如既往地無條件地尊重並執行燕封大俠的遺願，萬王之棍隻會也隻有留給有緣有德之人，無論其出身，無論其種族。同時，白虎城對蜀山和兜率宮的宣告表示十分的遺憾，並希望雙方能擱置爭議，共同前來白虎城參與燕封大俠的義舉，白虎城將像熱烈歡迎朋友一般地熱烈歡迎雙方的到來。
“哇叉，叉叉！”風清歌隻有目瞪口呆了，“這三方何止是不約而同，他們簡直就是蛇鼠一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