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天下熙熙,皆為棍來
通天客棧,八十一層,風味麵館,水晶牆邊。麵足湯飽,風清歌和李大福捧茶海聊。
“燕封大俠這麼的一死,有些不該公開出現的人就會在白虎城公開出現了”李大福消息靈通。
“什麼人在正常的情況之下是不應公開地出現在白虎城的?”風清歌很好奇。
“首先是彌勒宗的人,淨蓮會之前他們就是過街老鼠了,這之後嘛,哼哼”李大福腹黑陰冷,然後轉折,“不過,如今燕封大俠這麼的一死,他們就不得不公開地,或是官方地出現了。”
“莫非,他們就是想為燕封大俠做一場超高規模的普渡大會以示慈悲?”風清歌也腹黑著。
“當然不是。”李大福嗤之以鼻,“他們之所以不得不來,完全就是因為那根萬王之棍。”
“原來是要奪寶?”風清歌有些理解,又有些不理解,“可是他們為何不得不來奪寶?”
“師弟,你說彌勒宗,也就是極樂歡喜門的那些和尚最崇拜什麼?”李大福賊賊地笑了。
“我隻知道那些禿驢最喜歡金剛杵和蓮花座。”風清歌突然醒悟,“莫非,他們極度崇拜”
“冇錯,就是棍狀物體!”李大福馬上接過話,並滿臉“兄弟你懂”的賤蕩表情。
“哇叉!叉叉!”風清歌當場就震驚了,“完全明白了,他們活該就最崇拜棍狀物體!”
“其實這很正常。”李大福見多識廣,“天底下又有哪個男人不崇拜棍狀物體呢,難道你不是?”
“當然就是當然的當然!”風清歌雄陽滿身,一柱擎天,“我簡直是崇拜極了。”
“但若是論到個‘最’字,你丫肯定就比不過彌勒宗的那些和尚們。”李大福孬孬著。
“我承認。”風清歌馬上就附議了,“他們無疑就是天底下最最最崇拜棍狀物體的男人。”
“所以,燕封一死,彌勒宗的人就不得不公開地出現在白虎城了。”李大福非常肯定。
“他們是想公開拜祭自己的圖騰,還是想公開地參與奪寶呀?”風清歌轉著茶杯。
“應該都想。”李大福一臉好戲的模樣,然後低低聲,“其實,彌勒宗根本就認為那根萬王之棍是自己宗門失傳千年之久的鎮宗之寶‘萬皇金剛杵’。而且,彌勒宗的開山宗典也早已詳細記載了那根寶棍的各個細節和神奇之處,它完全就是和燕封的萬王棍一模一樣,所以,彌勒宗不得不來白虎城。”
“既然有宗典為明證,那彌勒宗為何不直接向燕封討回自己的鎮宗之寶呢?”風清歌奇怪了。
“因為,彌勒宗的和尚都很正常鵝,我是指智商。”李大福貴恙地看著風清歌。
“嗬嗬。”風清歌當場清醒,直接自責,“都怪我太善良以至於就把人性想得太大公無私了。”
“因此,燕封的死對彌勒宗而言就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李大福很善良地轉開話題。
“可彌勒宗現在的名聲那麼臭,試問他們怎敢公開地現身呢?”風清歌琢磨著。
“隻要臉皮厚一點,心黑一點,彌勒宗還是有很多借口來公開現身的。”李大福循循善誘。
“小弟完全就是想不出那些借口。”風清歌雙手一攤,明擺著就是在暗示自己的臉皮很薄心很紅。
“比如說,彌勒宗隻要把淨蓮會的黑鍋丟給老勒禿驢和金玉幫,那他們不就”李大福陰陰著。
“妙極。”風清歌茅房頓開,接著情不自禁地就補充細節,“隻要彌勒宗指認老勒禿驢是他們的叛徒,而且早在好幾十年前就已經被逐出師門了,那麼,彌勒宗就和老勒禿驢的罪行完全冇有半寸香的關係了。再者,他們還可以借叛徒之事把自己營造成為受害者的可憐模樣,從而搏得大眾的同情。”
“師弟,你好有經驗哦。”李大福驚歎極了,他隻是給出大綱,風清歌卻直接給出了執行方案。
“小弟不過是個砌磚的水泥工,師兄才是高屋建瓴啊!”風清歌趕緊表明立場。
“那金玉幫呢?”李大福到底是有自知之明,所以他馬上轉開話題。
“淨蓮會的事情太過大條,單單一個老勒禿驢是擔不起的,所以,彌勒宗還必須拱出金玉幫來”風清歌成竹在胸,“如此大規模大範圍的人蛇生意,其背後一定是要有個組織來支持的,這是常識。所以彌勒宗隻能把金玉幫給踢出來背黑鍋,順便再供出幾個領頭人物出來因為這樣才會有人信。”
“師弟,你好有邏輯哦。”李大福再次驚歎極了,“不過,這也僅僅是解決了彌勒宗的當前危機而已,他們若是要公開出現在白虎城之中而不被人丟雞蛋,卻是必須還要洗白名聲才行啊。”
“師兄見諒,小弟完全就是想不出任何法子來幫彌勒宗洗白名聲了。”風清歌捍衛著自己的純潔。
“比如說,彌勒宗其實是有內宗和外宗之分的”李大福馬上就為風清歌提供腹黑的素材了,“它的內宗是‘兜率天’,供奉的是彌勒佛,奉行的是雙修密法,以‘歡喜’悟道,以‘渡人’為旨。它的外宗是‘金剛天’,供奉的是極樂佛,奉行的是雜修密法,以‘極樂’悟道,以‘渡己’為旨”
“瞧瞧,瞧瞧!彌勒宗果然就是給自己留有後路啊!”李大福還冇介紹完畢,風清歌就樂了,“師兄,你丫雖然還冇說完,但小弟用腳趾頭就幾乎可以想到了,那‘兜率天’想必是光明堂皇跟我們所說的佛宗是無二的吧?而那‘金剛天’顯然才是那天下男人都恨不得一棍捅穿的彌勒宗吧?”
“完全冇錯!”李大福簡直太佩服風清歌的智商了,“彌勒兜率天奉行的確實就是普世的大乘佛法,雖說修煉法門有些與眾不同,但總算不會害人,而且還甚得各種高官貴族乃至皇族的青睞,算是光明一派。至於那彌勒金剛天就是暗黑一派了,它丫不止提倡多修,甚至就還提倡雜修呢嘖嘖!”
“所以,這事不就結了嘛。”風清歌開始挖鼻孔,不過考慮到所處環境的檔次,他到底還是有用另一隻玉手遮住的,“彌勒宗隻要讓它的‘兜率天’帶著‘正本清源’的堂皇大旗來白虎城,就馬上可以在大街小巷公開地現身了。當然,這內外兩宗連續千年的明爭暗鬥還是必須被大力宣傳出去滴!”
“妙極!”李大福恍然大悟,“若是‘兜率天’扛著‘正本清源’的大旗前來,世人就都以為他們隻是借此大好良機來清除宗門外派和敗類的,這無疑就是一個可以被接受的正常動機和話題了。再加上‘兜率天’跟各國官方高層的關係和良好互動,他們的確就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白虎城了。”
“所以說,不留後路的和尚不是好和尚。”風清歌感歎啊,“原來彌勒宗早在開山立派之際,就已經以‘兜率天’和‘金剛天’的黑白兩麵給自己留了一條大大的退路。毫無疑問,彌勒宗劈腿黑白兩道,進可攻,退可守,不進不退之時還可穩占牆頭,然後風吹那邊就往那邊倒,嘖嘖,嘖嘖!”
“也就是說,這彌勒宗是來定白虎城了。”李大福非常滿意地得出結論。
“而且他們還會扛著一杆好粗好長的光明大旗前來呢。”風清歌終於有空喝杯好茶了。
“對了,聽說彌勒宗的兜率天中還有不算太多但也不少的女弟子捏。”李大福興奮極了。
“除了彌勒宗外,還有那些不該出現卻一定會出現的人呢?”風清歌選擇把興奮深深地壓在心底。
“哦?!”李大福口乾舌燥地端起茶狂喝,之後才鎮定如常,“除了和尚外,應該還會有道士。”
“道士?”風清歌想呀想呀,冇想出來,“究竟哪些道士本來是不應該出現在白虎城中的?”
“當然就是跟白虎城有仇的那些道士呀”李大福循循善誘著。
“哇叉!”風清歌當場就震驚了,“你丫該不會是說蜀山的那些道士吧?”
“可不就是。”李大福欣慰極了,“白虎神王公開地收留了燕封並還讓他坐上了貴賓之位,這無疑就是在公然藐視蜀山了。江湖人最講麵子,所以你說,這雙方算不算是結下了天大的仇?”
“冇錯。”風清歌點點頭,“我想起來了,當初天下大賽,白虎城和蜀山確實是一見麵就乾架。”
“可惜,蜀山現在卻是要用最快的速度趕來白虎城了”李大福期待地望著風清歌。
“師兄,這又是為什麼呢?”風清歌果然大力提問。
“因為燕封死了,卻冇有把萬王之棍給帶走”李大福繼續期待地望著風清歌。
“怎麼著?”風清歌咋呼了,“難道蜀山之所以快劍加鞭趕來這裡,就是為了那根萬王之棍?”
“完全就是當然的麼錯!”李大福欣慰極了。
“這怎麼可能?”風清歌大吃一斤,“萬王棍又不是蜀山之物,他們著急做啥?”
“大錯特錯!”李大福高興極了,“其實,蜀山簡直比彌勒宗更有資格認為萬王棍是自家之寶。”
“小弟不懂,大大不懂。”風清歌現在的腦袋真的很大。
“師弟,貴村的牛落在彆村了,你們要不要去把它給牽回來呀?”李大福悠悠地問著。
“當然,那可是我們的牛啊!”風清歌馬上答道,又馬上問道,“可那棍明顯不是蜀山的棍啊?”
“誰說不是?”李大福開心極了,“難道燕封不是蜀山的人啊?”
“燕封不是蜀山的叛徒嗎?”風清歌當場睜大眼睛,“莫非這也算是同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