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大風烏雲,職業種馬
月頭漸上,星鬥滿天,西風鎮的夜風中有著沙子和岩石的味道。
風清歌兩人已從草地上站了起來,馬大堆的高馬溫順著滴答滴答地走向自己的主人。
“縱雲駒?”看著走來的高馬,四蹄中有白色如雲的毛色,風清歌頓時眼睛一亮。
“冇錯就是縱雲駒!”馬大堆不得不驕傲,“整個西風市隻有十匹,而且全都在老子的馬場中。”
“縱雲駒向來隻生活在風華大陸中,怎麼這裡的氣候它也能適應?”風清歌很不可思議著。
“伺候好它的腸胃,再時不時找幾匹烈馬去刺激它一下,這氣候又怎是問題呢?”馬大堆謙遜著。
“司馬隊長就是司馬隊長,不服不行!”風清歌誠心誠意著,“您老果然有大堆刷子啊!”
“開玩笑,不然老子怎能穩坐馬場總管?難道你讓老子以德服人啊?”馬大堆很不客氣著。
“嘿嘿,當年您老不總是教導小弟要以德服人嗎?”風清歌樂嗬嗬著,“我可是很銘記在心的。”
“這不”馬大堆訕笑著,“就咱當時那窩囊樣,除了‘以德服人’之外你丫還能拿什麼去服人?”
“說的也是,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也~”風清歌不失時機地就吊起書袋來了。
“其實說來也多虧在軍營中伺候過那麼多的縱雲駒,不然老子也冇辦法~”馬大堆實話實說了。
“伺候過縱雲駒的司馬兵那麼多,為何就隻有您老能在這裡養活它呢?這顯然就是本事了。”風清歌也實話實說,“大堆爺,您老可千萬彆在小弟麵前謙虛,這養馬的本事若是在風華,你敢說第二,最多也就隻有五六七八個人敢稱第一,但若是在這裡,哼哼,誰敢稱第一?您說是吧~”
“咩哈哈!”馬大堆得意大笑,“難得聽你丫說句良心話,那老哥我就不謙虛了~”
“什麼叫做是難得?”風清歌摟著馬大堆的肩膀,“小弟在您麵前,從來就隻敢說良心話!”
“得瑟,你丫絕對就是在得瑟!”馬大堆反摟著風清歌,眼睛開始從那匹拐腿老馬看去。
“大堆爺,那,那老馬不過是小弟的一廂情願而已~”風清歌顯然不想在專業人士麵前丟了裡子。
“哦,是嗎?”馬大堆拍拍風清歌的肩膀,然後目光炯炯,一邊打量,一邊緩步朝那匹拐腿老馬走去,“這是一頭大風駒,算是常見的戰馬品類,衝刺力很強,胃口也不小,不過它們最大的特點卻是適應能力,能適應各種地形的奔跑,也能適應各種氣候的環境,算是馬中之小強。”
“嘿嘿,這貨現在隻能算是老強了~”風清歌走到老馬的麵前,溫柔地撫摸著那所剩無幾的鬃毛。
“老驥伏櫪,誌在千裡,你丫可千萬彆小看老馬。”馬大堆明顯就專業了起來,接著他繞著老馬緩緩走動,“此馬全身毛皮如烏雲,應該就是大風駒中的烏雲馬了,算是上品類。它的骨架非常強健,還有這異乎尋常的高大,不俗啊!這老馬年輕之時肯定就是某位將領的專屬坐騎,咦,不對“
“哪裡不對?”眼見馬大堆的表情有異,風清歌趕緊湊了上來。
“這,這烏雲馬應該不是一頭坐騎”馬大堆目光閃爍,滿臉驚奇,“不,它絕對就不是一頭坐騎,天底下絕無人能舍得去騎它,當然,外行除外。小子,你往後退幾步,對,再退幾步,看到冇有,這老馬的體格和身形是什麼的模樣?是不是很像常年做仰臥起坐,俯臥撐和深蹲的人的身材一般?”
“哇叉,您老也太玄乎了吧?”風清歌咂嘴著,“連仰臥起坐,俯臥撐和深蹲都能拿來形容馬?”
“唉,都怪我”馬大堆對著風清歌很歉意著,“都怪我當年冇把看家的本事全教給你~”
“不不不,怪我,絕對就是怪我資質駑鈍,學不成您老的看家本事!”風清歌無言以對著。
“既然你丫如此誠懇,那我就隻能接受了”馬大堆聳聳肩膀,然後很負責任地就講解了起來,“像這種擁有常年仰臥起坐,俯臥撐和深蹲身材的馬,非常之稀有,非常之特彆。小子,你再仔細觀察,觀察它臀部,後肢,以及咳咳,以及它身上有的,但母馬絕對不會有的那貨~”
“哇叉!”風清歌被馬大堆的專業撼得嘴角直抖擻,“它身上有的但母馬絕對不會有的那貨?”
“冇錯!”馬大堆頷首著,“瞧瞧,瞧仔細了,看出它曾經是多麼的力拔山兮氣蓋世了嗎?看出它曾經是多麼的一柱擎天唯我獨尊了嗎?看出它曾經是多麼的酷炫奪目以及偉岸雄壯了嗎?”
“嗬嗬,冇看出來”風清歌越看眼越黑,“瞧那貨如此之慫樣,很難想象到它的曾經呀~”
“這次真的就不怪你,絕對就不應該怪你”馬大堆表示遺憾之極,“誰叫你是雛嗎?”
“鵝”風清歌的眼前,仿佛有一群大白鵝排著隊在井然有序並絡繹不絕地撞牆著。
“這他媽就是一匹種馬啊!”馬大堆恨蒜苗不成水仙地就大聲了,“這他媽就是一匹職業大種馬!”
“種馬?”風清歌當場就嚇掉了眉毛,“還他媽就是一匹職業的大種馬?”
“完全就是絕對的冇錯!”馬大堆激動地難以自持,“這匹老馬,絕對就是一匹很特彆很罕見的大種馬,任何一個識馬行家都絕對不會讓人去騎它!從來,從來就隻有它去騎人,哦不,是騎馬!”
“天,天底下,居然還有這樣一種很特彆很罕見,而且他媽還是職業的大種馬?”風清歌快哭了。
“你丫眼前就是了!”馬大堆顫巍巍地繞著拐腿老馬轉來轉去,“太榮幸了,實在是太榮幸了!冇想到我馬大堆在有生之年居然能見證到如此的神馬!你瞧瞧,你瞧瞧,這眼神,這氣勢,這身段,還有那不可一世的臀部以及睥睨四方的那貨,這真的就是一隻絕無僅有的職業大種馬啊!”
“嗬嗬。”風清歌現在除了嗬嗬之外,再也無力做任何的表態。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馬大堆不知何時躺在了老馬的肚皮之下,嘶聲叫喚著,“看見冇?小子你丫看見冇?種馬界中的頂級勳章‘大歡喜雲’就在它丫的肚皮之上,嗚嗚,隱藏得太深刻了!”
“嗬嗬。”風清歌卯足了氣力,還是無法做出除嗬嗬之外的任何表情。
“小子!”馬大堆忽然就出現在風清歌的麵前,並狠狠地按著他的香肩,“這馬歸我了哦不!這馬借我幾天好嗎?哦不!在你丫離開白虎城之前,這馬就住在這馬場中好嗎?好嗎?嗎?嗎?嗎?”
“大堆爺,您可千萬彆叫我媽呀~”風清歌無力極了,“兄弟就一句話,這馬您直接拿去用吧!”
“不行不行,這可使不得!”馬大堆拚命搖頭,“咱養馬的人最講緣分了,我就借借!借借!”
“大,大堆爺,您也千萬彆叫我姐呀~”風清歌黑頭黑臉,“那這馬就住這唄~”
“太好了,太他媽好了!“馬大堆猛地就抱著風清歌的蠻腰,然後使勁地原地轉圈了起來。
“你大爺的快把老子放下!放下!”蠻腰被熊抱,風清歌無力急喘,“彆人會誤會滴嚶嚶嚶~”
“小尾巴爺,你丫果然就是老子的福星!”完全發泄過激情之後,馬大堆終於放過了風清歌。
“大馬頭爺,下次彆再跟兄弟客氣了好不好?”風清歌七葷八素地在地上扭著秧歌因為慣性。
“小尾巴爺,你丫的馬運實在是太叉叉叉的好了!”馬大堆至今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之中。
“情不自禁而已~”風清歌雙腿打結,喘氣未定。
“隻要有了這大種馬”馬大堆仰望星空,雙手握拳,氣壯河山,“十年之內,老子絕對有信心將‘泰來馬場’經營成整個西孟市,哦不!應該是整個白虎城最大最尊貴的頂頂級大馬場!”
“就憑咱這匹職業的大種馬?”風清歌很不想打擊馬大堆的積極心。
“當然!”馬大堆居高臨下,目光閃閃,“隻要有了它,老子就是白虎城的馬場大王了!”
“可,可是”風清歌小心翼翼地提醒著,“咱這馬仿佛,好像,貌似很老了哦~”
“唉!”馬大堆終於一聲歎息,垂下了頭,“所以,老子才說十年之內方能稱王。”
“咦,難道若是它不老,您丫就可以在五年之內稱王了?”風清歌很好奇著。
“冇錯!”馬大堆狠狠點頭,“若是這匹老馬正當壯年,老子隻需要五年就能成功。”
“有這麼神奇嗎?”風清歌孬孬瞅著那匹從頭到尾一直都很淡定的拐腿老馬。
“必須這麼神奇!”馬大堆抓著風清歌的香肩拚命搖,“你丫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很顯然,我丫不知道~”香肩被鎖,風清歌全身無力,瘋狂被搖擺著。
“哦,老子差點忘了你的資質駑鈍鳥~”馬大堆終於醒悟過來,於是放開了魔爪,“作為一隻大風烏雲駒中的大歡喜馬,它生來就是為征服天下母馬這一偉岸目標而活著的,換句話說,它對母馬以及相關的技術活兒非常的專業,天生的專業據說,巔峰時期的大歡喜馬,可以一夜征服三十匹母馬!”
“哇叉!叉叉!”風清歌當場就淚流滿麵了,“就它這皮包骨樣,一夜三十匹母馬?”
“你丫還真就是說對了!”馬大堆大腿一拍,“大歡喜馬天生就是一副皮包骨模樣,堪稱精乾!”
“嗬嗬,精乾呀?”風清歌一把眼淚一把鼻涕,“這詞夠貼切的嘛~”
“不過,它老人家如今年紀大了”馬大堆愛撫著那匹拐腿老馬,“再加上腿部又有舊傷,所以這一夜三十匹母馬顯然就不太現實了。估計,估計我全心身地伺候好它,一夜就五六匹吧,我知足了!”
“一夜五六母馬?”風清歌終於嚎啕大哭,“能買到這樣神奇的老馬,我也知足了嚶嚶嚶~”
“放心,老哥又不是不還你~”馬大堆明顯就誤會的風清歌的意思。
“彆,千萬彆還給我!”風清歌被嚇得一個激靈,“小弟來的匆促,這種馬就算是見麵禮好吧?”
“咱兩兄弟客氣啥子見麵禮呢~”馬大堆責怪地擂了風清歌一拳頭,“借過就還,必須滴!”
“好吧~”風清歌明顯就脆弱了,“大堆爺,它,它的那方麵真有這麼神奇?”
“絕對滴!”馬大堆非常肯定,“它經手過的小馬駒,那最差的都是二品馬啊!”
“哇叉!叉叉!”風清歌不得不由衷地敬佩起來,“咱這種馬的基因未免也太優秀了吧?”
“所以,老子才說它是絕對的特彆,絕對的罕見,絕對的專業!”馬大堆樂嗬嗬著。
“可惜,它年紀真是太大了最多,能堅持一年吧?”風清歌很是消極。
“誰說的!”馬大堆虎目圓瞪,“若能天天得到母馬的滋潤,它老人家至少還能堅持個十年!”
“哇叉叉叉!”風清歌目瞪口呆,雙腳發軟,全身哆嗦,“十年?”
“我剛才已經說了,它老人家天生就是為愛情而活著滴~”馬大堆很婉轉。
“所以,它能如此的長壽,顯然就是因為有愛情的滋潤了?”風清歌癡呆著。
“完全就是當然的冇錯!”馬大堆終於又豪情在胸,仰天大笑了,“咩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