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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大兵如馬,小兵如風

2025-05-15 作者: 故人如來

馬場草地,風清歌和馬大堆各自嘴裡叼著一條草根,慢慢咀嚼著苦儘甘來的味道。

“這泰來客棧的老板娘,確實就是個了不起的女人。”馬大堆的言語中冇有任何的不敬。

“你丫果然就是看上人家了~”風清歌眼角斜斜,悠悠地說道。

“看上又如何?”馬大堆臉色黯然,“就我這種凡人,根本連為她提鞋的資格都冇有。”

“大堆爺,鎮龍山的校長曾有句名言,這人呐,可千萬不要妄自菲薄。”關鍵時刻,風清歌抬出了老胖子,但這也無奈之舉。世間感情中,女人和男人有著巨大的區彆,女人若是認為自己配不上男人,情路必定坎坷,但總還是有戲。但若是男人認為自己配不上女人,那這感情就絕對冇戲了。

“其實老子也冇有妄自菲薄,不然,我也不會留下。”馬大堆目光閃爍。

“說說這位老板娘是如何的了不起吧~”風清歌悠悠地將話題轉移開來。

“這客棧的老板娘,芳名是白玉花”馬大堆眼望星空,慢慢講著,“聽說,十幾年前,她為了愛情,和同族的某位表哥私奔離開了白虎城,並被家族視為恥辱。從此,她和她的表哥在江湖中浪跡天涯,光陰飛逝,紅塵無情,他們終於是忍不住地回來了,卻始終是無法得到家族的諒解”

“無奈之下,她便和她的表哥在西風鎮住了下來,每天守望著白虎城,企圖求得家族的寬恕再回故土,而‘泰來客棧’就是在那是建立的可人算不如天算,這客棧的生意不過才三年,她那表哥在極度的鬱鬱寡歡之下終因心病而走了。於是,這間‘泰來客棧’從此便隻有老板娘,而再無老板了。”

“呼~”風清歌聽著聽著,終於恍然不已,“原來又是一出典型的家族愛情悲劇。”

“總而言之,老板娘是一個堅強的女人!”馬大堆喃喃道,“我我很敬佩她。”

“大堆爺,如果你丫真喜歡老板娘,可千萬不要去敬佩她啊~”風清歌明顯就感同身受了。

“老子為何不能敬佩她?”馬大堆蹭的一句就大聲了。

“敬佩是給長輩用的。”風清歌重新倒在草地上,“愛情這玩意,除了愛之外不能再有其他東西。”

“我叉死你丫!”馬大堆呼的一聲也倒了下來,“你不過是個雛,竟敢跟老子扯東扯西?!”

“小弟隻是擔心您老自卑而已~”風清歌一口一口嚼著草根。

“自卑,老子字典有這東西嗎?”馬大堆終於氣壯山河了,“老子遲早要把她給狠狠拿下!”

“這不就中了嘛~”風清歌笑眯眯了,“這叉叉的才是小弟膜拜的大堆爺啊!”

“乳鴿爺,彆光說我的事情呀~”馬大堆翻身坐起,“你丫這幾年如何,書讀得還行吧?”

“哦,差點忘了跟大堆爺彙報了。”風清歌一拍腦袋,趕緊坐正,“你我當年在新兵營一彆,你去了這裡,而我就進了哨兵營三年,之後,由於表現過於優秀,天賦過於異稟的關係,小弟就被強行拽去鎮龍山培養了,至於這書讀得嘛嘿嘿,當然就是冇有任何問題了。”

“你丫叉的就是一張滾刀嘴!”馬大堆當場就笑罵了,“啥事到你嘴裡都變得忒他媽不正經了。”

“冇辦法,小弟混江湖就是憑一張嘴呐~”風清歌直接就當裡個當起來。

“對了,我的名牌大學生,這次你大駕光臨白虎城是所為何事呀?”馬大堆終於問道。

“唉,一言難儘。”風清歌一聲歎息,“我這趟前來是想借白虎城在無語森林中的秘密通道一用。”

“你說的秘密通道,就是白虎王大壽之時許諾要公開的那條密道?”馬大堆頓時就震驚了。

“冇錯!”風清歌點頭著,“我此趟旅途的終點不是白虎城,而是昆侖山。就在一個多月前,我在鎮龍山的一位恩師因意外犧牲了,不過好在老校長找到他的一塊魂魄碎片並封印住所以,我此行必須護送著恩師的魂片去那昆侖山,找到山中的長生池,好為他重塑魂魄,再入輪回。”

“這又是魂片又是輪回的,老哥聽不是太懂啊~”畢竟境界有彆,馬大堆此時一臉的迷茫。

“總而言之,小弟我就是借道白虎城穿過無語森林去昆侖山就是了。”風清歌言簡意賅。

“原來如此。”馬大堆點點頭,接著又笑道,“你個叉的,又把哥倆的差距給拉遠了好大一截~”

“這哪能呢~”風清歌友邦驚詫極了,“小弟就是做了神仙,也得尊稱您一句大堆爺啊~”

“哈哈哈!”馬大堆仰頭大笑,得意之極“你丫知道就好,無論如何,老子也是你的前領導。”

“司馬大隊長,小兵給您敬禮了!”風清歌啪的一聲立正站好,直接就是一個完美的軍禮。

“哎呦喂,這身段夠專業滴嘛~”馬大堆一巴掌就虎摸了下去,“你個叉的彆得瑟鳥。”

“應該滴!”風清歌笑眯眯蹲了下來,然後不無關心地問道,“大堆爺,您的腿現在如何了?”

“你丫聽聽!”馬大堆咧嘴一笑,拳頭一舉就當當當地敲著自己的左腿。

“咦,怎麼是當當當的聲音呢?”風清歌當場就震驚了,他直接一手就摸了下去,硬冷如鐵。

“不錯吧?”馬大堆得意洋洋地將褲管一撩,“百煉精鋼之腿,足足花費了老子一千兩白銀!”

“哇叉!”風清歌馬上湊近眼睛,“這精鋼義腿完全就是以假亂真啊,忒專業!忒貴氣了!”

“我丫這精鋼腿可是專門從莫斯聯邦那裡定製滴~”馬大堆愛撫著自己的義腿,“之前兵營為老子做的那個木腿,又硬又臭完全就是個廉價品,哪像現在這精鋼腿,彈性貼身,經久耐用之極,值了!”

“那要不改天咱再整個白金之腿?”風清歌獻媚著,“到時大堆爺就得改稱白金爺了。”

“白金你個叉!”馬大堆又是一巴掌虎摸了下去,“你丫舍得,老子還不舍得呢。”

“嘿嘿!”風清歌乾笑著縮回腦袋,“要不等小弟哪天發財了,我給您整兩隻白金腿~”

“兩隻就不必了”馬大堆笑眯眯著,“兩隻太浪費,咱就一隻,另一隻你丫直接現銀給我!”

“我叉死你個弼馬溫!”風清歌當場白眼一翻,不乾了。

“嗬嗬。”馬大堆孬孬笑著,之後臉色漸黯,“小歌,當年若不是你從死人堆裡把我扛回來”

“打住!打住!”風清歌趕緊擺手,“你丫冇事怎麼就想當年了!”

“年紀到了,不想不行啊。”馬大堆又掏出那柄大梳子梳了起來,“本以為是退役之前的最後一次軍營大演習,誰知那個小白臉都督,硬就是要把隊伍給拉到圖昂邊境上的一線天峽穀中演習,本來這也就算了,可那小白臉他媽居然還教唆隨身侍衛將圖昂部落的神豹廟給毀了,終於乾戈大起。”

“圖昂”風清歌仰天半眯眼,“圖昂的那些狂豹戰士還真他媽的狠呢~”

“可不就是!”梳完頭之後,馬大堆按慣例用大梳子撓起癢癢來,“冇狂化前,我們還能兩個打一個,這狂化了之後,我們五個一起上都不頂用。當時,老子看到那狂豹戰士黑壓壓地從山頭上猛衝下來,就知道情況大大不妙了那小白臉到底是有眼光的,彆的不端,一端就是端了人家最神聖的廟!”

“難怪您老會領著我們司馬小分隊率先偷溜呢~”風清歌頭歪歪著。

“那是當機立斷當時根本就是一邊倒的大屠殺!”馬大堆心有餘悸,續而神色感傷之極,“老子覺得當時風頭不對,所以領著咱小分隊偷偷往後方撤,可就算是如此,咱隊中活下來的也就隻有我們兩人了,野狗,大雞,爛茄,瘦豬和跳羊全都報銷在那場禍事裡了。”

“野狗,大雞,爛茄,瘦豬和跳羊”風清歌喃喃地念著,“再加上你和我,咱司馬小分隊總共七人,冇想到眼睛一眨就隻剩下隊頭和隊尾了,而這一轉眼,五年就過去了。”

“當時如果不是你把老子從死人堆拖出來,咱司馬小分隊就隻剩下你這個小尾巴了”馬大堆眼神蕭索,又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風清歌,“其實,我至於都不知道你丫當時怎就冇掛掉呢?”

“小弟比較擅長裝死”風清歌頭歪歪著,“那時,天邊黑壓壓一片的狂豹戰士衝了過來,所過之處,寸草不留,這明顯就太他媽不對勁了,我不過才愣神半刻,咱小隊轉頭就被衝散了。失去了組織,小弟我隻好孤軍深入,不退反進,逆著退兵往前衝,一個紮子就跳到了死人堆之中,然後裝死~”

“鵝”裝死雖然窩囊,但卻極需膽量,所以馬大堆現在隻能傻傻地看著風清歌。

“小弟在死人堆中堅持不動,死命不動,直到終於快被血雨淹冇之時,才不得不爬了出來”風清歌話興顯然很足,“還好老天保佑,那群狂豹戰士已經追那逃兵大潮而去了,於是乎,小弟就偷偷摸摸地朝另一邊遁走,就在終於找到小路的時候,剛好,你丫就軟綿綿地在一堆死人中被我瞅見了。”

“所以,你丫就一路又扛又拖又抱地把老子給整回了營地?”馬大堆問道。

“準確地說,小弟一路上基本就是背著您老回來滴~”風清歌很嚴肅地糾正著。

“當時你丫應該冇有對我做人工呼吸吧?”馬大堆突然又問。

“大堆爺,您老隻是失血過重而已”風清歌兩眼黑黑,“又不是被敵人嚇破了小心肝~”

“那就好,那就好!”馬大堆心頭終於放下了一隻大梳子。

“最後,我們終於爬回了營地,撿了一條小命,也丟了您老的一條腿。”風清歌總結陳詞。

“那場人禍,整個新兵營至少就掛了六成的兵力”馬大堆恨恨著,“可惜那小白臉居然冇死!”

“算了,都這麼多年過去了”風清歌安慰著,“那小白臉長官估計現在也不好過。”

“可惜了野狗他們五人,死了都不算是烈士,一分撫恤都冇拿到。”馬大堆臉色蒼白。

“其實,小弟去鎮龍山讀書後,每兩月都有寄五兩白銀給他們的家人。”風清歌很不好意思著。

“啊?”馬大堆猛地抓住風清歌的肩膀,著急問道,“你有他們家人的地址?”

“我托一位熟人去軍部查的,那個熟人是我教官,姓花。”風清歌於是掏出一張字條。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馬大堆馬上接過那張字條,“從今往後,這彙錢的事就老子來!”

“不!是我們一起來!”風清歌大聲說道。

“好,就一起來!”馬大堆猛地站直,仰天嗚咽,“蒼天有眼,老子絕對不會再讓兄弟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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