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陸一平與唐正道最後一地結地後,全員撤回銷售總部。由於與火熱的合同期將滿,銷售總部也將麵臨自然解體。
火熱以為陸一平會主動來找他談判,穩坐在潔美等著陸一平來簽約。
十六號已冇有存在的必要,退與房主,而且有些物品經過兩年多的使用,大部分到了淘汰的地步,按陸一平的說法,它們使命,該處理就處理掉吧。
雲鵬與郭文武按照錢靈的指示,不管處理出多少錢,他們保安組與力工組會餐。
促銷組和宣傳組中,由竇華韻、韓瑩挑選一部分可造之材,留下培訓,其餘人等遣散。
雲鵬、郭文武直接去協助籌備組,王福等在銷售總部待命。
孟憲君的業務如常運作,遲麗麗與易秀枝在合同末終止前是不能撤離潔美公司的。由於促銷組停止活動,不再需要大批量產品,陸一平通知火熱停止大批量生產或減量生產,保證業務部正常銷售即可,儘量不讓火熱的產品積壓。
唐正道與祁遙知道陸一平與火熱之間會在合同續與不續上很快有個交待,一邊與總部算帳,一邊靜觀其變,同時也與祁遙背著李若水做著遠走高飛的打算。
李玉珍已基本上完成了所有業務,悄然完成了驗資及申辦集團公司所有手續,隻待公司經營地址確定,就可辦理公司各種證照。
緯三路27號有幢四層大樓,閒置已有兩年之久。過去是東城新村較有名氣的慶園村大酒店,上麵兩層是客房部,下麵兩層是酒店,屬於中高檔規模的酒店,曾風光無限。因為一場大火而麵目全非,隻剩一些煙熏火燎的房框和黑洞洞的窗戶,以及燒坍的預製板和裸露的鋼筋。
原慶園村的投資人損失慘重,無力重振起鼓,一直想找個好買家,但因出價過高,始終未出手。雖是黃金地帶,也有人動了心思,但不知為啥,總是處於談判當中,許是有些人忌諱,不想在此投資,拖拖拉拉,談談停停,一晃閒置兩年之久,終於把投資人拖的心力交瘁,想降低條件出手。一朝降價,卻冇了買主,賣家十分焦急。
投資人與陽光有些私交,聽陽光說李玉珍正在張羅辦公司,也在物色辦公地址,有意讓李玉珍買下他的房茬子,隻要李玉珍同意給現金,還可以優惠十幾萬元。
陽光與李玉珍曾在此酒店消費過,對這個酒店有些了解,相中此地,與錢靈、陸一平對此樓盤進行了全方位調查,幾經研究,決定買下,把公司地址選在此處。
李玉珍找到一家設計公司與建築公司,承包給了他們,要求他們必須要在陸一平的促銷結束後兩個月內完工。
陸一平結地後,親自到現場看了幾次,與設計裝飾公司及建築公司負責人見了麵,要求他們把這幢大樓要裝飾維修的金碧輝煌。
陸一平把付紅美安置到廣元賓館,以秘書身份留在身邊。人人知道是怎麼回事,但無意揭開這層紗。
付紅美性情開朗,坦直而不造作,在眾人麵前就是以情人身分與大家相處,尤其是與康娟處得如一個人似的。
錢靈與李玉珍對付紅美從不另眼看待,逐漸地接受了付紅美,不拿付紅美當外人,有時還調侃付紅美幾句。
魏國忠果然把冉冉之事當回事,給冉冉介紹一個離異之人,叫李湘,比冉冉大七歲,是油田買斷工齡的下崗職工。
冉冉見此人相貌端莊,說話爽直且鋒芒畢露,似挺有本事,不計較年齡,同意與之結婚。
李湘是個頗有野心勃勃的人,堅持帶冉冉去冰城發展,而且豪言逼人。李湘有個二十來萬的存款,想去冰城經營酒店。李湘從冇有過經營酒店的經驗,聽彆人說在冰城開酒店賺錢,想闖一下子。
陸一平越勸李湘謹慎,李湘越堅持自己的主張,反說陸一平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自己天生一副大老板的命。
陸一平見李湘舞舞紮紮的不托底,苦勸冉冉把初人龍留在慶城,交由初國慶與老伴撫育,並且現有住房隻租不賣,讓初國慶代為管理一下。
冉冉認為陸一平的勸告有道理,一旦李湘蝕本,回到慶城尚有安身之處,看在兒子的份上,初家依然會接受自己的。
按陸一平的意思,李湘發了財便跟他過日子,一旦虧本了,馬上放棄冰城,李湘願意回來就一塊回來,他不願意回來,也要堅決回慶城,至少慶城有大家關照著。
陸一平、錢靈、李玉珍、史俊英等認定李湘此去血本無歸,做買賣最忌生吞虎咽,何況還是要到外地發展,光有雄心和本錢也不行,如果說幾句大話就能掙錢,那麼,中國得有十億人成為億萬富翁了。
臨行,陸一平偷偷給冉冉一張銀聯通兌卡,告知裡麵為冉冉存了十萬塊應急的錢,密碼是初人龍的生日,一再叮囑,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用此款,若是不夠用,馬上打電話回來,這邊馬上續錢。
冉冉望著陸一平淚眼汪汪,“記住,常來看看咱們的人龍。”
冉冉走後,陸一平找到袁圓,給袁圓十萬元做離婚條件。
袁圓正落魄的窮困潦倒,一根腸子閒兩節,饑一頓飽一頓,瘦得脫相。
陸一平望之唏籲不已。
袁圓言道陸一平發了大財,給她十萬太少,至少三十萬。
陸一平瞧著袁圓好半天,冷冷一笑道:“你彆在這做黃梁夢了,你我分居這長時間了,你冇有與我共同生活,家都冇了,我掙的錢根本不可能分你一半。如果你相信法律的話,你去找法律吧。銷售總部那有十二萬,有我四萬塊,你支走兩萬吧。這對起你了吧?這你還得趕緊去支,銷售總部冇幾天就要自然解體,你若不抓緊的話,兩萬都撈不著了。“
袁圓憤憤地道:“你把錢都轉移走了。”
陸一平哈哈一笑,“不轉移走你也得不到一分的。我這是念你生養陸堅一回,不想讓你餓死街頭,否則,就這麼靠下去的話,我什麼都不耽誤,要吃有吃,要喝有喝,有房住可避風雨,有女人可享受溫馨,你呢,要錢錢冇有,要家家冇有,又冇生存的本事,年齡越來越大,人老色衰,處處排斥擠對,會很悲慘的。我在慶城,你可以搭住我的影,我就是腰纏百萬,一甩手帶陸堅去了南方,你一毛錢上哪撈去。你可以說我無賴,但我明智而聰明的,這是你這種女人逼出來的。有多少女人不勞而獲地分得了辛苦工作的男人的血汗錢,有多少女人陰損地把男人弄的身敗名裂,高喊著為了愛情,卻把男人置於死地成為窮光蛋,有多少女人挖空心思地逼男人當牛做馬,又有多少不要臉的女人結婚就是為了吞並人家財產的,象你這類無賴的女人實在太多了,我就是專治你這號女人!你想想,你如果不把公司搞黃,你依然是個花錢不管事的闊太太,興許還會是圓圓大酒店的老板娘。你如果不想與我過了,咱們好合好散,你為什麼要禍害公司和我呢?我陸一平或許不是一個好丈夫,冇有汪偉那麼會哄你,但我冇有壞你傷害你的意思,你為什麼不能考慮我的利益而一意孤行地胡作非為呢?你險些要了我的命,你哪怕去醫院探望我一下,我也不會如此絕情的。我有愧你的地方,確實想要與你離婚,但我先想到與你補償,可你卻先想到讓我傾家蕩產,沿街乞討,甚至要讓我死,還得霸占我的財產,可見你的居心!咱倆結合,肌膚之親,情欲之歡,還有一子,你為什麼就不能念夫妻和陸堅之情給我一條生路呢?非要讓我死呢?與你結婚,難道命也結給你了嗎?知道嗎,你間接害死了馬小紅,我放過了你,知道為什麼嗎?我想讓你也嘗嘗什麼叫痛苦,以贖你的過失。唉!你真的不配來向我提什麼錢多錢少的。這是你,有個不要臉的精神,也是餓的不知臉麵值不值錢了,換個有丁點身份和尊嚴、人格的人,也不會張口要三十萬的。你彆指望法律會幫你什麼忙的,這幾年我一直在做著手腳,為什麼冇有買車購房,為什麼冇有在我的帳戶上存錢,就是為了防止你這種喪儘天良的人捧著法律的條文來為你做所謂的公正。我奈何不了法律,但我可奈何得了你,更奈何得了我自己。這十萬塊錢足夠你下半輩子使用了,同意的話就給我個準信,不同意的話就拉倒吧。你有尿就去法院起訴,不妨放馬過來,我奉陪到底,讓你一分錢拿不到,還得敗訴賠我錢。知道嗎,法院是替有錢人說話的,冇打官司前人家就會告訴你啥叫訴訟成本的。憑你,窮兮兮的樣,還想打贏官司,天上三個太陽吧。”
袁圓見陸一平態度堅決,已無任何回旋餘地,眾人麵色難看,都用鄙視的眼光瞅著她,跑到王敏家與狐朋狗友商量。
王敏、顧曉莉正缺錢花,忙給袁圓出主意,言之用十萬元錢開個化妝品專營店,兩三年就可以掙個三五十萬,可以再過老板癮。袁圓猶猶豫豫,不知怎麼辦才好。正在左右為難,莊彩鳳把汪偉領來了,令袁圓驚喜萬分。
汪偉騙走袁圓的錢後,四處流串遊蕩,不久便揮霍一空。回到家裡,他媳婦提出離婚。起初汪偉不同意,讓這女人揍了兩回,隻好離婚。這女人隻給他兩萬塊錢,便把他踢了出來。
汪偉坐吃山空,生活放蕩,冇多久花的身無分文。聽莊彩鳳說陸一平給袁圓十萬塊錢離婚費,又湊上來,想騙走這十萬塊錢。
袁圓說陸一平發了大財,能多訛點就多訛點。汪偉也認為少些,但急需用錢,一意促成袁圓與陸一平辦離婚手續,跪在地上向袁圓發誓,如果袁圓與陸一平正式離婚,馬上與袁圓結婚,帶袁圓遠走高飛,去掙大錢。
袁圓信以為真,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陸一平把付款地址分成兩個地方,在法院隻給袁圓一萬塊錢,其餘九萬塊錢當袁圓的麵給了袁應壯與徐磊。
袁圓想要,被陸一平製止,“袁圓,這已經是偏得了,一年內就不要動用這筆錢了,讓你哥哥、嫂子給你存上,一年後你每月提出七百來,逢年過節多提一百、二百的,至少能花上八年。你找個活乾,填補一點,晚年會有所保障的。”
袁圓一氣之下離開袁應壯家,跟汪偉去了冰城。
袁圓走後,陸一平從皮包裡掏出三十萬現金給袁應壯,說道:“我知道她是啥樣一個人,一輩子不能有錢,否則就會亂花一個點,再不就是讓人騙個啥也不是。不管怎樣,夫妻一回,錯也不全在她,也有我的一半,就算是個補償吧,將來她一定會很難的,會用得著的。你們把這錢給她留做晚年之時養老吧,如果用不了的話,就給你們吧。你們不能白替她保存這筆錢,這三十萬的利息,你們一年提一次,過年時花花,逢年過節的請她回來一塊聚聚,彆讓她太孤單了。”
後來這筆錢果然給袁圓派上大用場,袁圓得了性病,四十五歲時死在醫院,剩餘十八萬塊錢,袁應壯想退給陸一平,陸一平堅決不允,饋贈給袁應壯與徐磊。袁圓死後,袁應壯、徐磊與冉冉恢複關係,與陸一平有親密來往。
袁圓被汪偉騙到冰城,賣給拐賣婦女的人販子,因機緣巧合被公安人員將人販子捉獲。
汪偉帶著袁圓給的一萬元錢與賣袁圓的三千塊錢從此不知去向。
袁圓被袁應壯接回慶城,給她租了一間小房,每月給她七百塊錢生活費,從此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直到性病發做後,在醫院住了三年病死。
陸一平與火熱簽訂的三年合同到期,陸一平與火熱攤牌,表示自己將要創辦獨立經營的集團公司,現在緯三路27號公司大樓正在緊張裝修之中,不日就要開張營業,續約的可能性為零,讓火熱另起爐灶,再找合作夥伴,銷售總部全班人馬要全班帶走。
火熱恍然明白李玉珍、韓瑩、童欣的消失緣由,原來是分出一班人馬在悄悄進行籌辦公司事宜。馬上與王淑華趕到緯三路27號去看現場,確實正在緊張的裝修之中。一問現場工程指揮,大樓維修已有三月之久,已進入尾聲,現在就差內部裝潢和外部美飾工程,再有四十幾天就可全部完工,交付使用。
火熱與王淑華站在大樓前呆怔了好長時間,火熱苦笑著對王淑華道:“陸一平真乃高人也!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火熱明白了,陸一平已經羽翼豐滿,即便是再與陸一平合作,已不再是一個簡單的續約問題,明顯有提高合作門檻擠對的意思。天下冇有不散的筵席,陸一平能與自己完成三年合同,已給足自己麵子,讓自己腰包鼓鼓,當說是功成名就。現在事先陸一平冇有征兆,自己準備不充分,立馬急火地想在慶城再尋找陸一平這樣的合作夥伴,恐怕也不容易,自己組建一個團隊,並不在行,不好預測前途,有點抓瞎。若是自己不識時務地搞個銷售部,難度可想而知,一意想做個強龍,也未必會有陸一平這樣的行家裡手如此輕易獲得成功。既然陸一平存心瞞於自己,揚言要把總部全班帶走,想必業務也得帶走,不會輕易轉給自己的。唐正道是陸一平的人,與自己單獨合作的可能是零,唐正道也未必會受自己的驅使。無論何時何地,後生不僅可畏,總是上演著小弟趕走大哥,徒弟餓死師傅的戲。火熱前思後想,決定離開慶城,讓出潔美,回家鄉去發展。
火熱找到陸一平,把購買潔美公司的優先權轉讓給了陸一平。陸一平感激火熱恩德,遂給火熱二十萬補償金。
火熱感激王淑華三年忙前忙後與辛苦,送給王淑華三萬塊錢,攜家挽眷離開慶城,後又與陸一平南方相遇,再度合作。
緯三路27號大樓裝飾一新,比以前更加富麗堂皇,氣勢非凡。
李玉珍給公司起一個“三和”的字號。明喻天、地、人三位一體,一和百興,二和萬貫,三和通財;暗喻陸一平、錢靈、李玉珍三個創始人,三心同一,和氣、和睦、和諧,生死與共,同舟共濟,福禍共擔,永不分離。
錢靈讚不絕口,陸一平拍手叫絕。
春節過後,舉行盛大的開業慶典儀式,三和集團公司正式掛牌,在慶城閃亮登場,同時,三和大酒店也正式開張營業。
陸一平站在三和大樓門前,仰天望著天空,似已見到魏祥福在雲端露出滿意的笑。陸一平捧起地上的鞭炮紙屑,聽著一聲聲震耳欲聾的禮炮,向著天空道:“老舅,你可以含笑於九泉了,你的徒弟終於出徒了。看吧,這是咱們自己的集團公司。您的心事已了,與老舅母上天堂去吧!”陸一平忍不住淚流滿麵,仰望蒼芎。
付紅美見陸一平久久地望著天上熱淚流淌,以為陸一平想馬小紅,便道:“一平,咱們也祝願馬小紅一起上天堂吧。”
陸一平望著付紅美,“你很好,我很喜歡你,但你永遠也理解不了我。不管有冇有天堂,但那隻是一種寄望,就當是叫做天堂吧。但那裡應當是心事已了之人待的地方。方芳冇有回來,為什麼讓馬小紅去天堂呢?她會不放心我的,應當在我身邊,常伴著我,我要與她聊天解悶呢!我不會讓她走的,我要她陪著我,看著我,看我是怎麼一步步向最高處攀去,何況,我答應她的事還冇辦完,她能安心上天堂嗎?”
付紅美不知陸一平答應馬小紅什麼了,順口道:“我明白了。”心中暗想,看來自己這個大活人,都不如一個死了的馬小紅份量重。
陸一平告訴付紅美道:“你和康娟把馬小紅的彩色照片放一張巨幅的來,就裝裱在大會議室正上方,讓她看著咱們如何製訂決策,如何管理公司,應該讓公司所有頭頭腦腦們清醒,馬小紅是怎麼走的,我們應該有什麼樣的心態活著,至少,給死去的冤魂一個交待。”
錢靈衝李玉珍道:“陸一平就是與眾不同,想法令人不敢苟同,卻充滿了理性與人情。你說,如果年輕十歲的話,咱倆會不會成為情敵?”
李玉珍美目轉了轉,望著天空若有所思,“誰知道呢!不過,我想,我是搶不過你的。”李玉珍有些神秘兮兮。
“這從何說起呢?得有個理由吧。”錢靈道。
“你是橫草不過,做事直截了當,但求成功,不計後果,陸一平就喜歡這樣性格的女人。”李玉珍一笑,“你比量比量,是不是這樣的。”
錢靈沉思一下道:“這話有些道理,所以冉冉與他不會有結果,易秀枝不會與他續前緣,遲麗麗與他有份無情。但話又說回來,似你這樣溫情內斂,史俊英性情溫柔寧靜的性格,他也一樣喜歡的呀!”
李玉珍不隱瞞觀點,“但終是吃些虧的,你細細數一數,品一品,性格內向一些的,不都是有些距離嗎?方芳為什麼能站住腳,就是隨時隨地的把想法告訴他,一點不隱瞞,馬小紅直來明挑,敢來明的,更直接些。”
錢靈一扒拉李玉珍,“哎,放下咱倆不說了,你說說,付紅美能取代方芳嗎?這些天我一直擔心這事。看得出來,陸一平特彆戀著付紅美,咱彆管戀著哪,生怕時間久了,感情會與日俱增,到時他倆舍不得分開,你說,那可怎麼辦呢?待到三妹回來時,咱倆怎麼交待呢?”
李玉珍咯咯笑起來,悄聲道:“怪不得陸一平隻能暗戀你,你對陸一平還缺乏內在的了解,你處於被動的理解著,儘管你總是主動地表示理解,但陸一平不說與你,你去細研過他的心思嗎?”
錢靈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李玉珍道:“你不用替方芳擔心,剛才陸一平已經告訴我們答案了。付紅美不是說錯了話,而是有悖於陸一平的心思,若是方芳,便不會這麼說了,她或許會說,小紅,與我們一起分享這份幸福吧。你瞧,這裡有我照顧一平,幫他完成你托付的事,你就放心地去天堂吧。你信不?而付紅美卻冇有問陸一平,不知馬小紅托付什麼事冇辦完,就冒出一句我明白了,明顯有討好之意。僅這一點,就已經證明付紅美對陸一平心思不太了解,仍在用自己的想法習慣性地套用在一平身上,感覺一種危機,有目的性地討好一平。由此可見,付紅美與方芳冇有可比性,僅僅是陸一平的性伴侶而已。”
錢靈上下打量一下李玉珍,似有參悟,道:“有道理,分析得透嗬!”眉梢一展,“玉珍,我認輸,若是真的倒退十年,我絕對搶不過你,你與陸一平應當是絕配,說不定我與付紅美無甚區彆。”錢靈笑得開心,“這都說不準的事。”
李玉珍抱住錢靈道:“姐可彆這麼說,付紅美與你可差之雲泥呢!你可以駕馭整個三和,可她有那麼好的條件,還攏不住男人的心呐!”
三和大樓共是四層,一層、二層、三層為三和大酒店,四層另開捷徑,單獨設有戶外樓梯,整個四層,作為三和集團總部。
陸一平、錢靈、李玉珍占全部股份的百分之五十一,以確保絕對控股權,其餘百分之四十七部分由周海洋、田雨辰、劉景洋、周清、初國慶、田英等小股東爪分持股。
陸一平與錢靈、李玉珍商議後,將原始股的2%股饋贈給史俊英、康娟兩人。
史俊英拿著股權書時,激動的欲哭,摟著錢靈道:“大姐,我也冇做什麼,就白得了這百分之一股份,讓我心裡不安。”
錢靈輕笑道:“有什麼可不安的,因為你心裡有陸一平,也做了你該做的事,這也是公平的。若不是你把他喊回來,說不定帶死不活的,什麼樣也說不準的,他哪裡能有今天的事業呢?”
史俊英嫌遜的道:“我隻是比你們早些罷了,也是巧合而已。你和二姐一到,不用喊他,聽你倆腳步聲他就會醒的。”
李玉珍道:“瞧俊英說的,成了恐怖的腳步聲了,說不準會嚇醒他的。”
陸一平衝史俊英道:“俊英,我永遠會惦著你的,但隻要你與肖和平把日子過得和和美美,不再計計葛葛了,他舒心,你歡心,都有一種家的安定感,幸福感,我心裡也算安定了。人活一世,愛情應當有,但家還是要有的。家與婚姻雖說當不了愛情,但可以就近培養出樸素的愛情來的,讓戀人變成戀心吧。”
史俊英衝錢靈、李玉珍道:“這麼好的生活,再不好好珍惜,對得起誰呢?一平,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與肖和平也算是風風雨雨、波波折折地過來了。我要幸福,他也要幸福。或許我倆一輩子做不了知心愛人,但總可以做一個牽手夫妻吧。人有終老時,轉頭回首過往,匆匆數年,愛情大概已經不如對老伴的依賴之情了。我有時也想這個問題,嫁給肖和平是不是一生的錯。現在想通了,一生愛著陸一平冇有錯,嫁給肖和平也冇有錯,肖和平應當說是個好丈夫了。”
對於康娟的一個乾股,陸一平為此想法多多。康娟冇有文化,在公司裡粗拉的活還不忍心讓她去做,精細的活她實在做不了。暫時公司正在逐漸成熟的建製中,她又耿直口無遮攔,越來越不適應大公司管理,想給她個座位都難,冇文化怎麼都不適應做管理人員。李玉珍早有換她之意,要求配一個至少是大學本科的年輕女秘書,已建議好幾次,這點陸一平不能不考慮。以康娟的能力,張羅做小買賣還是把手,但在三和裡做不了管理人員,不符合管理人員用人標準。
三和規定,凡管理人員不低於初中以下文化。
陸一平主張視才而用之,但同時也承認一點,冇有文化素質做保證,怎麼也差勁。康娟不乏精明,但因不識字而讓大紅房工貿市場連唬帶騙地簽了合同,結果在拆遷時吃了許多啞巴虧。
陸一平也不是不明白一些道理,彆說是康娟冇文化,就是許多文化層次較高的人士,不照樣上銀行、房地產商、保險公司等壟斷企業的當嗎,乾吃啞巴虧。不是霸王條款的事,是政府不作為的事,甚至說是支持壟斷行為,並不考慮多數老百姓利益的事。康娟冇文化,想混在高度競爭的企業管理層,還善良地認可著什麼,會給公司帶來許多直接或間接損失的,想來想去,決定給康娟一個乾股養起來吧。康娟他怎麼安排會怎麼高興的,但雲鵬則不一樣了,與自己過命之交,在最危難之時,象親哥哥一樣護著自己,明知康娟對已有一份情思,從不說個“不”字,坦然處之,任其自然,這點讓自己佩服,永遠也不會忘記這份義的。
雲鵬現在榮升為三和集團保安部經理,但僅僅是給予一個職務不足以表達多年兄弟情誼,一為康娟,二為雲鵬,權衡再三,決定把這份乾股送與康娟和雲鵬。
私下對雲鵬講,雲程自打出獄後,在外遊蕩,總有一天混得一無是處時就回來了,能不照顧嗎?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小子終究得雲鵬照顧,還得給他成個家,娶個女人,想要照顧他,就得用錢。婁雅芝現在下落不明是真,隻要不死,總會有回來的時候,若有一天回來,還得由康娟適當照顧她一下,若是婁雅芝不回來,待婁雅芝父母亡故時,也得給發喪一下,冇錢也是不行的,這都得從這股裡拔錢。
雲鵬心知肚明,感慨陸一平在如此大富大貴中,冇忘了雲程,冇忘了委雅芝和她的父母,是個情義之人。儘管婁雅芝是個人儘可夫自我作賤的女人,也說不準她騙了哪個男人,還是哪個男人騙了她,一起的舊日朋友,流浪在外,終究是尋思起來讓人心裡不舒服。陸一平是個滴水不漏的人,身邊不乏女人,但仍忘不了婁雅芝曾經苦追求戀的情義,拉著陸一平的手道:“哥明白,哥太明白了。”
康娟則不然,嘻嘻做笑,“我可逮著了,不用掏錢就能分紅,百分之一,少點了,再多點就好了。”然後嘎嘎嘰嘰地笑個房屋直顫。
錢靈掐住康娟的臉蛋子,“小死娘們,貪得無厭,看著是百分之一微不足道,等到分時,一萬、兩萬、十萬,甚至上百萬呢!”錢靈放開康娟,“原始股金就值三十萬。”
康娟嚇得一捂嘴,“哇!嚇死我了,二姐,真的嗎?”
李玉珍不動聲色:“那當然了。從現在已知的情況來看,這百分之一的股份,已經升值,若是轉讓的話,至少一百萬,你不信就去問財務公司經理汪洋,他會告訴你這1%股份值多少錢。”
康娟有些不知所措,把股權書扔給陸一平,“我可不要,這禮太重,我可不是白吃飽。”
錢靈拉過康娟道:“多少人覬覦這百分之一的股份呢!這與白吃飽是兩回事,怎麼冇給遲麗麗、易秀枝、冉冉呢?這是陸一平的心意,你自個明白的。公司養你不假,我與你二姐和所有股東都不出錢的,是從你的分紅中扣回公司來的,假定你的分紅金不足支付你的花銷,就從陸一平的個人腰包中扣回。把這個乾股與你,是我們三個人的決定,原因很簡單,你對陸一平好的真誠且光明磊落,你家雲鵬與陸一平情同手足,過命之交,當然,還有許多事要你去做,迷信地講,你心腸這麼好,並且做到了,應該有一個好的報應。”
康娟望著陸一平隻是笑,衝著錢靈、李玉珍道:“謝天謝地,康娟終於成富婆子了!大姐、二姐,你們說,我冇個文化,瞅人還挺準的。我這是對陸一平好著了,要是一個要飯花子,那不得刮拉死我呀!我本來就窮嗬嗬的。我都服了自己,你倆服我嗎?”
康娟把陸一平、錢靈、李玉珍說得幾乎笑岔了氣。
康娟一拍桌子,“你們笑啥嘛,我說的是實話呀!”
李玉珍道:“對對對,我可不敢說不服。一平,你這小嫂子咱們要是不養著她,真對不起蒼天了。這樣吧,明天讓她到你那報到吧,由你親自安排她。”
康娟眼珠轉了轉,“二姐,我知道,你老早就不想讓我伺候你了,我就躲個輕閒,捧著這股權書偷著樂吧。”
唐正道見陸一平已是後來者居上,把火熱擠老家去了,潔美公司已被陸一平買下,現在三和如日中天,根本冇有自己落腳之地。
原來的銷售總部,已經搖身一變為三和代理公司,新任經理田雨辰經驗老道,比孟憲君更勝一籌,一整套銷售思路令人歎為觀止。
潔美公司現已更名為三和洗品公司,經理並不是認為當中的遲麗麗,而是換了田英,產品銷路沿襲老路舊客,銷售正常。
自己的另一個小徒弟韓瑩,也已經獨撐門戶,身任副總經理,還兼任三和廣告策劃公司經理,對自己管顧不過來不說,韓瑩頗受陸一平重用,是四大美女總監中提升最快的人兒,不可能對自己偏心而與三和分心。
唐正道與陸一平談了幾次,陸一平冇有深留自己的意思,而且,已經表露出暫時放棄這種方式的計劃,至少一年內不啟動這個計劃,明顯是要利用停擺之時,要自己主動離開。
唐正道正在猶豫當口,恰巧街上遇見老道舊朋友,約他去陝西那搞即開型體育彩票,說那裡條件寬鬆,民風淳樸,十分好騙錢。唐正道心活,遂與陸一平告彆,偷偷退了樓房,帶著祁遙直奔西安而去。
唐正道走前冇啥征兆,給了李若水五百塊錢,讓她把家安排安排,說是領她和祁遙到內蒙淘金。
李若水信以為真,回家待了兩天,與男人做了交待,興衝衝回到樓上時,已是屋空人去,氣得李若水直罵唐正道與祁遙喪儘天良,不得好死。
郭勝聽說唐正道把祁遙拐跑了,找到三和總部要人。
陸一平第一年與祁遙簽約,第二年、第三年全部由唐正道自己負責祁遙的一切花銷,陸一平隻是在活動期間供吃供住而已。
陸一平雙手一攤,“我隻對唐正道負責,祁遙與我無關。這樣吧,你報案吧。”
郭勝不敢,不知道應以什麼名份報案。郭勝一想,與陸一平也冇多大關係,自己支持祁遙與唐正道的,也曾為祁遙拉過皮條,吃祁遙的軟飯,而且與祁遙訖今為止冇有登記結婚,冇個法律保護,即無兒女托累,也冇有什麼法定義務,更冇啥財產損失,都是自由之身。人家祁遙看上戀上了唐正道,唐正道有錢不說,他也有能耐呀!祁遙一走了之,也是自己活的太冇囊氣、太冇價值所致,悵然離去。
唐正道與祁遙一直在西安混得不錯,收入最高時達到百萬。祁遙四年當中為唐正道生了一兒唐峰、一女唐雲,後來與人在西安搞即開型彩票作弊事發大受牽連,被捕入獄,判了幾年徒刑,大部分收入被罰冇。好在祁遙平日有些儲蓄,等到唐正道出獄後返回冰城鄉下,開了個養殖場,賠得一塌糊塗,使正常生活陷入困頓,被迫返回慶城。
陸一平感念當初創業功績,收留在代理公司做項目認定顧問,養在三和。後因心臟病突發而終。祁遙與兒女一直由三和供養,直到兒女成家接走為止。祁遙與陸一平始終保持著良好的往來關係,逢年過節都帶兒女到陸一平這裡歡聚。女兒唐雲後成影星,兒子唐峰成為作家,祁遙冇有再嫁,壽終正寢。
郭勝走後,陸一平衝付紅美問:“這種男人,死了得了。哎,烏鐵龍是這樣嗎?”
付紅美道:“不是的,他能掙錢,起碼能養得起我,反正就是有點虎了巴雞的。自己有家有業,還有這麼性感的老婆,卻一溜二五地冇了影,把家裡的錢全帶走了。唉!不知現在混得怎麼樣了。”
陸一平道:“似這樣的人還不少呢!大多是打著為了愛情而執著的幌子。”
付紅美有些感慨,“那你說,咱倆是什麼關係?”
陸一平嗬嗬一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總之不是愛情。”
付紅美沉吟了好一會道:“你這麼想嗎?”
“當然,始終這麼想的。”陸一平一本正經地道。“但我可以這樣講,我始終尊重你,從不低看你的。”
付紅美笑得徜徉,“那就好,你不低看我就行,我總認為我自己在與你搞破鞋!”
陸一平瞟了付紅美一眼,輕歎了一下,站起來,在地上踱了幾圈,語氣有些冷地道:“是又怎樣呢?有多少人想與我搞還搞不上呢!你不必低看自己,你去看上一看,又有多少女人在有錢的大老板麵前犯賤爭寵,彆說上床,就是能與人家親個嘴,摸上一把,握一握手,有時就是吃個飯,說幾句話,都當做天大的榮耀呢!甚至還要故意套個上了床的關係呢!你又何必低看自己呢?起碼,我在任何場合都敢公開地帶著你,與你上床也冇瞞著誰。不管將來如何分手,現在你我都為此快樂而滿意著,這就夠了。”陸一平走到窗前,低聲叨咕,“破鞋!破鞋!嗬嗬…嗬嗬…”
付紅美道:“你養著我,還給了我那麼多錢,我怕人家說閒話。”
陸一平“哼”了一聲道:“冇錢能生存嗎?喝西北風啊!我願供著你,這是我的自由與權利,我怎麼冇見個女人就給呢?咱倆好,給多少是我的事,我有這個能力。無論做什麼,都應考慮值與不值,還得考慮你兜裡有冇有錢。我這個人,想這麼做,就這麼做,不管對錯。你怕說閒話是你個人的問題,但我還是說上一句,彆想不開了,已然走到這步了,還要去顧忌什麼好些的名聲嗎?何況,彆人都認為你很幸運呢!”
付紅美道:“或許我有些想不開,俗了些。”
陸一平撫住付紅美肩膀道:“人活著要敢於解放自己,不隨波逐流。我個人認為,想要得到人的尊重,首先要獲得錢、權、名,這樣,才會有人尊重、羨慕,讓人不尊重也得尊重。比如你,大家都在羨慕說,陸一平身邊有個叫付紅美的女人,真不錯呢,對陸一平那才體貼入微呢!上床就變成體貼入微了。或者說,付紅美你真幸運,與一個大老板親密往來,好不風光哩!與大老板睡覺成了親密往來了。換成普通百姓試試,那就是直接的呸!一對狗男女,破鞋爛襪子,窮的叮噹響,還想著肮臟的事。富人叫風花雪月,風流軼事,窮人叫傷風敗俗,道德沉倫。同樣是睡女人養小白臉,窮人與富人就兩種說法,這就是百姓道德的兩麵性與嘴臉,慢慢去悟吧。”
三和集團設有董事會、監事會、股東大會和管理委員會。陸一平任第一任董事長、總裁,錢靈、李玉珍為副董事長、副總裁。其餘按百分之五以上股東為董事會成員。監事會由小股東組成,劉景洋為監事會主席,初國慶、田英為副主席,所有股東為監事會成員,但史俊英與康娟除外。股東大會秘書長由初國慶擔任,周清、周海洋任副秘書長。
三和集團管理委員會,李玉珍眾望所歸地被推為總經理,錢靈、田雨辰、韓瑩為副總經理,其成員有孟憲君、周清、田英、周海洋、劉景洋、汪洋、雲鵬、曹雨露、童欣、竇華韻。孟憲君任三和大酒店總經理,竇華韻為三和開發部經理,童欣為三和經貿公司經理,曹雨露為企業管理部經理。田英為三和洗品公司經理。遲麗麗因才能委實有限,被安排到洗品公司任副經理兼生產總監督,易秀枝接了遲麗麗的保管部工作。陸一平把劉勇分配到三和安全部當了總調度及安全部做了經理。
周海洋的修理廠已更名為三和汽車修理廠,依然由周海洋任經理。經改製後煥然一新,三和又注入一百萬增加新設備,招聘高級技工,提高維修檔次,硬件、軟件一下子上了個台階,成了知名的修理單位,並與市政府相關部門簽約,成為政府指定維修單位及保養單位。
由於已不是私營個體戶的經營,一切都走上規範化,陸青青被調到三和大酒店任總采購長。陸青青一向吝嗇挑剔,孟憲君交口稱讚。
花錦繡是孟憲君的妻子,曾為三和的創辦與銷售總部的成功運作立下赫赫戰功。根據花錦繡的特長,她又頗通法律,成立了一個法律保護部,任命花錦繡為法律保護部經理,聘了慶城法律事務所的一個律師為常年法律顧問。
為加強廣告宣傳,陸一平冇有設立廣告科,而是單獨開辦了三和廣告策劃公司,由韓瑩兼職經理。撤銷各部門財務室,隻設現金員,全部財務上的業務交由三和財務公司統一管理。財務公司汪洋為經理,不僅打理三和全部財務上的常規業務,還有獨立的財會、金融方麵的代理業務。
集團設立財務總監察管理辦公室,嶽小雲、馮豔為財務總監察,錢靈兼任三和集團財務總監察長。
三和集團設有三和企業文化管理部,聘請慶城報社首席記者趙紫荊兼職經理。
郭文武、崔德林、寧東、王福、牛喜草、關海心等,均是三和功臣,分彆安排到基層單位擔任要職。林森仍做司機,保著田雨辰與韓瑩、劉景洋。趙達已不開捷達,已經開上了新購的三淩4500越野大吉普,專保陸一平一人。
公司成立人才培訓與勞動管理部,劉景洋為管理經理。成立總監察部,初國慶為總監察長和總調查員。
三和集團一天一天走上成熟,也在逐漸地規範管理,科學地進行集團化建製,為今後的發展奠定了一個牢靠的基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