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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2025-05-25 作者: 歐陽冰之

陸一平有些奇怪,馬小紅為什麼一定要與自己有個結果,並且是這麼直接且急迫的要求。表現的確實強烈,但似乎缺少自然本能的支持,欠些欲望湧動時的衝動,隻想求個結果,並不向往和注重當中的過程,兼有不管不顧的架勢,稍有品味,便可品出一絲無奈的悲意。

看馬小紅之醉態,應當是真的醉了。喝酒的人皆明白,凡醉酒的人,大多人醉心不醉。從馬小紅的話裡和淚水中,可猜出她有無限心事壓抑著,欲說不能,不說難受,這種隱情折磨著她,稍有酒精的副影響,便有失控的跡象,讓她如此的失態。以馬小紅平日的酒量,比自己有過之,怎會輕易沉醉,若不是有特大心事,想必她不會醉不成歡的。

陸一平擁著馬小紅,有些意亂情迷,又有些手足無措,還有些迷惘,用臉貼著馬小紅的香腮道:“好紅兒,彆再與哥說瘋話了,再急不急這一會,你說是嗎?我知道你想哥好好地與你溫存,我何嘗不想你的溫情呢?這地方不好,改日咱倆去賓館,好好親熱,你若不與哥親熱,哥還要動強呢!”陸一平有些輕鬆地笑起來,以誘引馬小紅也輕鬆下來。

馬小紅沉了一會,似乎明白了陸一平的意思,“哥,我今天讓你領我上這包房來,就是想讓你睡我,把我這身子無怨無悔地交給你,你答應吧,知道嗎,過了這村就冇這個店了。”

陸一平緊緊地把馬小紅摟在懷裡,“小紅,快彆說了,哥知道你的心情。我疼你,我愛你,不是為了你的身子,也不是為了與你睡覺,啥叫過了這村就冇這個店了?哥不許你再說這樣的話。”

陸一平說的是發自肺腑之言,冇一點水份。與譚鳳在宿舍的時候,總象讒貓似的伸手入懷,有時中午吃完飯後,倆人也要躺在床上相擁著撫摩接吻,當做一種消遣,每回酒後都要不知疲倦地討個歡快。這是情欲所致。馬小紅與陸一平在一起的時候,陸一平還從來冇想過要與馬小紅有床弟之歡的事,想著望著的時候,就有一種甜美的滿意感,從心裡向外的歡暢。

馬小紅性情粗放,是陸一平最得意之處,儘管她粗口不斷,並不影響陸一平對她的欣賞。罵人固然不好,不是一個好習慣,但並不是道德走向問題,是一個個人的行為習慣,有些人就是著罵,她怎麼冇罵我呢?陸一平有些偏寵馬小紅,但也不無道理,馬小紅不是鄉下潑婦的濫罵一通,也不是一個騒嘴女人隨口罵曰的口無遮攔,誰惹禍她了,觸犯她的利益了,有些行為她不喜歡了,輕則是罵,罵個痛快。馬小紅的罵,直接了當,不管三七二十一,啥狠罵啥,不留餘地,這是她罵人的特色。陸一平喜歡聽她罵人,有痛快淋漓之感。看著被罵者的狼狽相,心中有說不出的愉悅。彆人避而遠之那是彆人的事,自己必須無時無刻地嗬護著她,尊重著她,彆人可能認為她粗俗,可她粗俗的心底無私,粗俗的清可見底,粗俗的直觀通達,在所謂的粗俗中,更看到了質本純潔,自由張揚,熱情奔放,桀傲不馴的一個真實不假的形象。

在此時,換了彆人,陸一平或許會馬上滿足要求,或許主動暗示自己要了,可馬小紅不行,馬小紅是自己摯愛,不管她怎麼想,或許真有此意,或許另有隱情,自己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怎麼可以趁馬小紅酒醉之時有非份之為呢?男女情欲,誰人不想,但必須分清對象,若是單純地隻想以性為樂,掏出來就做,與畜性冇什麼區彆。

陸一平想,馬小紅不是那種不明事理而不分地方就胡為的女孩,更不是容易喪失理智的人,當然,與自己對脾氣,投情投意,換心換人,彼此傾慕,有這種想法,欲求一種美妙的結合,使之感情得以升華,實屬正常不過,為自己至愛奉獻什麼都無所謂,何況,性愛隻是一種快樂的方式。可是,馬小紅現在有許多不明朗的問題需要澄清,草草了做,未免草率,不似平日處事態度。性愛,說來也實在簡單,但因性愛往往承載的太多,有其特彆功能,讓人對其特彆敏感。

千百年來的正統觀念,或是維護性權,或是保護性權,再或是誤導式的宣揚一種性道德,把性變的神秘化了,甚至是一種頂禮膜拜,當做頂頂重要的事了。這固然有人文的因素,當然也少不了行為的認同,尤其是在中國,性乃人之頭等大事,萬事大致都與性有所牽扯,把兩性關係和性行為看的比命都重要,因此,關於性的革命,一次次被扼殺,就是為了維護性的專製著的地位,好讓禮教度人放射出五千年文明的燦爛光芒。

中國人,大多看到了性,而看不到人性;可以為性瘋狂,卻不為人性所動;隻考慮性的承載,不考慮人性的存在;隻為性而屈膝,不為人性而折腰;隻要守住性的表麵清白,不在意人性摧殘的罪惡,大概這就是中國人的性道德吧。

對於性愛,陸一平想的不似有些人那麼複雜,也冇有把性視如比命都重要,承認性是生命和生活當中不可或缺,但唯性是論不是他的主張,怎麼尊重性與性愛才是個人的性道德。

陸一平風流亦然,但風流不行於**,而精於情色,同樣有滿足生理本能的需要,但往往是追求浪漫的情調,在歡情中有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過程,不同於發泄出情欲後的一種滿足。

在陸一平看來,男女情心欲念,是通過話語表達、肢體接觸來體現並完成,接吻、擁抱、撫摩、做愛,均是一種表達方式,但無論怎樣,做愛畢竟不同於接吻、擁抱或撫摩,肌膚之親,是一種境地界限的升華,是一種男女歡情表達的最高表達方式,總得講究場合,並且要倆人都清醒著,這樣才有獲得忘我境界的感情交換。馬小紅已然沉醉,且有傷心還未明了,就稀裡糊塗地接受馬小紅的初貞,這樣的性愛還是不要的好。愛著馬小紅,就不能不為馬小紅著想。不管馬小紅的想法多麼簡單而直觀,純情而無邪,甚至有些天真,該做不該做,自己得把握,這才無愧於人字兩撇,才是健康理智的人,否則,今後就不要再腆著厚臉皮大旨談情而自稱風流情色陸一平了,而是**風流的下流貨色了!

想到此,陸一平決定送馬小紅回家。馬小紅確實已經沉醉,癱軟如泥。陸一平幾乎是抱著馬小紅出了音樂餐廳。

風一吹,馬小紅“哇”地下吐了出來。忙活了一陣,馬小紅有些清醒,知道已出了音樂餐廳,一把抓住陸一平的手,“哥,我不想回家,回家就出不來了。你不愛我了?你快親親我吧。”淚水順頰而下。

陸一平抱緊馬小紅,“又不是生離死彆,不許流淚。我喜歡快樂的紅兒,不喜歡流淚的紅兒。不管你有什麼心事,也不管你能不能出來了,我一定要先送你回家,再做主張。”

馬小紅看看天,夜色深沉,看看四外,街燈昏暗,看看陸一平,一臉焦切,清醒許多,明白陸一平是要送她回家,望著陸一平老半天,明白了陸一平的想法,感覺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不是陸一平不想與她有個結果,而是陸一平不想在那個地方讓結果產生。可是,自己的願望將以失敗而告終,過了今天,明天還會有這個機會嗎?一想到此,心裡如百把刀絞難受,擦了把淚水,“我不哭,我不哭了,先送我回家吧。”馬小紅無力地癱俯在陸一平肩頭上。

馬小紅心裡難受,腸胃不適,肝火上引,又嘔吐了一陣,經這麼一折騰,清醒是清醒了,但已顯極度疲憊,身子軟軟而不能自主了。

陸一平沿著馬小紅的提示,半抱半扛著到了馬小紅家門口。此時,馬小紅已在強挺著不睡去。陸一平敲了敲馬小紅的家門,馬小紅有氣無力地喊:“媽,我回來了,我是小紅。”

門打開了,稍暗的燈光下,一個黑瘦枯小的老女人,睜著一雙驚詫的眼睛,敵意的盯著陸一平。

陸一平已顧不上這是敵意的眼光,忙把馬小紅扶進屋裡,按著老女人的指示把馬小紅送到馬小紅床上,脫去外衣,也冇有與馬小紅脫去毛衣,給她蓋上棉被。

馬小紅嘴裡輕聲嘟囔著什麼,淚水不斷湧出,似有無限傷心話因說不出來而委屈著。

陸一平忙低聲安慰一陣,馬小紅似苦似甜,閉上眼睛呼呼地睡著了。

老女人見陸一平關切表情,已猜出倆人關係,把陸一平讓到客廳坐下,衝陸一平道:“我是馬小紅的母親喬翠。”

喬翠看著馬小紅,但還是冇看住,當馬小紅一關門登登跑下樓時,喬翠馬上意識到,馬小紅這是不顧一切的去會情郎了,並且會不計後果地做出自己最擔心的事,但已經無力製止,隻好焦慮萬分地等著,直等到半夜才有人把馬小紅送回來。

陸一平隻好自我介紹一下,靜靜心,端詳一下馬小紅的母親喬翠。

不高的個子,骨瘦如柴,滿臉菜色,雙眼無神,且有半頭白發,嘴不大,嘴唇泛紫,說話倒是吐字清楚。

“你與馬小紅認識多久?”喬翠冷冷地問。

陸一平見喬翠冇有善意,怕給馬小紅帶來什麼麻煩,忙道:“認識很長時間了。”

“你倆什麼關係?在談戀愛嗎?”喬翠步步緊逼。

陸一平一時語塞,望著喬翠,心裡劃了個問號,看這意思她反對馬小紅談戀愛。

喬翠冷目如刀地狠瞪著陸一平道:“請回答我。”

陸一平衝喬翠點點頭道:“是的,我倆正談戀愛。”

喬翠的瘦臉不自然地扭曲了一下,但很快恢複正常,捋了下短發,擺出一副家長姿態,嚴肅地道:“我不想了解你的為人,也不想知道你的想法,我想鄭重地告訴你一件事,你倆結束吧,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陸一平心涼半截,“為什麼?”

喬翠輕輕淡淡地道:“馬小紅早就訂婚了,過了年,‘五、一’就要與司徒功結婚了。”

“馬小紅訂婚了?‘五、一’結婚!”陸一平感覺這有些開玩笑,馬小紅不會騙他的,如果馬小紅訂婚了,不會瞞著他的。

“我知道你會認為我在說著一句玩笑,但事實確實如此。馬小紅與司徒功好幾年前就訂婚了,有訂婚戒指為憑,我給你拿來看看。”喬翠明知馬小紅已把戒指扔了,仍做出一副隨時取來一驗的樣子。

陸一平突然想起馬小紅在怡心樓分手時,馬小紅說特彆討厭這枚戒指,順手扔掉了,想必就是那枚戒指了。

陸一平不再懷疑喬翠所說,隻是一時冇反應過來,馬小紅為什麼不說與自己呢?陸一平望著喬翠想著這個問題。

“前些日子,她半夜回來就說胸痛,我知道她受了某種刺激。後來她與我說到與司徒功訂婚這事,我就分析到,馬小紅在外麵戀愛了。當然,總得先來後到,我不能違約,我曾經對一個將死之人有過承諾,我怎麼能讓馬小紅隨她心思地毀約呢?我死看死守了她二十一天,她終於答應與司徒功結婚,我才放她走的。”喬翠站起來,一指馬小紅的衣服,“她跟我玩心眼,我也在考驗一下她對我的重視程度。當時我也抱一種僥幸,讓她下樓去買方便麵,可她一關門那勁頭,我知道我錯了,女生外向,情人重於親媽。她穿那麼單薄,這麼冷的天,她依然去了,足見她傻的啥樣,難道情人就比親媽還重要嗎?”喬翠坐下來,“當然,馬小紅對你有多重要,我也不清楚,你倆究竟有多深的感情,對我而言,無足輕重,更不會動搖我的態度,也不會影響她最終與司徒功結婚的結果,隻是她不吝惜自己的身體,我也愛莫能助,自做自受吧。”

陸一平心道:“好狠的老太婆!大冷的天,就任由馬小紅穿著秋衣出門,可見馬小紅為了找我早已把身體置之度外,我卻又讓她在冰天雪地裡凍了那長時間,真是該死!”

陸一平對喬翠厭惡頓生,恨不能上去就給她兩個耳光。

“馬小紅的性情我太了解了,我不擔心她不回來,因為我知道,她一定是去會情人了。”喬翠自信地說,又捋了一把發際,“馬小紅會回來的,因為她向天起誓,絕不違背誓言,會與司徒功結婚的。我是她母親,對她太了解,她一定會做出想象中的事來,會有不理智的事情發生。有時候,女孩子常常采用這種方式,以充做解脫和完成自以為是的安慰,以為能對得起將要分手的情人和對得起自己。如果我冇猜錯的話,恐怕你已占了馬小紅的便宜了吧。”

陸一平眼望喬翠,人卻考慮著晚上發生的事。

馬小紅去華建找自己,一定是大有深意的,讓自己帶她去包房,並說要與自己睡覺,說過了這村冇這店的話,顯然是想與自己有個結果。所以,馬小紅強顏歡笑,心裡難受,嘴上又無法說,才沉醉的。以馬小紅之酒量,不至於醉不成形,想必是馬小紅想等自己與她有了肌膚之親把初貞交給自己後才告訴一切的,冇想到自己並冇有認識到這點,冇有順她之意。馬小紅不是因為冇有結果而失望,而因將要永遠彆離而淒情,酒入愁腸,已不勝酒力了。

陸一平恍然已明白了一切,他不怨馬小紅,竟為馬小紅難過起來,枉費了馬小紅的苦心。他不想知道喬翠為什麼一定要讓馬小紅嫁與司徒功,但已看出喬翠態度之堅決,隻要有這麼一個人從中做梗,恐怕…

陸一平道:“這你不用擔心,我永遠尊重小紅。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也許馬小紅有她個人的處理方式,但我也不是你想象中的占便宜的人。我不僅要對我自己負責,我更要對馬小紅負責。我不僅尊重她的人格,更尊重她的一切。如果我想占馬小紅的便宜,我就不必送她回來了。我可以自信地講,彆說是她醉著,滴酒未沾時,她也不會拒絕我的。如果你把這種事做為一個便宜而說與我聽,我想,你把愛情看的未免太簡單了一些,那與偷情和男女私人來往有什麼區彆呢?我倆之間不存在誰占誰的便宜,馬小紅這冇有便宜讓我占,我這冇有便宜讓她占,兩情相悅,一意奉獻,何來便宜一占之說?如果按你所說那樣,我與馬小紅豈不是偷情竊歡了嗎?不論馬小紅怎麼想,或者有什麼苦心,隻要她有一個願意為我奉獻的心意,我此生已足矣,一輩子為她感動,即使不與她結為伴侶,也已經心滿意足了。”

喬翠上下打量一下陸一平,眼裡掠過一絲欣賞,尋思了一會,有些無奈地道:“小夥子,有些事情就是這樣,人力不可改變,或許這就是命。不管你承認與否。我不想拒絕你,我想乞求你,為了我,為了馬小紅和她的未來幸福,你可以選擇悄然退出嗎?”

陸一平腦子快速地旋轉,怎麼回答這個無法麵對的事實。有些警覺,但仍舊感覺突然。

喬翠又道:“小夥子,我希望你理智,她能與你今天相會,是我倆談判的結果,否則,你即便找上門來,也見不到馬小紅的。如果你同意退出,我謝謝你,或許我會網開一麵,允許你們有限的來往,不然的話,你將看到馬小紅的母親因為馬小紅的違約而懸梁上吊,你會心安嗎?”

陸一平大驚,臉色微變,什麼樣的事會讓一個人因此上吊呢?司徒功在她心中真的那麼重要嗎?如果隻因為對死人有個說法,就可以犧牲馬小紅的自由權利嗎?陸一平一時間無法理解喬翠,也解不開這個迷。

“你想一想,當你用我的生命來換取你倆的幸福,你倆會感到心安嗎?就算我求你,可以嗎?”喬翠用乞求的語聲道。

陸一平低下頭冇有吱聲,仍在考慮。

喬翠道:“要知道,你不退出,馬小紅就永遠不會快樂。就算馬小紅與你私通,她不在意破鞋的名聲,你想想看,你,馬小紅,司徒功,我,還有你將來的愛人,都會陷在一個痛苦的旋渦中,大家都不快樂。聽你說話,你也是一個明白的人,你既然愛著馬小紅,為什麼不替她想一想呢?”

陸一平仍冇有答複喬翠。陸一平確確實實不想放棄馬小紅,認為馬小紅特對自己的脾氣。

喬翠撫住自己的雙膝,“告訴你吧,馬小紅是我在她床前跪了好幾個小時後才答應我的,難道你也讓我給你跪下不成嗎?”

陸一平“騰”地站起來,衝喬翠一揮手,“彆這樣,我不接受這樣的乞求,我走好了。”

陸一平轉身欲走,喬翠見陸一平冇有準確答複就想出門,有些陰惻惻地道:“你彆存指望了,我寧可葯死她,也不會讓自己有所遺憾的。她不嫁司徒功,誰也彆想得到她!”

陸一平望著喬翠有些變態且歹毒的眼睛,一張凶狠的臉,覺其猙獰而可怖,狠吸一口氣,狂噴一口氣,衝喬翠道:“我答應你,我退出。我可以看看小紅嗎?”

喬翠點頭,坐在客廳裡冇有動彈。

陸一平走進小屋,馬小紅睡態似苦似甜,眼角盈淚。

陸一平心中難受,如同被重物狠擊幾下,悶悶的痛,仿佛有一腔血頂到喉嚨處,一張嘴就要噴湧而出,硬是被自己強壓回去。

陸一平蹲下身來,用手輕輕握住馬小紅的手,歎息了一下道:“我不會怨你的,你做了你該做的努力了。我明了你心中的痛和傷悲,你是對的,在你麵前,我永遠無怨無悔,此生有你這個紅顏知己,還有什麼可遺憾的呢?你我不可能有人的結合了,但心已經結合,何必強求形式呢?你冇有任何過錯,你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許真的天命不可違,但想一想,咱們都太年輕了,而且太天真了,而你更天真而已!”

陸一平俯下身,吻了吻馬小紅的臉頰,給馬小紅蓋好被子,“瘋丫頭,好好睡吧。”

陸一平轉身來到客廳,衝喬翠道:“我不想對你的選擇對錯提出任何質疑,每個人的生活態度不同,也決定不同的生活方式。我冇見過你說的司徒功,我希望你的選擇會給馬小紅帶來一生的幸福,你也不枉做一回母親,千萬彆玷汙了母親的稱謂!”

陸一平走到門口,冷冷地道:“我很懷疑你的內心深處所思所想的純潔性,以及道德和真正愛馬小紅的心。至少,我有一個簡單的直覺,你不會是個好母親!”

陸一平出了馬小紅的家,下樓好似比抱著馬小紅上樓還艱難,酒勁全過,打了輛出租車回到宿舍,竟不知自己是怎麼進屋的。

陸一平躺在床上,雙眼發呆,心裡有說不出的痛,想著馬小紅眼角的淚水,忍不住在燈下淒然淚下。

陸一平不為自己流淚,他在為馬小紅忍受巨大的痛楚而流淚,當親生母親跪到自己麵前的時候,那滋味是剜肉剔骨的痛,而失去心上人的痛,又何嘗不是剜肉剔骨的痛呢!?

第二天下午,馬小紅來到華建,譚鳳把陸一平找回宿舍。

馬小紅抱著陸一平泣不成聲,“我真傻,我以為我什麼都能改變,以為告訴她一聲就行了,誰知到頭來仍是這般結局!”

陸一平撫著馬小紅的頭發,“傻紅兒,我們真的太年輕了,把什麼都看的太簡單了。”

馬小紅問:“哥,你會恨我冇有事先告訴你嗎?”

陸一平道:“你在做最大的努力,已儘力了。我若是恨你,我還這麼待你嗎?愛我所愛,無怨無悔。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還有什麼可遺憾的呢?來,笑一個。”

倆人擁吻著,慢慢的心情平靜下來。

馬小紅問:“哥,你告訴我,紅顏知己是不是小老婆兒?”

陸一平知馬小紅仍有一種解不開的心結,故意在找一種牽強的解脫,順著馬小紅的意思道:“是,就是小老婆兒。”

馬小紅開心起來,“那就好,等你啥時候結完婚,娶完大老婆了,你就來找我,我就回到你身邊來,給你當小老婆兒,無怨無悔地侍候你。”

陸一平吻著馬小紅的鼻尖,“你真天真!”

馬小紅心裡明境似的,對於彆人而言,這種現象或許會發生,但以陸一平之為人,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為求心理平衡,偏要這麼說。

馬小紅道:“天真個啥麼,小老婆兒有什麼不好,還有個紅顏知己的名稱頂著哩!你看大老婆兒,大夥都說是冤家聚頭呢!這要不是被人家逼著,我還不願做那個大老婆兒呢!哥呀,我想開了,今後我就給你當小老婆兒了,吃香!”

陸一平讓馬小紅給逗樂了,一把把馬小紅悠起來,“走,喝酒去。”

馬小紅道:“今天不行了,有人在汽車站等我呢!我真得趕緊走,彆把她凍死了。”

陸一平雖然失望,卻也歡快,“小老婆兒,那咱就改天吧。”

馬小紅吻了又吻陸一平,“記著小老婆兒的笑容。”出了宿舍,向站在三十幾米處的一個電線杆旁的喬翠走去。

喬翠見倆人從宿舍裡出來,轉身向車站走去。

陸一平不願搭理喬翠,衝馬小紅揮揮手,一直看著一輛公共汽車載著馬小紅、喬翠去了。

回到宿舍,仰麵一躺,直想大哭一場。

譚鳳已知陸一平與馬小紅之間發生變故,十分震驚,忙細問陸一平,陸一平把前前後後講述大概,譚鳳默默無語。

陸一平沉默了一會,對譚鳳道:“譚鳳,我希望你對史俊英保密。”

“為什麼?”譚鳳問。

陸一平道:“你知道,我倆關係是微妙的,她的對象也是我介紹的,還是我們一個村的,他倆現在處的不錯,這兩天就要去登記了。我不想這個時候給史俊英添堵,影響她的情緒,讓那個男的胡亂猜疑,大家都過個好年吧。”

譚鳳點點頭,問:“僅僅是因為這個?”

“怎麼說呢?”陸一平歪著頭,似有所指地道:“好歹這個肖和平是油田職工,待遇高,掙的多。咱們大元是風雨飄搖破大家,創業也是掙命的相,讓她借高去吧。聽她說,登記後就可以排房子,年前年後就可以分到一套住房,而且,老肖家答應了,結完婚就把她調到油田去,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嗎?我想讓她高高興興的去登記結婚,不必為我牽腸掛肚的。”

譚鳳道:“我真羨慕史俊英,你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為她著想。”

陸一平拉譚鳳坐下,“咱倆好過不假,可就是冇有夫妻的緣份,不管什麼原因,你的原因,我的原因,就彆說那無意義的話了。現在你找了鄭海天,這不是挺好的嗎?馬小紅我失去了,有痛苦,有傷悲,無論怎樣,依然要活著,而且還要繼續找對象,我總得要結婚找老婆成上一個家吧,娶妻生子,傳宗接代,這就是現實。也許,再也找不到比馬小紅更可心的了,但與自己有著誌同道和的人,還是多得是,隻是感情上的表達方式與感情份量不同罷了。”

譚鳳沉默,目不轉睛地望著陸一平。

陸一平苦笑一下道:“彆擔心我,我會活的更堅強的。”

譚鳳道:“但願吧。一平,我若是與鄭海天結婚了,並且很幸福,你快樂嗎?”

“當然快樂!”陸一平坦然道,”我說真心的一句話,我希望你幸福,如果你與鄭海天過的很幸福,我會更快樂的!”

譚鳳站起來,有些慚愧地道:“我知足了。不過,請你原諒我昨天在大順門口的事吧。”譚鳳搓手道:“我也不知當時是怎麼想的,不知是自己嫉妒馬小紅,還是羨慕馬小紅,或者還有點主動讓賢覺自己多餘的意思。同時,有些怕添亂子,還有些害怕出事,反正,當時想法很多,我選擇了退縮,你不怪我自私吧?”

陸一平聽馬小紅一帶而過地說譚鳳到過大順酒樓,馬小紅再冇提過。當時冇見著譚鳳,見著了史俊英,待過後馬小紅隻說與譚鳳來的,並冇上心,一大攤子的事又事出倉促,早忘到腦後。經譚鳳一提出來,馬上揣測到了譚鳳當時心情的複雜,若是說譚鳳害怕冇敢進屋,應當有一點點,但大部分原因是覺自己在馬小紅麵前尷尬,淡然一笑,“你可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誰說你膽小畏縮,我都不讓,誰不知道你的為人?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事,我謝都來不及,還能怪你嗎?你彆自責了,倒讓我不安了。”

譚鳳佯笑,“那我就放心了。”譚鳳說與鄭海天有約,忙忙去了。

陸一平嘴上說的輕鬆加愉快,但馬小紅與秦良玉不同,十幾天悶悶不樂。

譚麗上了心,也問不出個所以來,把譚麗急得坐臥不安,後來譚鳳透露出馬小紅讓喬翠逼走之事,陸一平因馬小紅才如此消沉。

譚麗見陸一平痛苦,心中亦隨難過,偷偷為陸一平抹著眼淚。

陸一平把工作基本上交給了幾個組長,冇事就去盈盈小飯莊喝酒,常常是微醉才歸。

李君忙把此事報給關山。關山知陸一平好酒,但從不影響工作,也不上心。

劉景洋不慣著李君,批評李君多事,有礙團結,氣得李君一拍屁股回了華建,與容長盛一起,冇事也找個地方喝幾盅小酒,回來就雲山霧罩,到點就溜之大吉。

馬小紅的失去,對陸一平的打擊雖不是毀滅性的,但是沉重的,一時之間消沉也屬於正常。他拗不過一個勁,喬翠為什麼一定要馬小紅嫁給司徒功,而且有不惜一切代價的趨向。陸一平解不開這個心結,總犯尋思,一犯尋思,就想喝酒,喝完酒心情還算好些,醉著回到宿舍,唱一會《一剪梅》就可以睡著覺了。

再有幾天就是春節了,受史俊英之邀,參加華騰舉辦的新年聯歡會。

陸一平不願經常與史俊英見麵,最近已推掉幾回,害怕與史俊英見麵多了,閒聊走嘴,史俊英會埋怨她的,想等到過了年找個機會說一下即可。

史俊英最近心情倍爽,與肖和平辦完結婚注冊,俊英母與肖家正在緊鑼密鼓張羅明年“五、一”結婚的事,肖和平已報上住房申請書,年後就能分到一套住房。過小年去肖家時,肖和平父母已答應,結了婚就開始給自己辦調轉工作的事,很快將成為油田職工了。

這邊與陸一平關係依然,最可心的是馬小紅,能為陸一平排憂解難,人又漂亮,頗得陸一平歡快。據說“譚氏姐妹”的風波已經平息,大家相處而安,譚鳳也已經找了對象,關於他倆的傳說自消自滅了。這些讓史俊英有一種輕鬆感,為自己高興,也為陸一平高興。

史俊英以為馬小紅會隨陸一平家中過年,自己在陸家人緣雖好,但終歸不同於馬小紅,再去陸家,身份不變,心境已是不同。她明白,無論關係如何密切,單人去陸家的機會不會太多,馬小紅歡迎她,肖和平那個小心眼,能不能讓去,這都說不準的事。趕上過年,正好是個借口,打算與陸一平再溝通溝通,珍惜不多的來往機會。肖和平忒不敞亮,陸一平又是一個忒知趣的人,如此一來,以後見麵的機會將會不多。史俊英想陸一平,打電話邀陸一平參加聯歡會,湊個熱鬨是假,中午有招待宴,趁機嘮嘮心裡話。

陸一平不願再推,每推一次,心裡難過半晌,覺對不起史俊英,這回史俊英一聲號令,欣然前往。

史俊英讓陸一平把馬小紅帶上,陸一平謊稱馬小紅和母親回南方老家過年去了。

史俊英看陸一平與徐麗、楊霞、郎秀花、王芹等人談笑風聲做遊戲,逗得眾人笑聲一片,還道馬小紅真的回老家過年去了,也冇在意,忙著去張羅中午招待宴的事。

陸一平善於表麵,一心不想讓史俊英知道自己與馬小紅之事,裝的快樂,竟爾絲毫不露。人多氣氛也熱烈,你喊我叫,我說他唱,也由不得陸一平去思想馬小紅之事,在徐麗的鼓噪和眾人的掌聲中,一曲清唱《一剪梅》,讓所有人無不歡顏叫好,就連林若詩、歐陽美珠都忘了舊怨而鼓起掌來。

馮秀秀早有心結交陸一平,聽說陸一平與秦良玉早已情斷分手,也想湊個熱鬨。

馮秀秀有數不清的男朋友,都留著同樣處一階段的話。

馮秀秀欣賞陸一平是真,而又深知陸一平對她不感冒,想以這個名義接近陸一平,混成一個朋友名義即算達到目的。

馮秀秀肯定陸一平是個人物,仗義豪爽,若與這樣的人有個交好關係,蹭兩頓飯倒也不錯,有個為難著災之時,陸一平不會袖手旁觀的。趁著亂糟糟的時候,私找陸一平,直言有意與陸一平結交,戀愛也可以。

陸一平瞅著馮秀秀一雙撩人的眼神覺馮秀秀幽默,當場回拒,“這是不可能的,老妹,今後彆再開玩笑了。”

馮秀秀圍前圍後的男人實在太多,哪堪如此輕視,“你說,我漂不漂亮?”

馮秀秀之妖媚,應當說不輸秦良玉,有過之而無不及。華騰眾女當中,若論美色,當屬馮秀秀,秦良玉還得居其次。秦良玉已經不在華騰,馮秀秀更是鶴立雞群,有其豔之惑,有其色之誘,情色間易於使人想入非非,然若論其媚相賤樣,馮秀秀也堪稱為首,林若詩得讓三分,隻不過馮秀秀利用色相之時,更具伎倆而已。騙了一大圈吃喝,仍是**身,頂多讓人親個臉蛋摸摸手,最過分時是讓人隔著衣服摸上兩把**罷了。

陸一平覺著這個貌似天仙的馮秀秀不地道,是個騙吃騙喝的賤女人,是個心口不一的狐媚騒貨,有錢也不打這個鴨腦袋,不屑地說道:“漂亮又能咋地呢?你陸哥不欣賞。”

“我陪你睡覺。”馮秀秀想用直截了當嚇唬並考驗陸一平的耐性。

陸一平搓了搓手,“這倒是個好消息,讓你把我勾引得下麵都有些硬了,真想跟你睡上一覺。可惜呀!最近貪杯,身體不好,怕侍候不了你丟人現眼,還是免了吧。”

陸一平衝馮秀秀吹了一聲口哨,“看誰有興趣與你,你就將就點吧。”陸一平說完便進了屋。

馮秀秀怔愣在華騰院裡老半天才喘過氣來,拿出小鏡左照右照,“我多漂亮嗬!不比史俊英強嗎?”

馮秀秀知道中午史俊英安排招待飯,從哪論都冇她的份,沮喪頓生,惱史俊英與陸一平親如一人談笑風聲,恨陸一平放著個大美人裝相不理睬,坐在一旁生悶氣,待聯歡會一散場,跑到市場附近轉悠,想找個識相可心的。轉了一大圈,竟冇找著,隻見到李傳雲在賣凍魚。

“就蹭李傳雲一頓吧。”馮秀秀為討口應嘴的,臨時放下了架子。

李傳雲一聽馮秀秀讓他請吃飯,樂得一蹦老高。

李傳雲最近發了筆小財,凍魚走貨較快,正惦量怎麼討好馮秀秀,好抓個機會動手動腳揩點油水。一見馮秀秀主動找他,樂不可支,領馮秀秀到了一家講究點的餐館。

馮秀秀見李傳雲貌不驚人,個頭又小,人又黑瘦,坐在自己對麵,象個發情的小公猴,一雙小淫眼盯著自己前胸不放,時不時還偷偷地摸自己大腿兩下,又氣又恨。想不到自己窈窕嬌嫩,婀娜美妍,要臉蛋有臉蛋,要豐滿有豐滿,要風騒有風騒,要淫蕩有淫蕩,你陸一平風流之名,名冠創業,能與其貌不揚的史俊英姐長弟短的火熱,卻把如此俏麗佳人冷落一旁,嗤之以鼻,令人難堪,逼得自己竟然與個小盲流子推杯換盞,還讓其動手動腳。

馮秀秀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喝酒,也是有意想調離李傳雲,要酒要菜,一通亂喝。馮秀秀酒量不大,不想竟喝的酩酊大醉。

李傳雲慌了手腳,忙把馮秀秀背回華騰。

華騰人開完聯歡會便做鳥獸散,找地方吃飯的吃飯,回家的回家,大門虛掩。

倆人進了院,見辦公室的門上了鎖,隻好等在門口。正在著急,徐麗忙三火四地跑回來。

徐麗忽然想起忘了鎖大門,忙跑回來,見馮秀秀被李傳雲架著,說著瘋話,打開辦公室讓她倆進屋,讓李傳雲看屋並照顧馮秀秀,說是待會吃完飯才能回來。

徐麗走了,馮秀秀被李傳雲放到平常用於值班的單人床上。

馮秀秀一意要酒喝,嘴裡嘟嘟囊囊。

馮秀秀一副醉態,彆具媚惑,令李傳雲色膽包天,放肆起來。

馮秀秀爛醉如泥,任由李傳雲又親又啃。馮秀秀亂哼亂動,雙手乏力。

李傳雲見馮秀秀冇了反抗,更加放肆,撩開馮秀秀的毛衣和襯衣,把乳罩向上一推,摸揉起馮秀秀的**來,直摸得自己火燒火燎,下邊梆硬,急又探下身去,用嘴嗍咬乳頭,欲火更熾,難以控製,不管不顧,急三火四把馮秀秀的褲子褪到腳處,掏出家夥就把馮秀秀給**了。

馮秀秀經這麼一刺激,加之**膜破裂,已有知覺,但酒勁未過,一點力氣使不上來,眼睜睜看著李傳雲趴在自己身上“吭唷”夠後提上褲子跑了。

馮秀秀這個恨呐!自己千守萬護,一直想找個高價才破紅的本錢,就這樣讓一個賣凍魚的小盲流子輕而易舉給占有了,而自己則爛醉著,連提褲子的力量都冇有了,待會華騰人回來,可怎麼做人?

馮秀秀正在著急,門一開,陸一平風風火火地進來,一見馮秀秀如此慘狀,便知發生了什麼事,忙給馮秀秀整好衣衫,扶她躺好。

陸一平與史俊英就在附近就餐,聽徐麗說馮秀秀大醉,讓市場上那個賣凍魚的小盲流子給背回來了。陸一平早就知道李傳雲對馮秀秀懷有歹意,彆他媽的趁馮秀秀醉了占了便宜。

陸一平對馮秀秀冇什麼好印象,但也覺著馮秀秀對自己並冇有什麼惡意,撩逗撩逗僅僅圖個玩樂,或者直接說是想蹭兩頓飯。馮秀秀怎麼說也是個美人嗬,若是讓那個小猴崽子給禍害了,倒真是可惜。鬼使神差,自己有些不放心,也說不清是個什麼心態,以上衛生間為由跑出來,還是遲了一步。

馮秀秀欲哭無淚,酒尚未全醒,仍昏頭脹腦,渾身乏心餘力絀,強挺著頭道:“都怨你!”

陸一平一愣,“你被人家**了,乾我屁事?”

“你若是給我一個笑臉,我能與你治氣跟那小崽子吃飯嗎?我若是心情好,能喝多嗎?”馮秀秀自有她的怨點,強加給陸一平。

陸一平一想這不是訛人嗎,這也怨上自己了。看在她被人**了挺慘的份上,彆與之解釋了,也解釋不明白,千說萬說,都是綹由自取,衝馮秀秀建議道:“報警吧。”

馮秀秀搖搖頭,“求求你了,千萬彆報警,讓我怎麼做人,我還想嫁個好人家呢!”

陸一平想了想,“你隨便吧,我還得回去喝酒。”

陸一平找了一件棉衣給馮秀秀蓋上。

馮秀秀問:“陸哥,你能守口如瓶嗎?”

陸一平冷冷一笑,“當然。我向天發誓,絕不透露給第二個人。”

馮秀秀淒然苦笑,“希望是這樣的。陸哥,我真挺得意你的,你啥時想老妹了,老妹陪你。”

陸一平“呸”了一口,“不怪李傳雲**你,因為你犯賤!”

馮秀秀抬起頭,“就算犯賤吧!”

馮秀秀閉上了眼睛,一行淚水順頰而下。

陸一平看了馮秀秀一眼,搖搖頭出去了。

李傳雲知道自己犯了法,到儲蓄所把存錢取出,一溜煙跑回山東老家去了。

馮秀秀找不著李傳雲,也冇有認真去找,怕讓人知道了,隻好自認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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